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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芫想了想,加上一句:“堅持一時,漂亮一世。”
傅亭蕉噗嗤一聲笑得腰都彎了。
笑完后,她對江儀道:“儀姐姐,蕉蕉跟你說過了吧?姨祖母已經答應蕉蕉,生辰日的時候請登凌班進宮唱戲了。”
這幾天病了,她都不記得有沒有跟江儀說過這件事了。
“你第二天就跟我說了?!苯瓋x摸了摸她的頭,“可是你現在大病了一場,身子骨都還沒養好呢,依我看,今年的生辰宴便不辦了吧,你好好養病。我、我待下次……”
武芫也道:“對呀,再不濟等到我的生辰宴嘛,也就半年之后了?!?
“才不用養那么久,我還有一個多月才過生辰呢,那時候早就好全了?!备低そ杜呐慕瓋x的手背,笑道,“蕉蕉辦事,儀姐姐放心!”
*****
實際上,傅亭蕉比太醫預料得好得更快些,半個多月后,臉上和身上的痂都脫落得差不多了,這些天她真是死死地忍住了去摳痘痂的手,才挨到了痘痂自然脫落之日。
她卸下面紗,整個人都舒服多了。
這些天,九哥哥都沒怎么理她,她雖然心里頭不大舒服,但也不想戴著面紗老往他眼前湊,萬一一不小心面紗掉了,叫他看到自己“丑八怪”的模樣,他恐怕更加不理她了。
而且,她自己心里對九哥哥也有一股奇怪的感覺沒有厘清,正苦惱著。
所以,這些天她也不怎么往鐘秀宮跑了。
不過,到了她生辰那日,九哥哥肯定會主動過來的,她胸有成竹地想。
這一次左奪熙沒有讓她失望,生辰之日,他如約而至。
左奪熙的心情十分復雜。
這段時間,他其實主要在看醫理書。
經過傅亭蕉發水痘這件事,他覺得自己實在太無力了,在生病的她面前,只能被動地去求助于別人,他至少也要懂一些基本的醫理才是,這樣傅亭蕉萬一又有了別的什么病情,他可以及早發現,做一些簡單的處理。
所以,他找太醫們借來了很多書,白天上朝,晚上便挑燈夜讀,不懂的第二天便去找胡太醫問。
一個多月下來,很多常見的病他都了解透徹了,同時,他也終于知道了什么叫“葵水”……
除此之外的時間,他便在想傅亭蕉與那個戲子的事。
當然,他絕不可能會讓傅亭蕉與那個戲子在一起,而傅亭蕉估計也是一時興起,那個至今不開竅的小傻子還不懂什么叫真正的喜歡呢。
而他……經過這幾年下來,已經明白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
他對傅亭蕉,勢在必得。
那么,這會兒因為一個戲子跟她疏遠,豈不是得不償失?
想到這點,他便打算借著她生辰之機與她和好了。
可是,當他一大早便站在她面前時,他又不由得自唾——
他堂堂一個皇子……在跟戲子爭寵?!
無論如何,來也是來了,左奪熙讓自己平靜下來,吩咐小肅子送上他的生辰禮。
傅亭蕉期待地看著,她每年過生辰最期待的便是九哥哥送她禮物。
小肅子抱來一個中等大小的錦盒,在傅亭蕉面前緩緩打開——
原來竟是一箱子各色胭脂水粉!
傅亭蕉驚喜異常,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九哥哥竟然還記得她說過她想要在生辰日梳妝打扮的話……那會兒她求他陪自己去買胭脂他不愿去,原來是準備偷偷給她買來當做驚喜……
“謝謝九哥哥!蕉蕉、蕉蕉好喜歡啊……”傅亭蕉如獲至寶地親自將錦盒接過來,捧在懷中。
左奪熙一邊感到一絲掩蓋不住的愉悅,一邊止不住冒酸氣:“這般高興,你想打扮給誰看?”
傅亭蕉不假思索:“蕉蕉最想打扮給九哥哥看!”
這句話猝不及防地從她嘴里說出來,也猝不及防地鉆入了左奪熙的心里。
他霎時愕然,而后便快要壓不住上揚的嘴角了。
“阿固!替蕉蕉梳妝!”傅亭蕉已經蹭蹭蹭地大聲呼喚著阿固,然后跑進房間了。
左奪熙便在門外等,他還未曾見過梳妝打扮的傅亭蕉。
太后聞聲走了過來,聽小肅子回稟了原委,倒也沒反對傅亭蕉涂脂抹粉了。這孩子先前丑了大半個月,心底肯定不高興的,這會兒讓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正好讓她高興高興了。
因是第一次打扮,所以花費的時間格外長,太后都耐不住先回了正廳,左奪熙卻始終等候在外面。
半個時辰后,傅亭蕉臥房的門打開了。
傅亭蕉含羞帶怯、聘聘婷婷地走了出來,緩緩抬起頭來,在見到左奪熙那一刻,好像眼睛里都是羞意了。
左奪熙呼吸停滯了一瞬,就這么怔怔地看著她。
她身穿淡粉色華衣,本是冬日的衣服,卻露出線條優美的頸項和若隱若現的鎖骨。臉上薄施粉黛,卻勾勒出更為清冽的棱角,眉黛如飛,兩頰輕紅,膚若凝脂,唇似櫻桃……
若說平日的傅亭蕉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話,那么此刻的傅亭蕉便是“買得五六七色粉, 打扮八九十分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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