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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奪熙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忽然撇過臉去, 咬牙切齒道:“你要嫁人了?”
傅亭蕉這才知道這事兒竟這么快就傳出去了, 一時更加難過,這是不是說明……姨祖母的確鐵了心要將她嫁出去了?
“蕉蕉也不想嫁……”越想越悲戚,她抹起了眼淚, “但是姨祖母說這婚事已經(jīng)定下了, 一定要蕉蕉嫁人……”
左奪熙擰著眉, 突然轉(zhuǎn)身便走。
他要去找太后問個明白。
才走出了兩步, 他又突然停下了腳步。
在聽到傅亭蕉定親的消息后,他腦內(nèi)如同被炸開,一時什么也沒想就急匆匆地跑來了,這會兒理智才終于回籠,覺出了不對——
太后一直想讓傅亭蕉享無上之尊榮,怎么可能讓她嫁給未來皇帝以外的人?
絕不可能。
便是……便是她真的沒有再執(zhí)著于讓傅亭蕉嫁給未來太子,也不會舍得讓她千嬌百寵的心頭肉嫁給一個無權(quán)無勢的外姓小侯爺。
而且那個齊晉侯的小公子他也認識,今年年初便已弱冠, 比傅亭蕉大了足足六歲。身高也只比傅亭蕉高了半個頭, 長得很是一般,丟入鐸都街頭便找不出來的那種。雖然目前還未迎娶正妻, 可是府上的嬌妾已經(jīng)不少了。
這樣的一個人,從頭到腳都配不上傅亭蕉,除非太后患了失心瘋才會做出這樣糊涂的決定。
況且,傅亭蕉的婚事也不是太后一人便能做主的,左晟也須得同意才行, 還有遠在邊關(guān)的傅橫,必定也要他點頭,這事兒才能成。
所以,須得這三人同時瘋了,這樁婚事才能定下。
這么一看,所謂的定親實打?qū)嵉刂皇莻€騙局而已。
那么……太后目的何在?
左奪熙眉頭緊鎖,思忖了片刻,仍然猜不透她的想法。
但是——
之前一直埋在心底的想法又在此刻萌發(fā)出來了。
傅亭蕉明年就要及笄了,他也不必再等了,若是非要等到他確定能登上那至尊之位那一天,中間的變數(shù)就太多了,無論是上次千鈞一發(fā)的秋獵,還是這次莫名其妙的定親,都在告訴他,不能再拖下去了。
擇日不如撞日……
就今天吧。
左奪熙暗暗吸了一口氣,又回頭朝傅亭蕉走去。
傅亭蕉還坐在船上發(fā)怔,方才九哥哥突然到來,同她說了兩句話又轉(zhuǎn)身就走,她懵懵的還未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這會兒聽到腳步聲,她怔然抬頭,才知左奪熙又回來了。
“九哥哥……”她傻傻地看著他。
左奪熙走到小船前,屏息靜氣地立在傅亭蕉跟前,卻遲遲沒有說話,像在醞釀什么似的。
御花園安靜極了……
左奪熙驀地跨步上前,好像也準備上船。
傅亭蕉連忙挪了挪地方。
左奪熙這奇奇怪怪的舉動令她疑惑萬分,此時因為定親帶來的傷感都被她忘倒腦后了,她滿腦子都在猜左奪熙要干嘛……
左奪熙上了船,仍是一言不發(fā),反而劃動著船槳,將小船兒劃向湖心深處栽滿蓮蓬的地方。
傅亭蕉撐起手肘看著左奪熙。
此時還未到中午,不過一早便出了太陽,因而天光大亮。因在秋季,陽光雖烈卻并不灼人,反而帶著淡淡的清爽暖和,時不時還有輕柔的風兒拂過,最舒適不過。
在這樣怡人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才過去沒多久的七夕夜,那天她與九哥哥也是這樣泛舟湖上,一開始也是誰也不說話。
雖然一個在白天,一個在夜里,不過這種與九哥哥安安靜靜地單獨在一起的心情,卻是一樣的。
淺淺的笑意浮現(xiàn)在傅亭蕉的臉上,她索性閉緊了嘴巴,這次她想等左奪熙先開口說話。
進入了蓮蓬深處,左奪熙放下了船槳,目光閃閃爍爍,好像不敢直面傅亭蕉似的,眉頭偶爾一跳一跳,怎么也止不住,臉上的表情也都冷凝了起來,好似如臨大敵。
害得傅亭蕉也緊張起來……怎么了?
實際上,左奪熙卻是在想他該如何開口。
他從小就沒有接觸過別的女子,更沒對別的女子萌生過那樣的情緒,是以更不曾表白出來……
況且,他在傅亭蕉面前,向來以哥哥的身份自居,若是叫她知道自己對她的感情早已……早已變成了另一種,還不知這丫頭心里會如何想……
對,更重要的,是她怎么想的才對。
他得先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她對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
左奪熙想定,眼眸中便散發(fā)出幽深的光芒,叫人看不懂想法。
他問道:“你不想嫁給齊晉侯的小公子,是什么緣故?”
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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