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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猶豫,徐柔左右環顧,看見一側衣掛上掛著的件軍衣,這就摘了下來,她迎上女兒,把衣服披了徐妧的肩上,給人也在懷里攏了一攏。
“出去怎么也不多帶件衣服,我聽吳媽說你們去醫院了,云棲怎么樣?沒事吧?”
“沒事,醫生說沒事?!?
顧修遠回頭看見徐妧回來了,也叫了她一聲:“妧妧,你云棲哥怎么了?”
他這么一叫,直接上樓更是不好了,徐妧兩手伸了袖子里,順手將傷風藥放了軍衣的口袋里,跟著徐柔就往沙發這邊來了:“叔叔,云棲哥受了點傷,我們去醫院處理了下,他現在就是有點暈血,回去好好休息應該很快沒事的?!?
顧修遠哦了聲,嘆了口氣:“這孩子,從小就嬌氣,我是盼著他媽生個閨女,但是沒想到是個帶把的,養大了白白凈凈也像個閨女一樣嬌氣,孩子是好孩子,就是暈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徐妧過來了,當然先和認識的謝云飛父子打了招呼。
就在謝云飛和顧修遠當中坐著的男人看見她過來,回過頭來,淺淺目光落了她身上。
他看年紀二十五六歲,薄唇美目,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看著她,身上軍靴軍褲上身雪白的襯衫……徐妧眸光一動,在場的幾個男人都穿著整齊,顧則正軍裝在身……那她身上這件衣服誰的?
心中一動,不由拐了下徐柔的胳膊:“媽,這衣服是誰的?”
徐柔扶著她過來,才要坐下,聽見她問了,下意識看向顧則正了:“不是則正的嗎?”
顧則正身上穿著軍裝呢,她一拍腦門,看著這邊的白襯衫反應過來了:“看我,我這可不是故意的,我以為是則正的衣服掛在那,原來不是,失禮失禮,太失禮了!”
男人笑:“這沒什么,太太不必自責。”
身上的衣服像是有了溫度,燙的慌,徐妧趕緊脫了下來,雙手捧了男人面前來。
顧修遠為這小小的誤會哈哈大笑:“沒事,沒事,云亭不是外人?!?
說著也給她介紹了下:“這位是你謝叔叔的胞弟,謝允的叔叔謝云亭,則正要去備戰區了,他是你大哥的教官,你呢,就跟著謝允也叫他叔叔吧!”
按著輩分來說,是該叫叔叔。
有著之前的小插曲,徐妧有點不好意思了:“叔叔好,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謝云亭沒有來接:“披上吧,才淋過雨,”回頭看向顧修遠了,“我是老師的學生,老師這么說,可是辱沒學生了,不敢當不說,也沒比徐小姐年長幾歲,聽著怎么這么別扭?!?
謝云飛在旁邊推了他一下:“各論各叫,你是他學生,他還是我老大哥呢!你可不能連累我掉輩分,再說我看中這丫頭了,還想讓謝允爭點氣,給娶咱們謝家來呢!”
謝云亭回眸瞥了眼自己的侄子謝允:“徐小姐月貌花容,般般入畫,將來追求者一定少不了的,那你可得用心了,不然怎么能把人姑娘變成謝家人?”
謝允涼涼一眼:“三叔還是操心您自己的事吧,我的事不牢您費心?!?
顧修遠聞言更笑:“得了,臭小子,別想得美了!那天在我府上,你們順著老太太的話頭胡說,知道我回去挨了多少白眼嗎?閨女才十幾,讓我多看幾年,我們婚事可不急。”
徐柔在旁瞪他,他輕輕打自己一嘴巴,樂不可支。
作為他們討論的對象,徐妧只覺尷尬。
她捧著那件軍裝,細一看衣擺上已經沾上了雨水,就這么還給人家,的確有點失禮:“衣服已經臟了,要不,我們還是洗過了,再送還府上?!?
顧修遠在旁看見了,一把扯了過去,隨手扔了謝云亭的懷里:“臟了就臟了,還了他就是了,平時在地上摸爬打滾的都不怕,還怕淋點雨的了,你們上樓吧,多大點事?!?
謝云亭接住衣服,隨即穿上:“是,太太還是趕緊帶著徐小姐上樓休息,不用管我們的。”
徐柔笑笑,過來牽住了徐妧的手:“行吧,那我們先上樓了?!?
徐妧點頭致意,跟著她媽轉身上樓。
已經十點四十了,真的太晚了,到了樓上,徐柔親自給女兒放了洗澡水,徐妧在浴室脫下裙子,打開頭發,就裹著個浴巾站在鏡子前面看著自己。
她是少女身姿,此時雖然還未長開,但是美貌初見。
徐柔回頭看見了,笑著搖頭:“一轉眼你就長大了,沒想到時間過這么快,真不知道誰家能有福氣娶到我閨女,到時候媽幫你好好挑選挑選,一定給你找個好人家我才能放心?!?
水放好了,徐妧把浴巾疊好放了一邊,這就滑入了水中。
徐柔在旁試探著水溫,趁著旁邊沒有人,站了女兒身側,壓低了聲音:“顧云棲到底怎么受的傷,你們怎么都去醫院了?”
徐妧實話實說,把貓把顧云棲抓傷的事說了。
徐柔哦了聲,坐了浴缸的邊沿上:“你來帥府幾天了,媽一直沒怎么問你,他們兄弟三個都對你怎么樣?”
能怎么樣,徐妧舒舒服服泡在水里:“還行吧,挺好的?!?
徐柔:“那你呢,你覺得他們怎么樣,喜歡和他們相處嗎?”
徐妧想了下,認認真真答道:“我也還可以,努力適應當中,會把他們當成親哥哥的?!?
徐柔這下放心了,囑咐她好好泡泡,別受了寒氣,這就出去了。
徐妧應下,不過她在浴缸里也沒泡多一會兒就出來了。
天氣還有點冷,她穿了件棉質的吊帶睡裙,上面還有民國時期流行的盤花圖案,散了長發,隨便吹了吹,就出來了。
外面比浴室冷,徐妧隨手拿了件寬松的外套披了身上。
再出來叫了聲吳媽沒有人答應,叫香秀也沒有動靜。
她口渴想喝水,直接奔廳中來了。
三樓沒有人,聽著樓下還有動靜,徐妧也沒怎么在意,自己倒了點涼白開,只是才捧了水杯剛要喝,一雙軍靴就走上了三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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