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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嫦娥還是常峨

郁馟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身邊的被褥幾乎沒有溫度，想是吳剛早早起床便出門伐桂去了。通體雪白的小兔子抬起兩只前爪揉了揉臉蛋，重振精神打算出門去找吳剛，卻聽得正殿一陣喧囂，好不熱鬧。

廣寒宮里好久都沒有這么大動靜了，郁馟思忖再三，還是沒有忍住好奇心，躡手躡腳地跳過偏廳的門檻，躲在石柱后面暗中關注著正殿的動靜。

“……仙子且在這廣寒宮住下……”

郁馟只依稀聽到太陰娘娘身邊的侍者對著一個身材頎長的仙子說道，那侍者恭恭敬敬地對著仙子作了個揖便架著云霧離開了。

新來的仙子？廣寒宮向來冷冷清清，幾百年來就郁馟和吳剛二人，今朝這竟是添了新人嗎？郁馟有些莫名地興奮起來，他克制不住地伸長脖子想一窺仙子的真容。

“哪里來的小東西？”后脖一緊，等郁馟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拎到了半空中，他無助地撲騰了幾下雙腿，很快便被眼前這張美得攝人心魄的臉震得忘記了掙扎。

他從來沒見過這么美麗的仙子，比太陰娘娘座下的侍者姐姐都要好看，即便穿著一身素凈的白裳，也絲毫不削減她的半分美麗。

他呆愣著，被仙子抱在懷里坐到了正殿的圈椅上，下巴被輕柔地撓了撓，頭頂傳來低沉的、好聽的聲音：“不說話？真是不老實。”

嫦娥只隨意作了個手勢往郁馟身上一指，一陣金光閃過，下一刻一個渾身赤裸的兔耳少年便出現在她懷里，嫦娥攏了攏雙臂，眼神晦暗不明地看著懷中的少年。

郁馟只覺自己渾身一陣暖流通過，視線里的物體忽地變小，他訝異地看著自己的前爪——不，確切來說，這是一雙極為標準的、人類的手。他還沒從仙子的美顏暴擊中反應過來，又旋即被自己能化形的事實砸暈了頭，懵了半晌才回過神來，雙頰騰地泛起紅暈，他手忙腳亂地想從仙子的懷里下來。嫦娥松了力道，任由郁馟從自己身上跳了下去。

少年顯而易見十分激動，因為他全身都泛著微紅，他好似渾不在意在旁人身前赤身裸體，興奮而新奇地盯著自己的人類軀體左右看個不停。

嫦娥早將郁馟渾身上下打量了個遍，待看到少年雙腿間本不應存在的小肉縫時，她狹長的瞳孔狠狠縮了一下。

“多謝仙子助我化形！”郁馟直接跪下來砰砰砰磕了三個頭，“仙子的大恩大德，郁馟無以為報！敢問仙子如何稱呼？”

“你叫郁馟？郁馟……玉兔，真是個好名字，”這小兔子也是真實誠，嫦娥也不挑明并非是自己讓這小兔子化形成功的，“我叫常峨。”

“嫦娥仙子，今后需要我郁馟的地方盡管開口，我就住在偏廳里頭！”少年將胸脯拍得震天響，一邊用另一只手指向偏廳的方向。

“我記住了，小玉兔?！背６朦c了點頭。

“?。∥业萌ビ耖貥溥呎覅莿偢绺缌?，嫦娥仙子，我先失陪啦！”

眼看著少年就要光裸著身子往外面跑，常峨趕緊出聲叫住了他：“等等！你要不要先把衣服穿上再去？”

郁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此刻已經是個“人”了，雖然還長著一對兔耳朵和一條尾巴，但好歹也有個人樣了，也該學著人的習慣穿上衣服。

“可我沒有衣服……”少年苦惱地撓撓腦袋。

常峨作出一副熱心的樣子，拉著郁馟的手便往里間去：“沒事，我可以借給你穿?！?

“謝謝你！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