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升云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里是慈航靜齋的代天擇主大會,來的除了武林英豪,還有政客,比如那邊一副豬哥臉的金冠胖子,比如那個隨侍眾多的中年儒雅帥哥,比如角落里穿著蘇瀲同款白衣的病弱公子哥。
本姑娘兩邊都不是,是來搞事的。
蘇瀲要求十問十答,她先將問題寫在二樓的木牌上,能答得符合她心意的可以摘得一個木牌,最后誰的木牌多,誰就是今天的贏家,慈航靜齋會將玉璽奉上,傾白道之力將那人奉上天子尊位。
這活計她們干了不少年,之前都用和氏璧,后來和氏璧失落,這一次她們就另找了一塊玉璽充數。
本姑娘一直覺得這很不合理,總有人不擅長演講,或是文化水平不高,但慈航靜齋自有她們的理由,而且不算我們魔門對她們的偏見的話,她們每次選中的天命之主,似乎也都還算是不錯的開國君王。
是的,本姑娘是魔門的人。
當年本姑娘父母雙亡,沒地方混飯吃,便拍腦袋決定去參加慈航靜齋弟子的海選,沒想到因為長相不過關刷下,又輾轉流落到魔門,托父母生養的容貌所賜,本姑娘同樣沒能進入陰癸派,反而由于武學天賦過分優秀被補天閣看中,成為了一名童養殺手。
魔門分兩派六道,兩派指陰癸派和花間派,六道是真傳、邪極宗、天蓮宗、魔相宗、滅情道、補天閣。
其中陰癸派長期和白道龍頭慈航靜齋死磕,名頭最大,實質上陰癸派由于掌握了魔門至寶秘籍《天魔策》最精華的一部分,也確實早就成為了魔門的代表?;ㄩg派的名聲小一點,他們一代只傳一名男性傳人,在客觀實力上確實不能和門人眾多的陰癸派比,據說很早之前花間派的傳人甚至是魔門圣君的代名詞,但到現在也落魄得很,只比六道雜魚稍微好一點。
和其他魔門派系不同,補天閣是刺客殺手的聚集地,長期招攬外來人才,自己培養出的殺手大多并不厲害,除了隋末花間補天兩頭挑的邪帝石之軒,也就剩本姑娘這么一個人才,而且石之軒這個人很不是東西,他是花間派傳人,卻搶了補天閣傳承,后來教的刺客弟子楊虛彥死掉之后,他就沒再收徒,據說當和尚去了。
花間派是有護派尊者的,功法得以被完整保存,補天閣沒有,石之軒跑路之后,補天閣的武功殘缺了很大一部分,導致后來的弟子學不到啥好東西。也正是因為補天閣的武功傳承有問題,本姑娘現如今的武功其實跟《天魔策》沒多大關系,主要是我自身比較優秀。
本姑娘對魔門的歸屬感不強,不是很能理解陰癸派鉚勁爭奪天下的勢頭,甚至于整個世道于我來說也并沒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所以……本姑娘沒什么遺憾地快要破碎虛空了。
陰癸派這一代的掌門人雪玉嬌聞聽此事,第一次對我低頭,求我看在魔門大伙叫了我那么多年的圣君的份上,在破碎虛空之前為魔門搞一波事情,我答應了她,卻只是看在她的份上。
雪玉嬌長得很美,我覺得她比蘇瀲還要美,畢竟蘇瀲只能仙,雪玉嬌卻可仙可妖,她仙起來猶如九天仙子下凡塵,妖起來就像勾魂奪魄的狐妖,而且我是親眼看著她從一個小籠包包長到如今艷絕天下的大美人的,私心成分很重。
臨行前雪玉嬌答應我,我走之后,她就為我蒙上面紗,此生再也不讓第二個人看到她的容貌,我有一點高興,但只是一點,畢竟她是個女人,我雖然長得不好看,但也是喜歡男人的,假如雪玉嬌是個男人的話,我也許都不走了。
想到這里,我有些難過,不為雪玉嬌,她雖然表現得很愛我,甚至于有點依賴我,但我知道她其實并不愛我,她也喜歡男人,只是把我當成靠山而已,而天底下的人不分男女老少,在她那雙繁星花霧般含情帶怨的眼神注視下,都是不忍心戳穿她的。
我難過是因為我自己,魔門有個很變態的門規,不允許弟子睡他們喜歡的人,據說是因為《天魔策》本身的缺陷,本姑娘沒怎么學過《天魔策》,卻還是從來沒睡成過喜歡的男人,就是因為長得不好看。
我情竇初開的那年,慈航靜齋的齋主還不是現在這一位,那時候我十八歲,在大漠遇到一個劍眉星目的少年劍客,他和我同行數月,結下過命交情,我偷偷地喜歡他,可他只把我當朋友,我以為他天生冷漠,不喜情愛,沒想到他第二年的江南見到了那一代的靜齋傳人,一眼癡一生。
上天讓我長得不美,卻又讓我多情得很,過了一段時間,我又陸陸續續喜歡過幾個男人,也許當真是我太優秀,百余年的時間里,我從普通殺手晉階成為金牌殺手,從金牌殺手逆襲補天閣主,又從補天閣主成為魔門圣君,江湖人聞風喪膽,白道視我為心腹大敵,聲名赫赫,但感情方面始終得不到什么結果。
我上一段感情就在三十年前,那也是個劍眉星目的俊朗書生,他因得罪權貴全族被殺,流落江湖后是我救了他,我收留他,替他報仇,他在我的小木屋里住了三年,我本以為這一次可以許下終身,沒想到他卻愛上了伺候我多年的婢女阿桃,寧愿給我做奴仆也不肯做我的男人,我只好放了他和阿桃,后來我回過味來,發現應該是阿桃比我長得漂亮的緣故。
我說自己不漂亮,其實是美化之后的說法,我長得有一點丑,因為小時候營養不良,我的頭發是干枯淺黃的,像亂蓬蓬的雜草,不論怎么保養都保養不好,我的眉毛很淡很稀疏,像久病的人,眼睛大而無神,有點像死魚的眼睛,有時會閃過詭異的光,鼻子是塌的,嘴巴倒正常,但唇色青白得可怖,是我十三門奇功中的一門《冷尸法》帶來的副作用。
這些年由于武功精進,我的身體一直保持在十八歲的巔峰狀態,有些像傳說中的青春不老,但因為天生容貌的不過關,對我來說并沒有值得開心的地方。
我吃著瓜看完了一整場代天擇主大會,不出意料的是,慈航靜齋又準備搞事情,明明來的人是郭威的兒子郭榮,她們卻看中了一個他身邊姓趙的陪客,正如當年隋末代天擇主,明明造反的是李淵,她們卻攛掇李世民搞事一樣,要知道那個時候,李建成才是第一順位繼承人,無非就是要挑個有資本爭奪,或者說篡奪天下的,但起步點不能太高,不然顯不出“傾白道之力”的功勞,大家總要有利益上的交易,而不是一昧的從龍之功。
我其實挺喜歡郭榮,他侃侃而談的樣子很有幾分明主氣質,尤其他也生得一派劍眉星目的俊朗樣子,是最最能讓我動心的那一款男人。
慈航靜齋明明看中的是姓趙的,卻沒有明說,一副對郭榮很有興趣的樣子,我明明看到蘇瀲對姓趙的眉目傳情了,她們慈航靜齋一直就那樣,中意誰就讓弟子撩一下。
眼看著大會就要落幕,我吃完最后一塊瓜,清了清嗓子,把眾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用蘊含了內力的大嗓門說道:“都等等,讓戚某說兩句?!?
我的聲音震碎了雅間的窗戶,加上我又站了起來,于是所有的人都看向我,我看向底下,一步瞬移向下,掏走了慈航靜齋準備好的玉璽,返回原地,在不少人的眼里,我甚至都像沒動過,手里就突然多出了一塊玉璽似的,這里要稍稍感謝一下石之軒,我一統魔門之后學來了他留在花間派的幻魔身法。
底下的人都看著我,他們都認識我,這世上不認識我的人太少了,太多的小孩夜里聽著我的名字止啼,有人驚恐,有人驚懼,有人咬牙堅持,有人果斷逃遁。
蘇瀲小美人的臉白了,我銷聲匿跡三十年,但江湖仍舊有我的傳說,畢竟我和至少六個靜齋齋主死磕過,單看我現在活蹦亂跳地在這里,而她們都已入土為安這一事實,就該知道我不是很好惹。
我咧開笑,擺出魔門開會時的和善表情,說道:“今天戚某來有一件正事,正好今天列位江湖同道都在,就當做個見證?!?
我從袖子里掏出一張長長的白絹,幾乎寫滿了墨字,底下有個顯眼的手印,很是威風地從二樓擲下。
白絹上是我花了一貫錢找了個落魄秀才寫的保證書,大大小小百余條,大概就是慈航靜齋保證在戚霜破碎虛空之后一百年不得以任何形式參與改朝換代事宜,底下落款一邊是我的簽名,一邊是現任齋主的血手印,當然,她不肯按的,是我握著她的手按上去的。
蘇瀲小美人三天前到的揚州,一直沒能得到慈航靜齋那邊的消息,卻認得出她師父的手印,她雖然害怕,卻當即拔出了劍,她也不同意,我只好如法炮制了一遍當日在慈航靜齋的暴行,期間打廢為蘇瀲小美人出頭的江湖人士若干。
我把玉璽交給隨同的陰癸派弟子,找了個青山秀水的地方破碎我的虛空。
其實我挺壞的,走的時候順走了慈航劍典,我不打算給雪玉嬌,我埋在家里地窖裝臭豆腐的第三個罐子底下了。
第2章 論御貓的腰力(1)
我飛升了。
根據我們那兒的術語來說,這叫破碎虛空。
我睜開眼睛的時候躺在一處廢墟里,邊上沒人,我仔細地看了一遍廢墟,從殘破的磚瓦和佛像的工藝來看,我判斷自己騰地方了,我琢磨了一會兒站起身,發現自己赤條條的。
老天爺可能看不慣我的富裕,我飛升之前夾帶在身上的金銀珠寶一樣都沒讓我帶走,我光著身子站在荒郊野外的廢墟里,抬頭看天,還是一個太陽,再一次判斷,我不大可能是飛升到了仙界,這更像是換了一個全新的世界,至于到底是充滿著踏破虛空強者的世界,還是普通的世界,單看不遠處騎著馬過來的藍衣劍客就知道了。
那個劍客很弱,大概等于0.05個蘇瀲,而我等于十個蘇瀲她師父。
但他長得很俊,我對男人的審美在于劍眉星目,最好是帶著那么一點書生氣的劍客,然后是刀客,使槍的排后一點,使奇門兵器要再次一些,這個藍衣的劍客完美地符合了我最偏好的那一類審美。
我三十年前就已經發誓從此心如止水,畢竟我也是要臉的人,可惜美色當頭,心還是忍不住狠狠地動了一下。
藍衣的劍客發覺到了這邊的情況,離得稍遠看不清骨齡,我判斷他年紀不大,在八十歲以內,因為他的臉紅得實在太快,一路紅到了耳朵尖尖,我不用低頭也知道映入他眼簾的是怎樣一幅模樣,這是一具全天下武者都夢寐以求的絕佳軀體,渾身沒有一處多余的皮肉,天生開了一百零八道骨竅,經脈強度達到了人所能想象的極限,罡氣內斂,毫無罩門,堪稱完美無缺。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