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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嗅覺非常靈敏,擦了手也覺得臟。
黑衣少女不光不覺得臟,對我的態度反而更加恭敬了,甚至有一點討好地說道:“姑娘,我知道霍休他一直把自己的所有財富都藏在一個地方,殺了他,我可以帶你去。”
老頭霍休怒聲叫道:“上官飛燕!”
被稱為上官飛燕的黑衣少女嚇了一跳,手下意識地朝腰間摸去,我說道:“你要是敢在我面前殺人,我讓你哪只手殺的人,就自己生吃了哪只手。”
上官飛燕不敢動彈了。
我看向霍休,詢問他,“你有多少錢?”
霍休立刻領會了我的意思,他大聲地叫道:“我就是死了,也不會把我的錢送給你!”
我搖搖頭,說道:“這是個病句,你死了,當然不可能把錢送給我,但是我可以殺了你,再讓這個上官飛燕帶我過去拿,老頭,我今天只劫財,我不管你做過什么惡事虧心事,正在做什么惡事虧心事,你把身家分我一半,按照道上的規矩,我不殺你。”
霍休老頭卻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還罵我強盜。
我只好殺了他。
上官飛燕帶著我去了一個破舊的小樓,里面果然藏著成堆成堆的金銀珠寶和銅錢,上官飛燕又對我說道:“霍休明面上是天下首富,實際上背地里做著殺手生意,他有個朋友叫陸小鳳,此人神通廣大,經常會來看霍休,這些東西我們得盡快搬出去,不然撞上陸小鳳,那就說不清了。”
她說著,小心翼翼地說道:“姑娘,我有可靠的手下……”
我盯著她,問她,“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上官飛燕呆呆地啊了一聲,似乎沒能理解我說的話。
我說道:“這么多的錢,就算都搬走,我能解釋得清來源嗎?萬一官府追查再把案子翻出來怎么辦?不趁著現在呈交衙門,難道要等以后百口莫辯?”
我當天就把霍休的事情上報了衙門,由于霍休死在京城附近,當地官府把案件移交六扇門,上官飛燕被壓入大牢重點刑訊,主要是讓她供述出青衣樓一百零八座樓的地點和主要犯案人員,上官小姑娘的腦子顯然很不夠用,被審了好多天才供出六十來個名字,三十多個青衣分樓地址,相反,霍休的案子倒是結得非常快,六扇門上報朝廷,朝廷上報內閣,內閣上報皇帝,最后據說是皇帝親自拍板,給我二十萬兩白銀的獎金,以資鼓勵。
比起霍休那幾千萬幾千萬的黃金,這二十萬兩才是我真正拿到手可以踏實花的錢。
我覺得這個皇帝也是很有意思的,不說賞賜,只說鼓勵,好像是在鼓勵我多多殺一些霍休這樣的人似的。
我被放出來的那天,刑部一個郎中順帶替我這個“海外歸人”托了戶部的朋友辦了戶籍手續,我是拿著身份文書出來的,二十萬兩白銀一文不少全部到賬,我花了四萬兩在京城買了一個兩進的宅子,把剩下的錢存進了大通錢莊。
別的地方的宅子要便宜很多很多,但我喜歡天子腳下,人多,熱鬧,不至于寂寞。
我很滿意。
也許牢里的上官飛燕不滿意,但我的想法并不以她的意志為轉移。
有了宅子,再添置點東西,我在這個陌生的世界,也就算是個有家的人了。
第44章 卿本佳人(3)
有家之后的第一件事是雇下人。
按照我前半生的習慣, 其實應該是買人, 但我前后加起來兩個世界都在律法嚴苛的朝代,買來的孩子不管是不是親爹娘賣的, 都是違法,至多是簽長工。
雖然有些不方便,但我還是更喜歡這樣的律法,合人情。
我準備雇一個廚子, 兩個丫鬟,不需要看家護院的, 我自己就夠了。
清早日頭剛起,我從家里出來, 迎頭撞見對門那一家走出個眼熟的人來,兩個護院開門,馬車備在邊上,這人看著不過三十來歲, 一身緋袍,面如冠玉, 原本是沒什么表情的, 見到我, 卻是禮貌一笑, 客氣地說道:“戚姑娘, 前幾日就聽說許大人搬新家了,我還想著新對門會是哪家,沒想到是姑娘搬來了。”
這是上次替我托朋友辦戶籍的那個刑部郎中。
別人對我客氣, 我當然也是客氣的,我對他點點頭,“花郎中早,是去上朝嗎?上次大牢里黑壓壓的沒看清楚,這會兒一看,花郎中也不大呀,真是年輕有為。”
花郎中微笑了一下,道:“哪里哪里,堂下官罷了,說來慚愧,花某除了那年殿試見過天顏一面,在京這許多年,也都是刑部里打轉而已。”
他這個年紀,再上一步就得是侍郎,刑部侍郎一共就倆,想做堂上官,那除了熬時間等人家致仕是真的沒辦法,我有些同情地安慰道:“往好處想想,你身體健康大小伙子的,能熬好久呢。”
花郎中嘴角微微一抽搐,還是客氣地接受了我的安慰,坐上馬車上朝去了。
我的目光在他那至少比我四萬兩白銀買來的宅子豪華了幾倍的三進大宅上轉了一圈,聯想到花郎中的談吐氣度,不由得深深的嘆了一口氣,除非他從做官開始貪,一年幾萬地貪,不然就是像白玉堂那樣的純土豪,仔細琢磨一下,還是花郎中家里有錢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畢竟天子腳下,哪有官敢這么明目張膽地住貪來的豪宅?
我找了一個攤子吃早點。
這里的京城要比汴京大一些,吃食的種類卻沒有太多變化,甚至還有我以前很熟悉的一些吃食找不到了,唯一讓人耳目一新的就是那吹出來的糖人了,但糖人好吃,又不能當飯吃,我走了一盞茶的時間,才在一家聞起來味道不錯的面攤上吃了一大碗餛飩面。
本來還想喝點豆漿,但這里的豆漿不知道什么毛病,不白也就算了,聞起來還怪臭的,我就沒有喝。
吃完早飯,我直奔前一天看好的“人力行”,雖然名字改了,但跟我記憶里的伢行沒有太大區別,而且長工的年限甚至可以簽到四十年,基本上把一個人能夠干得動活的年頭全都包含進去了,待雇的人大部分收拾得比較齊整,也有破罐子破摔的臟臟臭臭的,來雇人的都繞著他們走。
正經來找活計的有區域劃分,比如東側全是準備做丫鬟的,年紀不會太大,太大了不好教規矩,西側大都是看著窮苦但是很年輕的大小伙子,多半是來找體力活干的,還有廚子木匠瓦工一類的“技術性人才”,是可以進到人力行里等客的。
我挑了兩個面相聰明又不怎么漂亮的丫鬟,年紀在十三四歲左右,她們是親姐妹,從云南那邊過來,前里兄弟姐妹一大堆,小的那個有點倒霉,被訂給了地主家的傻兒子,二十來歲的小伙子只有五歲的智商,又丑又胖,小的那個就攛掇被嫁給四十歲老光棍,因為生不出孩子,挨打挨了一年多的大的那個,兩姐妹一拍即合跑了出來,一口氣跑到京城那么遠。
小的叫張翠翠,比較機靈,大的叫張紅紅,看著有些憔悴,不過再憔悴也是花朵一樣的年紀,不至于太難看,之所以挑中她們,是因為她們把自己收拾得非常干凈,就連旁人不會注意到的脖頸和耳后這些容易臟污的小地方都擦得干干凈凈的,可見是真干凈。
我跟她們簽的是五年的短約,月錢二兩,等她們嫁人,還會每人再給二十兩銀子的嫁妝,非常豐厚了。
然后是廚子,廚子的價錢要貴很多,手藝好的廚子不簽長約,我來來回回挑揀了很久,才選了一個以前家里開酒樓后來落魄的中年大廚何貴,月俸二十兩,只簽三年,包吃包住之外,還得讓他帶老婆兒子上崗。
好在我買的是二進的宅子,廚子也說不用住太好的房間,還可以兼職門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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