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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戚們都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雖然都散落在客廳各處,有的裝作欣賞墻上的畫作,有的和身邊人低語,可那眼神時不時就飄過來了。
就這么尷尬僵持的幾秒鐘,沈沐白就帶著阮攸攸走開了。
阮攸攸也樂得不拿唐叢芳的紅包,她端正地坐在沈沐白身邊,慢悠悠地品著一杯毛尖。
“看這架勢,是沒打算認兒媳婦啊?!庇腥嗽诤蜕磉叺娜硕Z,聲音很小,可阮攸攸聽力敏銳,就跟她畫符一樣是天賦異稟,客廳里不管多小的說話聲,她都能聽清楚。
“可能嫌棄是個鄉下丫頭吧。雖然看起來有模有樣,長得也不錯,可畢竟沒有像體面人家的孩子從小就受教導,禮儀言行很容易出錯,要是帶出去參加個宴會什么的,恐怕會成為笑柄?!?
“其實這樣也好,沐白已經廢了,他手里才百分之五的股份,公司的事務也一點兒邊都沾不上,這輩子也只能指望著那點兒分紅過緊巴日子了。娶個鄉下丫頭也許還能踏實點,至少不會嫌棄他?!?
“虧得他小時候我對他那么好,早知道他的股份還沒我多,我何必費那勁呢。以后這沈家肯定是沐揚的了,沐揚可是已經進公司了,雖然打著實習的名義,可很多決策都是他做的。誒,沐揚今天怎么沒來?”
“聽說是去國外考察學習,要過幾天才能回來?!?
阮攸攸扭頭看了沈沐白一眼,原來他是個廢物的說法是這么來的。
豪門長子失去了繼承人的權利,既沒有家產,也不能參與公司決策,徹底淪為邊緣人物,拿著可憐的一點兒分紅度日。
周蓉蓉做為周家的獨生女,會繼承周家的一切,手里的財產比沈沐白還多出許多倍,怎么肯嫁給他。
要是沈家的股份還在老爺子手里,沈沐白還有幾分機會,可沈榮興已經得到了老爺子的股份,他明顯和沈沐白不太對付,更何況還有沈沐揚的親生母親唐叢芳。
阮攸攸低頭看著茶杯中一根根豎直浮起又沉下的毛尖,裊裊的熱氣沾濕了她纖長的睫毛。
他的處境如此艱難,竟然還給
她買了腕表首飾衣服化妝品,還給她每個月十萬的零花錢。
阮攸攸突然有點替他心酸。
這么好的人,竟然沒人喜歡,原主不愛他,周蓉蓉和他有婚約也不肯嫁給他,父親處處挑剔,繼母就更別說了。
只有老爺子一個人對他好,可是按照書中原本的劇情,估計老爺子這次并沒能從醫院出來。
他孑然一身,還因為意外英年早逝了。
阮攸攸最初的想法是遠離書中女主,不招惹書中男主,對于沈沐白,就乖巧等喪偶。
可這些天相處下來,她早就改了主意,挑的四枚玉牌中還有一枚就是給沈沐白的平安符。
就是不知道那平安符能不能幫他避過災禍?等有機會,還是要找到更好的玉牌,再給他重新刻一個平安符。
阮攸攸悄悄捏了捏手邊的紅包,她不知道有多少,但這么大一摞,應該也有幾萬塊吧,加上她卡里的十萬,總共也有十幾萬了。
她算了算,如果不買奢侈品,十幾萬足夠她上完大學,等畢業之后她就可以自力更生了。
可惜這個世界和她生活得不太一樣,這里的人們并不相信符篆能起作用,要是有機會能不惹眼地悄悄賣出去幾張符,她就不用擔心錢的事了。
阮攸攸沒打算大張旗鼓地宣傳自己會畫符,她不想做異類。
……
沈沐白覺得小姑娘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有點憐憫,有點惋惜,有點擔憂,還有點……憐愛?
“沈先生,以后你不用給我打零花錢了?!比钬恋男友矍宄汉诹?,認真地看著沈沐白。
“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沈沐白有些奇怪。
阮攸攸給他看紅包,“我現在有很多錢了呀,卡里有十萬,加上這些,足夠我念完大學了?!?
沈沐白想起她在商場里點菜似的買東西的架勢,更覺得奇怪,“十幾萬就夠你花四年了?”
阮攸攸點點頭,“省著點肯定夠的,也許我還能賺些外快什么的。你也不容易,不要再給我錢了?!彼呀浤X補了一番沈沐白辛辛苦苦在躍華私房菜上班的情形,原本她以為躍華私房菜是他的,現在看來他可能真的只是個經理。
沈沐白眉毛一挑,“不需要節省,也不需要你賺外快,我養得起你?!?
“萬一將來你……”阮攸攸估計自己的平安符能救他一命,可萬一只是保住性命,卻受傷呢?萬一他傷得太重,她的療傷符也治不好他呢?“總要為意外情況做些準備,你不要把錢都花在我身上,要給自己存一些,以備不時之需。當然了,不管你遇到了意外,我也會幫你的?!?
阮攸攸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沈先生,你別害怕,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沈沐白的眼睛瞇了起來,純黑的眼睛幽深,帶著一絲探究。
阮攸攸說:“那這樣吧,我先花著這些錢,什么時候花光了,我再問你要,好不好?”
“隨你。”
……
一堆親戚吃過午飯后就走了,沈沐白和阮攸攸等老爺子午睡后也開車回城。
沈沐白把阮攸攸送回家就去了公司。
阮攸攸學習了一個多小時,起身活動了一會兒,從雙肩包里拿出四枚玉牌和刻刀。她準備先給爺爺刻養身符,平安符要排在養身符之后。反正爺爺也不出門,按照書中的劇情,沈沐白是在原主遇到男主之后才出事的,現在男主還沒有出現在她的面前,沈沐白應該不會遇到危險。
在玉牌上刻符是個精細手工活,阮攸攸以前身體不好,刻符這么復雜的事情很少動手,因為不太熟練,
她很是小心,一下午也就刻了一點點,照這個進度,恐怕要好幾天才能刻好。
不知不覺天黑了,阮攸攸把玉牌和刻刀收起來,剛想讓躍華私房菜送飯過來,轉念一想,沈沐白也不過是個經理,她總是點躍華的飯恐怕會讓他難做。
做飯的話她也不會,想了想她下樓買了幾包方便面回來。
沈沐白一進門就覺得屋里味道不對,“攸攸,你晚飯吃的什么?”
“……香菇燉雞?!?
沈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