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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xxwjlcdbd2023年9月30日字數(shù)：15402【二十四·致命平靜】斷裂的石柱、殘缺的地磚，以及曾經(jīng)精巧絕倫卻終究蒙塵破碎的凋塑碎片，眼前的景色并沒有偏離想象中角斗場廢墟的樣子太遠。在這片依稀可見過往輝煌的殘骸之上，如今支起了簡陋的帳篷與柵欄。「那就是奴隸營地的所在了么？」「唔……」明明是并不復(fù)雜的二元命題，伊比斯卻罕見地沒有給出是或否的答案。他只是認真觀察確認了幾遍，便露出疑惑的表情搖了搖頭。「規(guī)模不對，正常大小的奴隸營地不可能只有這種數(shù)量的帳篷。但情報應(yīng)該不會有誤……」他摸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不管怎么說，先過去確認一下吧。」說是這么說，青年卻沒有要動身的意思。他轉(zhuǎn)過頭來，向妮芙絲投去了嚴肅的眼神。相處了這么多時日，兩人之間已經(jīng)有了相當程度的默契。不用過多吩咐，已然明白對方意思的白發(fā)少女就點了點頭。「我知道的，無論在奴隸營地里看到什么，我都不會有任何行動，一切以你的命令為主，主人。」「記好你說的話，克制住沖動，有什么想法可以回去再向我傾訴。」為什么要特意再強調(diào)一遍呢？妮芙絲的心里產(chǎn)生了不妙的預(yù)感。難道前方的奴隸營地中會有什么殘酷的景象么？她回憶了一下迄今為止在精靈社會中的所見。盡管自身的境遇實在無法代表奴隸們的普遍情況，但就正常情況而言，作為工具與商品的奴隸并不容易遭到刻意損壞。最有可能的猜測，在這里的奴隸們所遭受到的是粗放而濫用暴力的調(diào)教手段……她在腦中構(gòu)想了一番接下來可能會遇見的場景，最后才低聲說出了承諾。「我向你保證，主人。」她確信自己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溫順而沉默地跟隨著伊比斯的步伐接近了奴隸營地。營地門口站立著兩個背對著外面的門衛(wèi)，似乎是沒有料到會有人來拜訪。直到伊比斯故意踏重了腳步靠近，抱著長劍的門衛(wèi)才發(fā)覺從后方接近的兩人。「什么人？」「商人。來買奴隸的。」「買奴隸？不在市場上買，還特地直接到我們這兒郊外來……」雖然嘴上這么說，這兩個門衛(wèi)卻沒有要阻攔的意圖，放任伊比斯走了進來。靠近了之后妮芙絲才發(fā)覺，這兩個家伙都不是精靈，只是圓耳朵的人類——也就是說，他們的身份同樣也是奴隸。不過，和營地里面作為商品的待訓(xùn)練的準奴隸們不同，能夠配備武器的這兩人顯然是得到了信任，是能夠忠誠履行職責(zé)的衛(wèi)士。「我要的是一大批奴隸，還要長時間的供貨。直接來這里談交易更方便。」「唔，對——」聽出這是筆大生意，原本態(tài)度散漫的門衛(wèi)就稍微變得尊敬了一些，「馬格努斯大人不在，不過朱利安大人在里面，就在后面那個大帳篷的通道那兒。您可以和他去談。」馬格努斯是明面上經(jīng)營著這處奴隸營地的商人的名字，他的后臺正是歐頓家族。得到情報的伊比斯點了點頭，就帶著妮芙絲向營地深處走去。奴隸營地比想象中安靜許多，實在是不同尋常的詭異狀況。皺眉思索的龍女還沒有想出能夠合理解釋現(xiàn)狀的原因，就在轉(zhuǎn)過轉(zhuǎn)角之后被眼前所見的景象驚得駐了足。「等……」她將遲了一步的后半句呼喊憋進了肚子里，眼睜睜地看著一位精靈奴隸販子從后方用利刃將一個衣不蔽體的人類女性奴隸的頭割了下來。那具失去了頭顱的枯瘦軀體不甘地噴出了鮮血的涌泉，隨著另一個固定著她手臂的奴隸販子的放手而墜落在了地上，揚起一陣塵埃。目睹一場謀殺就在面前發(fā)生，瞪大了雙眼的妮芙絲被這一幕震懾在了原地。而一旁的伊比斯卻是毫無情緒波動，露出好奇的神情湊近了完成處刑的兩個奴隸販子。「姿色不差啊，怎么就這么浪費了呢？」「這個害群之馬逃跑了好幾次，單獨關(guān)禁閉都治不了，那還是早點處理掉更好，省得煽動帶壞其他奴隸。」提起奴隸腦袋的其中一位行刑者回應(yīng)了伊比斯的套近乎，隨后也像門衛(wèi)一樣問出了同樣的疑惑，「生面孔啊。你是哪位？」「來談生意的。朱利安在哪？」「諾，后面——我?guī)氵^去就行。」兩個精靈奴隸販子的目光饒有興趣地在龍女身上掃了兩眼，便沒再關(guān)注這個體征古怪的女奴。以奴隸貿(mào)易為主業(yè)的他們當然能判斷出作為女奴的妮芙絲無論姿色還是氣質(zhì)都是上品，因而也沒對擁有此等美貌女奴的伊比斯的身份產(chǎn)生任何懷疑。不過，他們本來也就沒有什么懷疑的必要——又有誰會對這樣一處平平無奇的奴隸營地產(chǎn)生敵意呢？營地里的安保都是為了防止奴隸逃跑而存在，顯得如此懈怠也就在情理之中了。「我聽說你們這兒是什么生意都能做的大型營地，但現(xiàn)在看起來不太像啊。這里的帳篷撐死了也就能容納二三十個奴隸，似乎并不是能夠滿足顧客需要的規(guī)模啊。」從進入營地的第一刻開始，伊比斯就在不動聲色地觀察周遭情況。他很快就發(fā)現(xiàn)，這些帳篷好像并不是奴隸們的住所。明明是奴隸營地，可迄今為止卻沒有見到第二個奴隸……這確實是不同尋常的狀況。「你過去就知道了——諾，到了。朱利安大人就在下面的前廳那里，你自己下去吧。」掀開最后方的帳篷門簾，終于見到了「通道」伊比斯恍然大悟。那是個傾斜向下的洞穴，里面?zhèn)鱽砹它c點熒光。洞穴的入口足以讓四五人并肩進出，其內(nèi)部也沒有越收越窄的趨勢，黑黝黝的不知道會通向哪里——不，他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