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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娟挑眉。

“是王女士，死者的妻子。”

“哦？她是來聽聽我怎么殺了她老公的嗎？想找我報仇？”李麗娟挑眉，眼里的得意更甚，想到孤兒寡母，她的心里就一陣痛快。

“嗯，她詢問了案子的進(jìn)展。”

李麗娟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她似乎看到了那個女人痛哭流涕的樣子。

“無論是你謀殺，還是虧空公款這件事我都如實告知。”蘇庭聲音穩(wěn)穩(wěn)的：“她說人證物證俱全，兩件案子也算明白了，到此為止，希望早日結(jié)案。”

笑容凝固在臉上，顯然，王女士的反應(yīng)不在李麗娟的考慮中，她怎么都沒想到，那個女人竟然這么容易就認(rèn)了。

公款一共虧空四百三十六萬，她認(rèn)了八十萬，還剩下三百五十六萬，她屋里的東西有可能會被拍賣，拋開她自己虧空的，剩下的頂了天不會超過五十萬，剩下這三百萬肯定要算在張森頭上。張森死亡，這筆債務(wù)就要用他生前的遺產(chǎn)來歸還，所謂的遺產(chǎn)就是夫妻共同財產(chǎn)，他們的房子就算能保住，這個女人也會大出血，她為什么這么輕易就認(rèn)了？

眼看李麗娟的眼里有懷疑，蘇庭直接通過內(nèi)線告訴小萬，把案子所有的資料帶來，然后當(dāng)場結(jié)案。

看著資料上面的字，李麗娟愣了好一會兒神，竟然是真的，三百萬的債務(wù)，那個女人竟然認(rèn)了，竟然就那么認(rèn)了，她是要賣房嗎？

怎么簽字畫押的李麗娟都沒有了印象，滿腦子都是三百萬。把所有的資料撤下去，蘇庭沒動，靜靜的等著李麗娟。

“警察同志，我這肯定是死刑對吧？”李麗娟沒有說虧空，而是按照正常套路走，關(guān)心自己最嚴(yán)重的刑罰。

“怎么處理是法院的事兒，這個不歸我們管。”蘇庭先說了一下職責(zé)劃分，然后才說：“你這個屬于謀殺，如果沒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按照現(xiàn)在的證據(jù)送到法院那里，死刑的幾率最大。”

李麗娟點點頭，突然笑了，看了看蘇庭，又看了看郭柔凝，她問：“你們說人有下輩子嗎？”

蘇庭郭柔凝都沒吭聲，實在不知道她這是什么意思。

見兩個人都沒回話，李麗娟恍然大悟道：“這屬于封建迷信了是吧，你們是警察，都不信這個。”

“不，我覺得會有下輩子，會有輪回。”郭柔凝看李麗娟看向自己，繼續(xù)解釋道：“世間萬物都有輪回，花落結(jié)果，植株枯萎，大家都說果子是延續(xù)，可枯萎的植株重歸大地，化作養(yǎng)份，冬去春來，那里會有新的植株生長，我覺得這是輪回，人也是一樣的，有生，有死，有輪回。”

“你說的真好。”李璐娟笑的很開心：“我讀書讀的不好，好些道理也不懂，但是我特別羨慕你們這種有文化的人，如果有下輩子我肯定好好讀書，啊，不對，我下輩子不想當(dāng)人了。好累。”

“那你要變成什么？”郭柔凝好奇，這時候的李麗娟看起來真的好可愛，沒有怨憤，沒有張揚，有的只剩下對未來充滿的期待。

“□□吧。”

！！！蘇庭和郭柔凝同時震驚在那里，姑娘你這想法太強了。

“不高興我就炸。”清脆的笑聲從李麗娟的口中流淌出，她滿臉笑容的看著震驚的蘇庭和郭柔凝，笑聲更大。

笑夠了，李麗娟的臉上露出一抹懷念：“不知道我窗下的白玉蘭花開了沒。”

將身體轉(zhuǎn)過去，李麗娟背對著郭柔凝和蘇庭，這是不打算在說話的意思。

從拘留室出來，蘇庭和郭柔凝兩個人都沒說話，一直到蘇庭的辦公室，兩個人幾乎異口同聲：“去看看？”

蘇庭失笑，郭柔凝嘴角上翹，他們倆想到一塊兒去了。

“走，一塊兒去。”

掃了一眼蘇庭的警服，郭柔凝沒反對。出警不能一個人去，蘇庭又把小萬劃拉了過來，他正在寫結(jié)案報告，這會兒出去通通風(fēng)也好。臨走，還去倉庫那邊拿了兩把鐵鍬，在郭柔凝的抗議下，兩把變?nèi)选?

在去停車場的路上，郭柔凝接到了林清瑞的電話。

“林教授，事情有進(jìn)展嗎？”

“有的，在陪葬品種有一卷帛冊，已經(jīng)損壞了十之七八，不過就在這剩下的十之二三中，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字。”

“字？”郭柔凝挑眉，什么字如此重要？重要到立刻就有了進(jìn)展？

“對，這個字是上山，中水，下土，這個字是地字。”

“啊。”郭柔凝啊了一聲，她知道的：“這是女皇武則天造出來的字。”郭柔凝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是武則天造的字，她造的字在武則天駕崩之后就漸漸退出了歷史的舞臺，李隆基后期史料中就已經(jīng)遍尋不見，因此如果說這是真正的帝陵，那么里面埋的人只有可能是三個人，唐中宗父子或者是唐睿宗。”林清瑞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蓋的興奮，考古進(jìn)行的這么順利，實在讓人意想不到。

“唐睿宗葬在橋陵，唐中宗葬在定陵，這么說來，那就只剩下中宗的兒子唐殤帝了。”郭柔凝雙眼放光，這可夠快的。

“這可未必，棺槨里面的尸骨檢測結(jié)果顯示，主人骨齡四十歲左右。”林教授一盆大冷水潑下。

“啥？”郭柔凝傻眼了。

歷史記載，唐中宗李顯生于656年，在710年的時候被毒死在神龍殿，終年55歲。

唐睿宗李旦生于662年，在716年駕崩，哥倆不愧是哥倆，活的歲數(shù)都一樣，李旦也是壽有五十五歲。

唐殤帝生于695年，死于714年，死時二十歲。

現(xiàn)在，陵墓棺槨中的尸體骨齡四十歲，而那個地字是武則天造出來的，流行于武則天后期到李隆基后期，安史之亂之前，所以說這墓里到底是哪個皇帝啊。

郭柔凝徹底沒了脾氣，垂頭喪氣的上了警車，她不喜歡安全帶，所以她坐在后面。蘇庭嫌棄小萬開車速度慢，所以這會兒他自己當(dāng)司機(jī)，小萬就坐在了副駕駛上。

上路之后蘇庭就說：“你也認(rèn)為那白玉蘭樹下有東西？”

“嗯，我看李麗娟不是一個很壞的人，也沒有那么高的虛榮心，上次她保釋張耀祖，那身衣服就應(yīng)該是她的真實消費水平。”郭柔凝的眼睛那絕對厲害的很。

“上次我和老喬去她家也發(fā)現(xiàn)這個問題，并沒有過于奢侈的東西，她名下也沒有錢，給張耀祖的錢老喬那邊問了，前前后后差不多一百萬，除此之外在沒有大額的轉(zhuǎn)賬，她農(nóng)村老家那邊也沒有突然得到大筆財產(chǎn)的跡象。”蘇庭立刻又說了一個細(xì)節(jié)。

“嗯。”郭柔凝表示贊同。

小萬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眼里有一抹好奇：“郭老師，要不您算一卦？算算那底下到底有沒有錢。”

郭柔凝有趣的挑挑眉毛：“你知道我會算卦？”

小萬驚呆了，郭柔凝怎么這么問？她不是風(fēng)水師嗎？難道不會算卦？

這種事郭柔凝沒少遇到，小時候還會生氣，長大了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會兒看小萬那表情，心情還挺樂，調(diào)侃道：“你不會以為我是風(fēng)水師就會算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