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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郁修聞言捏著溫婉手腕的動作一僵,聲音冷硬地說:“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你呢?溫婉……你告訴我你是用陸衛(wèi)航的手機,但我給陸衛(wèi)航打電話,他說你一個人回來了,實際上呢?”
他抬手用力捏著她的下巴,離得近了,能在月光下看清她一張慘白的臉,他冷蔑地問:“我看你是和其他男人約會去了吧?不然為什么連電話都不敢接我的?不方便?怎么個不方便法?你是躺在男人身下,還是你的嘴被什么堵住不能說話?你說??!”
他這一番話說得實在讓人難堪,哪怕她確實騙了他,但她是迫不得已,他再怎么生氣,怎么能說出這種侮辱性的話語?
“是!你說得對!我不接電話就是因為那個時候我正和其他男人滾在一起。怎么樣,這就是你想要的答案嗎?”溫婉在穆郁修這種倒打一耙的質(zhì)問下氣得臉色發(fā)青,怒極反笑,分明自己的心都痛得快要讓她呼吸不過來了,她還是在黑暗里高仰著下巴盯著他,“我真受不了你這種疑心重的男人,分手吧,我們現(xiàn)在就分手!”
穆郁修渾身一震,手移到燈的開關(guān)上。
“啪”地一聲,室內(nèi)的燈光亮起的那一刻,溫婉的眼睛里早已充滿淚水,而他的眼眸深處,血絲浮動,“我疑心重,你怎么不看看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一個有了伴侶的女人半夜三更回來,滿身酒氣不說,你身上還有其他男人的味道,你不知道嗎?”
溫婉想到應該是自己撞入盛祁舟的懷里時,沾上了他身上的氣息,她自己都沒有聞到,也不知道是穆郁修故意套她的話,還是他的心理作用。
她被穆郁修陰鷙犀利的目光緊緊盯著,再加上她本來就心虛,便不自然地轉(zhuǎn)過臉去,咬緊唇不說話。
“不是剛剛還理直氣壯的嗎?現(xiàn)在怎么了?我說對了,所以你無言以對了嗎?”穆郁修扳過溫婉巴掌大的小臉,他的眼眸里蟄伏著獸一樣,發(fā)紅發(fā)綠,連聲音都是低吼著的,“你承認了是不是?你解釋啊,溫婉,我聽你解釋?!?
溫婉的眼中噙滿淚水,卻又悲哀而冷漠地看著發(fā)狂的穆郁修,聲音里滿是譏誚,“剛剛不給我機會解釋,在判了我所有的罪行之后,再請求我解釋嗎?穆郁修,你根本就不能確定,為什么張口就說出那樣一番傷人的話來?我身上有男人的味道,你呢?你和喬菲敏又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穆郁修聞言眼眸里的情緒驟變,瞳孔緊緊地縮起來,明明是她的錯,她好意思反過來對他興師問罪?
穆郁修死死盯著溫婉雪白脖子上的淡藍色血管,捏著她下巴的手突然移到她的脖頸上,掐住她白皙細嫩的脖子。
“你信不信……?”穆郁修額前的青筋隱動,聲音像是從喉嚨深處發(fā)出來一樣,猶如北風呼嘯而過,凜冽而沙啞,“你再跟我犟,我現(xiàn)在就掐死你?!?
“你掐,你掐死我?!睖赝窀杏X到穆郁修的五指一點點收緊,她還是仰起脖子,卻是無力地閉上雙眼,兩行清淚滑落在臉龐,“反正早晚有一天我會被你弄死,干脆你現(xiàn)在給我個痛快好了?!?
穆郁修高大的身形一震,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無聲流淚的溫婉,他的瞳眸收收放放,各種無法言說的情緒轉(zhuǎn)瞬即逝。
溫婉卻還是緊緊閉著雙眼,慘白的面容在燈光下泛著淚光,明明那么脆弱,他只要一用力就能要了她的命,她還是挺直脊背,絲毫沒有屈服。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穆郁修捏著溫婉脖頸的手像是生命將要逝去的人,一點點松開,最后猛地垂落。
他垂下眼眸,攤開手掌,盯著自己的掌心,像是自言自語一樣,卻又一字一字的,充滿悲哀和酸苦,“原來和我在一起,讓你那么痛苦嗎?”
當然不是!溫婉心中一震。
她只是一時氣話,他竟然也當真了。
溫婉驚顫地睜開眼睛,還是第一次在穆郁修臉上看到那么消沉酸澀的表情,她筑起的心理防線瞬間崩斷。
她剛想開口,穆郁修的手指已經(jīng)撫摸上她的臉,那一雙凝視著她的眼眸里,帶著那么明顯受傷的表情,一邊擦著她眼中不斷流出的淚水,一邊嗓音沙啞地說:“溫婉,你知道我今天都做了什么了?”
“你例假來了不能沾冷水,我下班回來后把你丟在衣籃里的所有衣服都洗了。你說你想我親自下廚做飯給你吃,我把所有的食材都準備好了,等不到你,想著你可能加班,我沒有催你。后來你打電話給我,你說你要聚餐,我為了讓你安心和同事打好關(guān)系,就告訴你我也在公司忙?!?
溫婉驀地轉(zhuǎn)頭,看到陽臺上晾起的衣服,她突然失聲。
“是。”穆郁修輕聲說著,“這些或許都是我身為你的男人應該做的,我沒有怨言,也沒有想拿這個跟你邀功,所以我讓你好好和同事相處,不用在意我?!?
“然后我去了一趟盛家,想讓盛世昌取消我和喬菲敏的婚約,那個時候你恰好打電話過來。你聽到了,你會生氣,你掛斷電話,甚至是關(guān)機,我都能理解。在聯(lián)系不到你的情況下,我開車出來,問了陸衛(wèi)航你們聚餐的地點,以最快的速度趕過去時,你卻已經(jīng)走了。我想著你可能回家了,我又返回家來。剛到家不久,便收到了你的短信。”
溫婉聽到這里,扯下穆郁修的手,反抓在掌心里,氣勢已經(jīng)被他的柔情和體貼全部磨光,流著淚聲音嘶啞地問他:“既然你都知道,為什么還要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