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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孤淵點了點頭,拉住唐獵的臂膀讓他起來,看到唐獵如今的裝扮,禁不住笑道:“看你的樣子,比我還要老上幾歲。”
唐獵尷尬笑道:“師父目光如炬,就算我怎樣打扮也瞞不過你的眼睛。”
墨孤淵目光轉向墨無痕:“倘若我沒有猜錯,一定是這位小姑娘動的手腳了。”
墨無痕輕聲道:“晚輩墨無痕參見前輩。”
墨孤淵聽到她的姓氏,不由得微微一怔。其實從唐獵自如進入他們隱居之地的時候,他便感到有些驚奇,就算唐獵窺破墨氏鉅子令中的秘密,找到石人峽應該不算困難,可是能夠輕松通過路途中的兩個墨氏守陣,絕非唐獵能夠做到,他猜想到唐獵身邊的少女必然與墨氏有著極為密切的關系,卻想不到她就是墨氏的后人。
以墨孤淵的修為,此刻也不禁微微動容,顫聲道:“你也姓墨?”
墨無痕恭敬在墨孤淵的面前跪下,輕聲道:“晚輩的祖上是墨循涅。”
墨孤淵臉上充滿激動之色,攙起墨無痕道:“想不到我墨氏一族還有后人留在這里。”
墨無痕終于找到一族親人,也不禁愴然淚下。
孔令垂笑道:“好了好了,今日真是雙喜臨門,墨老頭不但找到了徒兒,還找到了一家人,哈哈,我去準備酒菜,咱們好好喝上一頓。”
墨無痕主動請纓道:“還是晚輩去吧!”
夜幕降臨,四人在臨溪的草廬中坐下,邊飲邊談。
孔令垂感嘆道:“這里叫做桃源,四季如春,在荒廢以前,谷內生滿桃花,四季不敗,美不勝收,想當年這里鼎盛之時,曾經有兩千多人居住。”想起昔日的繁華,孔令垂不禁黯然神傷。
墨孤淵飲了一口酒道:“我們和你分別之后,便來到這里,想在此終老,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夠見到你。”
唐獵笑道:“若非遇到墨姑娘,我也不會知道鉅子令中暗藏的秘密。”
墨孤淵道:“其實那也算不得什么秘密,我之所以給你鉅子令,初衷只是留下一個紀念,我也不知道這片大陸之上還有墨氏一族的人在,鉅子令也早已失去了它本身的意義。”
唐獵好奇的問道:“什么意義?”
墨無痕輕聲道:“鉅子令對外人來說只不過是尋常的令牌,可是在墨氏之中卻代表著最高的權力,所以當我看到你擁有鉅子令的時候,立刻便打消了心中的恨意……”話一出口,頓時覺得有些不妥。
墨孤淵敏銳的從她的話中捕捉到了什么,微笑道:“唐獵若是你利用鉅子令的權力欺負我的家人,我可饒不了你。”
唐獵笑道:“師父放心,給我天大的膽子我也不敢。”
孔令垂道:“一看就知道你這個徒弟是個風流情種,上次那個叫菲娜的女娃兒呢?”
唐獵尷尬道:“她在穿云城。”
墨無痕伸出玉足,狠狠在唐獵腳背上踩了一腳,唐獵有苦說不出,還要露出笑容。
墨孤淵道:“外面形勢怎樣?”
唐獵嘆了口氣道:“亂七八糟,只怕馬上整個大陸就要陷入戰火之中了。”
孔令垂笑道:“墨老頭,怎么你還關心外面的情形,以我們這兩把老骨頭,還有什么作為?”
墨孤淵嘆了口氣道:“不錯,可是我畢竟要關心一下我的徒弟,我的親人吧。”
孔令垂和唐獵干了一杯道:“唐獵,還想不想回去?”
唐獵苦笑道:“倘若老爺子不問我,我幾乎想不起來自己來自哪里了……”
一股悲涼的情緒出現在每一個人的內心,他們只是這片大陸上的外鄉人,只怕終生也沒有希望返回故土。
墨孤淵道:“倘若有一天能夠回去,把我們的骨灰帶走……”
唐獵含淚點了點頭。
現在的桃源已經是荒草叢生,原來的村落房屋大都已經廢棄,然而從其建筑的格局之上仍然可以看出昔日的繁華。
孔令垂帶著他們來到村落中最大的建筑內,這是宗祠的所在,其中不但存放著各個族人的骨灰還有他們留下的知識與文化。
面對周圍堆積如山的竹簡,唐獵也不禁瞠目結舌。
孔令垂道:“當初我們一起來到這里,現在剩下的卻只有我和墨老頭兒,這里面多數書籍對你們來說是沒有用處的。”
他緩步來到前方的供桌之下,拿起鐵錘,向右方廊柱之上砸落,廊柱現出一個洞口,十多卷書簡從中滾落而出。
孔令垂道:“這里面有兵法,有機關,還有武功搏擊之術,來到這里之后,便統一封存了起來,你既然要走出去,便無可避免的會卷入戰爭之中,保住自己的性命,利用它們在這片大陸之上成為一個強者吧!”
唐獵激動的點了點頭。
兩人在桃源之中居住了三日,唐獵因為牽掛外面的形勢,心情一直無法平靜,兩位老人也看出了他的不安,催促他和墨無痕早日離開桃源,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臨行之前,墨無痕來到墨孤淵面前道:“其實墨氏還有后人留在這片大陸上。”
墨孤淵驚喜道:“誰?”
墨無痕輕聲道:“海族的無憂公主水致柔,她的母親也是墨氏后人。”
墨孤淵點了點頭道:“這世上墨氏后人本就不多,你們要相互照應。”
唐獵聽得清清楚楚,此時方才想起在水致柔無憂宮內看到的那浮雕,浮雕上的場景與桃源所見何其相似,怪不得水致柔能夠認出自己的墨子劍法,想起水致柔體內還孕育著自己和水黛茵的胎兒,唐獵不禁一陣內疚,這位柔弱的公主為自己不知要遭受多少的委屈與磨難。
墨孤淵和孔令垂將兩人送到出口處,叮囑道:“這里的事情千萬不可透露給外人知道。”
唐獵重重點了點頭道:“師父放心,我一定保守這個秘密。”
沿著曲折的山洞走了許久,兩人出來的時候發現已經在石人峽右側的高峽之下,看著對面的高峽,彼此都想不通如何從那里穿越江水來到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