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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辦法啊,這段時間他都這么忙,連睡覺都沒時間,所以才要麻煩你專門來一趟香港,實在走不開啦。”easy聳聳肩攤攤手。
“而且是巫老師你耶,你什么時候拍照需要超過一個小時?不都是第一張相片就已經出片了?后面那些不過是……錦‘象’添‘發’啦。”
巫時遷錘了他肩膀一拳,笑得一顫顫:“什么錦象添發……你的普通話真是越來越爛。”
easy撅著嘴,不以為意:“反正我就指望你了啦,幫我擠擠時間呀。”
季星闌助理把咖啡送到每個工作人員手上,bobo幫巫時遷協調著最后的燈光,做好造型的季星闌也來到棚內。
季星闌的新專輯名稱是《B/W》,黑與白,巫時遷這幾天一直循環聽著easy給他的幾支demo。
造型師沒在妝面上動大刀,讓他依然保持著多年不變的少年氣,黑且卷的劉海垂在雪白的眼角處,睫毛和眼眸黑如墨色,上身是純白色美利奴羊毛衫,高領掩住了男人性感的喉結。
只有嘴唇是鮮紅的,像雪地上一瓣梅花。
工作人員抱來一只黑貓,這是季星闌今天的搭檔。
巫時遷拿起相機,閉上眼。
再睜開時已經沒了平時戲謔賴皮的模樣,只剩下了專注沉穩。
季星闌抱著黑貓站在白幕布前還在想著要怎么和它合作,便聽巫時遷喊了一聲他的名字,他啊了一聲轉過臉。
快門聲響起,閃光燈亮起。
easy在一旁看著電腦上跳出的第一張片子,大眼眨了眨,沒忍住嘆了聲:“有了有了……”
少年彷如千堆雪,眉頭微微挑起積雪,紅唇也沒來得及抿起,仿佛有白霧從口中吐出,飄至漂亮深邃的眼里。
而黑貓臥在他懷里正好探出了嫣紅舌尖,似在舔嘗著白雪的味道。
是專輯里主打歌《無忘雪》了。
easy覺得這一張就很可以了,但見巫時遷一直按著快門,也沒敢打斷他,畢竟巫時遷的脾氣沒有比他好多少。
黑貓是經驗老道的小模特了,但拍著拍著,巫時遷發現了它有個小習慣。
他問季星闌:“sing,你會眨眼嗎?”
“眨眼?哪一種?”季星闌接連眨了幾下。
“單眼眨,wink。”聊天的時候巫時遷也沒停下快門。
“可以的。”
“那我等下喊你的時候,你單眼眨一下,最好是左眼。”
“好的。”
幾次快門之后,巫時遷喚了季星闌一聲,季星闌眨了下左眼。
“誒,這張好這張好!”easy興奮著,差點把手里的咖啡灑出來。
許是黑貓對閃光燈有些敏感,不時會眨一下眼睛,還偏偏只是左眼。
相片里的少年正面面對著鏡頭,因為眨眼的關系微微扯起了嘴角,表情竟帶了些季星闌少見的邪魅。
如果說第一張片子是落入凡間的天使,最后這張就是在凡間被染黑的惡魔。
巫時遷覺得足夠了,把相機遞給bobo,也不用去電腦那檢查,他自己心知肚明成品如何。
他走到還在發愣的季星闌面前,揉了一把黑卷的頭發,說了聲“辛苦啦”。
接著俯下身,在黑貓下巴勾了勾,對它笑著說:“表現得很棒,你也辛苦啦。”
嗚,這才剛出來半天,他已經想他家里兩只貓兒了。
*
季星闌幫巫時遷簽名時悄聲問:“巫老師,我覺得你變了好多,是不是談戀愛了?”
巫時遷挑眉:“我才覺得你小子變了挺多,以前是笑得像只傻狍子,但總覺得里頭藏著些什么。現在可不同了,你小子是不是也……”
站在旁邊催時間的easy趕緊咳了好幾聲,等季星闌一簽完就拉著他跑。
巫時遷沒料到工作那么快結束,自己原本定的是晚上最后一班高鐵,看居然挪出了那么多時間,便讓bobo把車票改早了。
早點回家,今晚他乖寶會來呢。
兩人中午在高鐵上吃過盒飯,之后只喝了一杯咖啡,坐上紅色的士時都能聽到彼此肚子打鼓的聲音。
歸途時也買了盒飯,巫時遷慷慨地給bobo添多兩根大雞腿。
就算改早了車票,路途還是那么長,巫時遷把bobo送回家時已經十一點四十分了,他在高鐵上時已經跟蘇曈說如果困了就先睡,不用等他門。
可巫時遷知道,蘇曈是一定會等他的。
鑰匙剛插入鐵門,巫時遷就聽到屋里有拖鞋踢踢踏踏的聲音。
他隔著一道木門,低笑著說:“跑什么啊,不用著急。”
木門從內里被拉開,漫出來的一片暖黃捂燙了巫時遷的眉間眼角,手里的雙肩包啪嗒一聲掉到地上,他環住撲進懷里的女孩,下巴抵在她發頂上蹭了蹭。
“想你了。”
女孩的聲音還像早上被陽光曬暖的模樣,是暖呼呼的舒芙蕾上緩緩流淌下的楓糖漿。
巫時遷正想說些什么,這時手機里的鬧鐘響起,在樓道里一聲聲回旋著。
他按滅了鬧鐘,在仰起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二十歲生日快樂。”他輕聲說。
————作者的廢話————
明年的立夏,希望你們還能記得這一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