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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月:“……”
她也聽見了,有沒有雞腿和雞翅?
……
別院廚房外,圍滿丫鬟婆子,探頭探腦看里頭一個穿道袍的老者忙忙碌碌。眾人無不好奇此人是誰,又覺得他非要親自下廚稀奇,是以湊起熱鬧。
宋嘉月沒有去湊這份熱鬧。
她正忙著一心一意盤問俞景行這個老道的身份。
宋嘉月相信俞景行做事有分寸,不會無緣無故把一個才見過面的人帶回來。何況老道疑心俞景行認得他……因而宋嘉月估摸著,俞景行少也已經猜個七七八八。
“這位道長是什么人?”
“你剛剛怎么認出他身份來的?他是不是其實很厲害?”
俞景行眼簾微抬,見宋嘉月滿臉好奇,含笑引此刻圍在他身邊的宋嘉月到旁邊的玫瑰椅坐下。他側身執壺,斟了兩杯熱茶:“這位道長戴五岳冠。”
宋嘉月眨眨眼:“五岳冠?”
“嗯。”俞景行頷首,“道教全真一派中,德高望重的大師才能佩戴五岳冠。”
道教她是知道的。
傳說中的:“愛信信,不信滾,不要打擾我飛升。”
至于全真教……
當宋嘉月聽到這三個字時,腦子里馬上冒出來“丘處機”三個字。
不過,她也知道,俞景行提到的全真教和她所知的全真教多半不是一回事。
所以重點在——德高望重的大師。
“我幼時體弱,父親派人到處打聽醫術高明之人。后來,便得知全真教中藏有一高人,欲求其為我治病,不過沒有下文。”俞景行笑,“因為找不到人。”
找不到人,自然沒辦法替他治病。
只是那個時候聽過不少關于這位高人的描述,鶴發童顏、鶴發松姿之類的。
也僅僅是聽說而已。
不曾親眼見過,根本不曉得那位高人是什么模樣。
如今除去知道那位高人名叫謝歸真,余下的便都是一些聽來的消息了。
宋嘉月了然般點一點頭,又一次覺得——俞景行是真的可憐。畢竟這么看,曾經要找張神醫為他治病找不到,要找這么個高人,結果還是找不到。
現在雖然說有張神醫愿意為他醫治,但……
擁有過希望,最后卻又不得不面對失望,怎么一個慘字了得。
“外面流傳那位高人的說辭,其中一條是其心性如孩童一般,且不拘小節。”俞景行道,“所以我心里頭有些猜測,至于究竟是不是,須確認過才曉得。”
“如果是那位高人……”
宋嘉月擰眉,輕輕嘆氣,“其實倒正好替你看一看。”
小說里原本存不存在這么一號人物,宋嘉月不怎么記得起來了。
她沒有厲害到過目不忘,不可能什么都一清二楚。
既然外面能流傳著這個人醫術高超的說法,定非空穴來風。她也曾在資料書上看到過,道教很多煉丹家為防止中毒,同時會鉆研醫學,甚至醫術了得。
“卻也不必。”
俞景行垂下眼簾,輕笑道,“分他的雞腿和雞翅,夠了。”
……
謝歸真在廚房里鼓搗出一鍋野山雞煲。
丫鬟婆子幫他將東西端到膳廳,又依著宋嘉月的吩咐,另添上一碟鹵肘子、一碟雞絲冬筍、一碗鮮肉小餛飩以及灶上熱著的一籠三丁包子、一籠翡翠燒麥。
俞景行請謝歸真道長坐,自己也帶宋嘉月入座。
丫鬟擺上干凈碗碟,奉上熱茶。
謝歸真看一看眼前擺著的各種熱騰騰飯菜,眉開眼笑。
他欲提筷,又做矜持狀:“哎哎……也用不著,借我個火就夠啦!”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俞景行掀唇微笑,“都是小輩該做的,若有照顧不周,請道長多多包容。”
這是拿他之前的話將他堵回來。
謝歸真朝俞景行瞥去一眼,悶笑兩聲,不再客氣,便要動手吃飯。
這時,一雙筷子卻先一步從小砂鍋里夾走一個雞翅。
謝歸真怔一怔,轉眼又一個雞腿被夾走了。
他眼睜睜看著雞翅和雞腿被放到宋嘉月面前的那個瓷碗里。
再看俞景行,謝歸真臉上止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