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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走過來道:“殿下,小花她去小畫室給娘娘清點畫卷去了,有什么吩咐,奴婢來做吧。”
“去看看李明德怎么還沒將梨花酥買回來!”顧城安冷聲,昨日他回來之時想順便給曲柚買的,但回來太晚了,王記已經關門,而且他想讓曲柚每天都可以吃到新鮮的梨花酥。
“是,奴婢這就去。”見曲柚吃不下飯,流云也心焦得很,盼著那梨花酥早點買回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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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刻了解曲柚是個畫狂,沒事就喜歡作畫,顧城安便派人給她挪了一間廂房出來掛上一個刻有“柚柚畫室”的牌匾,專門用來存放曲柚每天作的畫。
此時馬菊花正領著兩個小太監在里面清點曲柚畫的那一大堆畫。
“菊花姐姐,花類畫一共一百零二幅,山水畫一共六幅,蟲鳥畫一共四幅,其他一共十二幅。”馬菊花手里捧著冊子在看,其中一個小太監對她回報道。
馬菊花雖然是從鄉下來的,但其父親是個名落孫山的老書生,從小叫她讀書寫字,不然曲柚也不會把這個差事交給她。
聽了小太監的回報,馬菊花立馬皺了眉頭,“不對,花類畫應該有一百零四幅的,怎么少了兩幅?”
兩個小太監對望一眼,不得不又將那一堆花類畫又數了一遍……數了三遍后,那數量沒差,就是一百零二幅。
“菊花姐姐,沒錯了,就是一百零二幅啊。”小太監擦擦額頭上累出來的汗說。
以往青葇帶他們來清點整理太子妃畫的這些畫的時候,幾乎都是敷衍了事,哪曉得這個馬菊花這么較真,少個一兩幅能怎樣?太子妃怕是自己都忘了自己畫了這么多。
馬菊花摳摳臉,問道:“這些畫平日里都是誰來記錄在冊的?”
小太監回:“青葇姐姐。”
曲柚精神好時畫完畫,都會給畫取一個好聽的名字,流云記下了后,都是交由青葇好生存放到畫室里,每月初進行一次整理。
而自馬菊花到曲柚身邊侍奉后,青葇被顧城安嫌棄笨手笨腳,直接打發去了別院當差,讓馬菊花接替了青葇的活。
“去把青葇叫來。”馬菊花小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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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昨夜果然有人潛入東宮,欲將我們讓人假扮的那個‘刺客’滅口,屬下抓獲此人的時候立即將他拍暈,并成功將他嘴里的毒包摳掉,此時人已經架在牢里。”
林杰步進殿中,對顧城安稟報。
顧城安松開曲柚的身子,唇角勾起冷森的笑意,“哦?那孤親自去會會此人。”
也不管林杰還在不在場,顧城安傾過去在曲柚水嫩嫩的小臉上親了親,捏捏她的鼻子,“在主殿乖乖的。”
誰知道小姑娘沒似往常一般乖巧的點頭,而是小手揪上他的袖子,姣好的美眸看著他。
“嗯?”顧城安笑了,勾起曲柚的下頜,“怎么,舍不得孤?”
曲柚道:“殿下,臣妾能和你一塊去嗎?”
“去哪?”顧城安沒反應過來曲柚的意思。
“去審問那個人。”曲柚皺起小臉說。
顧城安沒想到小姑娘說的是這個,濃眉蹙起,“暗牢污穢,豈是你能去的。”
曲柚沉下小臉,“殺死臣妾父親之人,背上也有骷髏頭紋樣,此人若與那個刺客有關,臣妾想去問個究竟。”
顧城安摸摸曲柚的腦袋,也凝了神,“你放心,若揪出那幕后之人,孤定為你報殺父之仇,但那暗牢你斷去不得,聽話。”
暗牢里不是血腥味,就是一雙雙無神等死的眼睛,他的小姑娘這么嬌這么美,怎可能到那種骯臟的地方去,被沾染到一絲污濁,他都舍不得。
“殿下,您就讓臣妾去吧,殿下要怎么審問那個人,臣妾都不會干涉的,臣妾就站在一旁看著。”
若那天沒有那個刺客,她的父親也不會沖上前替太后擋下那一刀,曲柚怨太后,更恨那個行刺之人。
“不行就是不行。”顧城安卻是嚴肅了俊臉,還是不愿意依了曲柚的意。
又是那很兇的樣子,曲柚被嚇得縮下脖子,水眸暗下去,頓時覺得自己是僭越了規矩。
太子現在再寵她,她也不能忘了分寸,是啊,太子不讓她去暗牢,定是知道她去了也沒什么用,還會添亂,她一個女子,去了那暗牢里難道親自用鞭子抽那刺客讓他招供嗎?不說她能不能下得去這狠手,也輪不到她這種事情,到時候她一驚一乍地被嚇著了,還會耽誤顧城安的正事。
“嗯,臣妾不胡鬧了,在主殿里等殿下回來。”曲柚沒再看著顧城安的眼睛,垂著頭說。
顧城安以為曲柚是鬧了脾氣,但他沒有去哄她,怕一哄了,小姑娘又要犟著同他去暗牢,便沒說什么,只是揪了揪曲柚的粉耳起身離開。
男人離開不久,綠蓉快步走進殿中,臉色不太好,“娘娘,皇后娘娘讓您去銀徽宮一趟。”
流云皺起眉頭,但曲柚已經站起身來,她不好多說什么,忙走過去扶住曲柚,曲柚卻推開她的手,“你且在東宮里待著,綠蓉和紫蔓陪本宮去就是。”
“娘娘,奴婢……”流云哪里放心得下那兩個不貼心的奴才跟著曲柚。
可曲柚對她肅了臉,流云只能退到一邊,換成綠蓉上前來扶住曲柚。
曲柚自然也想流云跟著,可是怕到了銀徽宮皇后瞧見流云又會動氣,以后若去銀徽宮,最好別讓流云跟著,徹底讓皇后忘了流云這么個人才好。
剛走進銀徽宮,曲柚只覺得一股冷意襲進心肺,她瑟縮了一下,將身上的暖裘揪了揪,攏緊自己的身子,紫蔓和綠蓉扶著她走進殿,殿里面的氣氛冷沉沉的。
皇后坐在上首,似乎雙目躥火,胸口在低低地起伏,她左下方坐著康妃,即便見過面,但曲柚是不怎么去記皇帝后宮那些嬪妃的,見一個忘一個,但這康妃她印象頗深。
曾經因為康妃偷偷議論她和她的父親,曲柚故意燙過她的手,還抄了幾篇《女誡》叫流云交給康妃過目,她還記得流云當時跟她說,康妃一雙被燙成豬蹄的手接過她抄的那幾頁宣紙之時,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今日一見,康妃臉色倒并不十分難看,只是盯著她看的眼神向看一個死人,眸子里隱約還有一絲同情。
最令曲柚疑惑的是,跪在殿中的段延風,還有經常跟在他身邊打下手的小太監。
曲柚走過去,對皇后行了禮,對康妃禮貌性地闔了闔首,全程沒看段延風一眼,聲色無力地對皇后問:“母后,喚兒臣來何事?”
看著曲柚那張美死人不償命的小臉,皇后牙綁繃緊再繃緊,真想狠狠朝那張小臉抽去一巴掌,因為這幾日她的寶貝兒子竟然從未踏來銀徽宮一步,更別說拽著這個小丫頭過來給她賠禮道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