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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城安一句話,把太后想要針對昨個兒明陽縣主因為曲柚被砍手的殘暴行徑說道一通的小火苗給滅了個干凈,再看著曲柚那雙有些懵懵懂懂又乖巧可愛的好看水眸,那氣焰更消了幾分。
最后她脫口出來的話,變成了生硬的:“過、過來給哀家瞧瞧。”并生硬地對曲柚伸出一只手,那只手對曲柚招了招。
語氣和神色都沒那么親昵,但字里行間的意思又透了星點關切,曲柚有些不自在,她看了看顧城安。
顧城安對她闔了闔下顎,示意她過去,沒關系。
即便顧城安不那般表示,曲柚也不會薄了太后的面子的,只是這些日子被顧城安養在深宮里養得嬌了,還從未需要向誰特意遷就和奉迎,下意識便就看了看顧城安。
轉回小臉去,她輕輕彎了彎粉唇,乖乖朝太后走過去。
走進了些,太后握住她纖細白嫩的手腕,直接將她拉近一些,上上下下將她打量,神色透著難以置信,眼仁睜大,嘴唇在微微地顫。
眼前的小丫頭一身水藍色如意蝶戲粉白梨花長裙,小脖頸修長白皙,凝脂滑嫩,小下巴跟瓜子一般尖尖,小唇紅潤,恰似一顆垂涎欲滴的櫻桃,鼻頭粉嫩挺巧,兩只圓圓的小耳朵上墜著兩彎月牙型的翡翠耳環,如花兒的美眸在盈盈撲閃,小煙眉微微往下彎,就光看這一張臉,不想其他,倒是十分的惹人憐愛。
曲柚禮貌地叫了她一聲:“母后”。
太后心情可謂是前所未有的復雜,按理說再次見著曾經跟她不對付的小丫頭,心中應該是不爽的,但不知道為什么,手握在曲柚的手腕上,感受著她年紀輕輕的如玉肌膚和近在咫尺的那張嫩得能掐出水來的小臉,再思及這兩年顧城安比兩年前還未娶曲柚時更陰冷沉郁,甚至暴戾沒有人性的模樣,竟然有什么驚喜的情緒在腦子里炸開。
還有一種“她寶貝兒子終于可以活過來了”的深刻體會。
因為過于驚訝曲柚的突然出現,這會兒太后視線往下移,才注意到曲柚的兩只小手都被白紗布包扎著,像兩只小豬蹄。
“你這手怎么回事?”太后皺了皺眉。
曲柚正想回答,顧城安比她更快的開口:“回母后,是明陽縣主所致。”
“是明陽縣主把你傷成這樣的?”太后對曲柚問,心想,天爺啊,人家不過是傷了曲柚一雙手,他兒竟然就砍了人家一雙手。
不得不說,她這個做母后的,都有些瘆得慌。
但她數來本也是蠻橫的那一個,從小沒什么可憐不可憐之說,更不會同情誰,在優渥的大家族里被嬌生慣養出來的,這會子心中腹誹了那么一下,自然是自發地站在顧城安這邊。
想那明陽縣主在外面的名聲也不怎么好,也是刁蠻跋扈的主兒,仗著自己跟皇室沾親帶故,在外頭不知道欺負了多少小門小戶家的千金小姐和欺壓了不少平頭老百姓,深想一番,太后完完全全打消了管這事的念頭,還裝作并不知道顧城安做了什么的樣子對曲柚說了一句,“這明陽縣主也是太不像話了,得……得罰罰。”
曲柚說:“母后,陛下已經罰明陽縣主抄寫《女誡》了,兒臣的傷也不甚嚴重,謝母后關心。”
“……”太后滯了一下,差點沒繃住,她身后的劉姑姑也愣了一下。
好半響才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定是顧城安怕嚇著曲柚,或者影響自己在曲柚心里的形象,便沒有將明陽縣主的真實懲罰說予曲柚聽,還編了一個抄寫《女誡》的懲罰哄騙。
這用心,這心思,怕是都沒見顧城安用在太后身上過。
一下子,太后竟有些吃自己兒媳婦的醋。
忍住沒有拆穿顧城安,太后嘴角微微抽搐地對曲柚點點頭,“嗯,你回去好好修養,快些把白白嫩嫩的手給養回來。”
聽到太后間接夸自己,曲柚面頰略略泛紅,她對太后點頭。
誰知太后緊接著說:“養好了手,快些給哀家生大胖孫子!”
曲柚:“……”
顧城安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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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興三年,發生了件大事,這件大事很快就變成了舉國同慶、幸甚至哉的喜事。
失蹤了兩年的皇后成功被暴君尋到,皇后穿上鳳袍,走上鳳位,被暴君親自戴上鳳冠那一日,暴君大赦天下,且大晉國每戶百姓可以到當地官府領一袋大米和兩斤種子。
曲柚的形象在大晉百姓們心中一下子上升為福星的存在,有人傳出之前暴君突然廢掉很多苛政,定是跟皇后娘娘有關。
而大晉滿朝文武百官,則是瞪直了眼,張大了嘴,看右丞相曲歡跡的眼神瞬間變了。從看不起、不接受、無法理解到嘲弄,又到準備看好戲,再到有些同情,而今,眼光一齊變成羨慕,還有人流露出驚嘆。
這消失了兩年的皇后,誰也不報希望會被找回來,可顧城安愣是把人活生生地給尋了回來,著實讓人意想不到。
只用了兩年的時間,曲氏從一個書香門第小戶,成長為權傾朝野的大姓,曲家小女得圣上如此寵愛,眾官皆嘆他們怎么就沒能有本事生出這樣一個貌美如花的天仙女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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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后大典上,曲柚身著其實沒那么沉重,但看起來很沉重、十分端貴雍容的鳳袍徐徐朝站立于最上面一層臺階上的龍袍男人走去。
她身上的鳳袍是顧城安特意叮囑華繡閣改制的,內里輕薄,外頭寬松不失大氣,穿在曲柚那嬌嬌小小的小身板上,顯得實在寬大,卻因為曲柚那張可軟可艷,甚至上了妝之后就盡顯嫵媚妖嬈的臉,又自然而然地油然而生出一股氣場。
顧城安負手而立,頎長的身姿站得挺直,背闊如松,下顎綴著青色的胡茬,如一樽冷傲的佛立于最高處,曜日雙目略微低垂,直直望著朝他邁著小步子走過來的某個嬌人兒,眉梢微動,眼底藏著深深的情愫。
前世幻想了無數次的場景,終于在眼前上演。
曾經他拱手奉上鳳冠,可她皺著臉小手憤憤一推,那鳳冠摔到地上,朱玉滾落一地,他熱臉貼冰一般將最好地都捧給她,她卻視作虛物,甚至只要是他送的東西,她好看的眸子里盡是厭惡。
而今時今日,她笑著走向他,眸子里有星星。
走到最高處,男人一雙大掌伸過來,曲柚心口在撲通撲通的跳,抿了抿唇,她交疊在一起的小手抬起來,隨之落到男人的手心上。
顧城安握住她細細的手腕,將她帶到自己身邊,李明德躬著身將鳳冠捧上前。顧城安從盤子里拾起,看向她,將鳳冠戴到她小小圓圓的腦袋上。
曲柚仰著頭看著男人,唇角淺淺彎了彎。
“重嗎?”大庭廣眾之下,顧城安給曲柚戴完鳳冠后,竟然這般問她。
出于規矩,封后大典前,曲柚只試過鳳袍,還沒試過鳳冠,即便顧城安早些自己顛了顛了鳳冠的輕重,可還是怕壓壞了他的小姑娘。
“哪有這么嬌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