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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交換完了信息,方司簿道:“皇后娘娘的意思,這一次讓她帶宮女就是給她體面了。你——我是要留下來的。”
趙典簿急忙道謝,又道:“恭喜司簿大人高升。”
方司簿笑了兩聲,又道:“估計想跟她走的也沒幾個,皇后娘娘說,這次新近宮的宮女隨便她挑。”
“這一屆的宮女怕是要被她給毀了。”趙典簿給方司簿說了方才李尚宮的表現(xiàn),又不由得嘆了一聲,“若是這樣……誰表現(xiàn)好,誰就糟了。可是公主怎么辦?”
方司簿道:“這有何難?再重新招一批就是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女主:第二次見面,我依舊沒有看見他的臉,連鞋子都沒看見。不過聲音很好聽。
男主:等一下,這是我們第二次見面???
第38章 趙典簿找你
分好了房間, 李尚宮環(huán)視一圈,說得很是言簡意賅, “上來領(lǐng)衣服回去換好。”
說完, 她身后就有兩個看起來四十余歲的宮女,推著個平板車上來, 上頭都是一包包分好的衣服,從里頭到外頭都有。
“外頭帶來的衣服不能在宮里穿, 換好了再說別的。”
許元姝懷里抱著她的一包衣服, 就聽見吳婉叫她,“我跟姐姐住一間屋子, 姐姐等等我。”
許元姝腳步暫緩, 吳婉跟上了她, 笑道:“原先不覺得什么,姐姐今兒這身衣裳,看著是真眼熟。”
完全跟宮里是一個制式的。
雖然短襖配馬面裙是這個季節(jié)慣常的裝扮, 可是上頭一點繡花也沒有,袖口是窄袖, 裙子兩邊加了裙片, 尤其是領(lǐng)口那個白紙做的護(hù)領(lǐng)——
不管是宮女還是女官,都是這么打扮的。
許元姝穿了這一身,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當(dāng)初雖然跟祖母說, 要靠著自己的努力上當(dāng)女官,不過她也明白,留給她的時間不多。
三年的孝期還好說, 三年之后志哥兒就要搬到外院去住了。
況且……祖母的身體并不好,誰知道她還能撐幾年?大伯娘說要好好看護(hù)志哥兒,可是正如陸姨娘說的,大伯娘手頭并不寬裕,只要許義靖卡著她們不叫她們賣針線,大伯娘就什么辦法也沒有了。
所以……許元姝只有三年,她一個機會都不能放過。
“宮女一年四季都是這個裝扮。”許元姝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尤其是這個護(hù)領(lǐng),雖然宮里給發(fā)下來的衣裳不少,也有專門的浣衣局,只是衣裳洗兩次顏色就舊了,而且臟的一般只有領(lǐng)子,所以怎么疊護(hù)領(lǐng),是一進(jìn)來就要學(xué)的。”
縱然是路上跟她耍了個心眼的衛(wèi)柳月也豎著耳朵聽了起來。
她們住的宮殿是面寬五間的三進(jìn)結(jié)構(gòu),院子里還各有兩個三間的廂房,除了明間住兩人,剩下的房間都是四個人,加上前頭的倒座,剛剛好住進(jìn)去一百零四個。
她們的屋子在后殿的西稍間。
一進(jìn)門就是一扇四面的屏風(fēng),繞過去屋子中間放了個圓桌,周圍擺了四張圓凳。
挨著四個角落,放了四張床,上頭掛好了帷帳,床腳還有個矮柜子。
不是紫檀不是黃花梨,更像是一般人家用的雞翅木,而且上頭也沒有雕花,就是普通的柜子。
吳婉已經(jīng)坐在了一進(jìn)門的那張床上,道:“走了一上午,我還從來沒走過這么多路呢。”說著就跟許元姝一笑,“姐姐快放下東西,你就睡我旁邊這張床。”
不知道那些窮苦人家的女孩子怎么樣,可是這一屋子明顯是來奔前程的人一個都不簡單。
屋里一共四張床,最好的就是靠里又靠窗的那一張,空氣好也不吵,剩下兩張一張靠里不靠窗,一張靠窗又靠門口,最次的那種就是不靠窗卻又靠著門口的。
吳婉現(xiàn)如今就沾著靠窗又靠著門口的那一張,而她指給許元姝的就是位置最好的那一張床鋪。
不過沒等許元姝有所表示,衛(wèi)柳月開口了,“慢著。”她伸手把許元姝一攔,又看吳婉,道:“先把坐次排一排,你們兩個再休息也不遲。”
吳婉臉上的笑容就有點僵硬了,“姐姐是什么意思?想仗著自己年紀(jì)大欺負(fù)人不成?還是我們要等你挑剩下才能挑?”
許元姝覺得有點奇怪。
吳婉用的軟辦法,可是衛(wèi)柳月是不是太過直接了一點?
她識字懂禮,進(jìn)宮來是奔著女官的位置,可她這個性子,說話又這樣直接,若是真遇上個橫的,兩人一起逐出宮也不是沒可能的。
她是真就這個脾氣,還是故意裝出來的?
“你呢。”衛(wèi)柳月沒搭理吳婉,反而問許元姝,“你覺得該不該先排個位置出來?”
“要么年紀(jì)大的先挑,要么年紀(jì)小的先挑,你選哪一個?”許元姝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又拋出來一個。
衛(wèi)柳月眉頭飛快的一皺,視線落在了還站在門口的程百香身上。
程百香就是坐在許元姝對面那個穿粉色的衣裳的姑娘,手上有繭,許元姝猜她一定很會刺繡。
她年紀(jì)是最小的,也是最沉默的一個。
這一眼看得很有意思,能有兩個完全不同的解釋,衛(wèi)柳月是想讓程百香先挑呢,還是她覺得程百香這個性子一定不會先挑,這樣她就能先挑了。
不過許元姝不打算按著她的步驟來,她兩步走到窗戶跟前,把窗戶一關(guān),簾子拉下來一擋,道:“床鋪晚上回來再說。”
“李尚宮方才說換好了衣裳再說,你們猜猜她會不會還在外頭等著,要是誤了功夫她會不會手下留情?”
許元姝一句話驚醒了屋里幾人,當(dāng)下也顧不得什么床鋪了,都是背過去快速換好了衣裳,又急忙出來。
李尚宮果然還在前院的平臺上站著,許元姝她們是第二波出來的,正好排在第一排。
看見她們出來,衣冠整齊,李尚宮還沖她們點頭笑笑,許元姝的心終于放了下來,李尚宮針對的是托關(guān)系走門路,而不是她許元姝。
又等了小半個時辰,李尚宮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人才終于到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