穌牧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比方這金磚不是金子做的, 而是一塊磚造價一兩金子,所以戲稱金磚。
還有種說法是因為這磚做工極好, 敲起來有金石相擊的聲音, 所以才叫金磚。
只是后頭這種明顯沒有一兩金子一塊的磚惹人注意, 所以說起來大家都相信前一種。
還有這磚上澆了一層蠟用來用來填補縫隙, 每天——
“你在這兒等著。”戴太監(jiān)的聲音把她從思緒中拉了出來。許元姝一陣后怕,她怎么能在這種時候走神呢?
“是。”許元姝收斂心神,低聲應(yīng)道,進到這樣的地方,她連大聲說話都不敢了,生怕會驚擾到什么。
不管原先是怎么想的,可是看見這皇帝的寢宮,她對上下尊卑這四個字的理解更加的透徹了。
她們住著四人一間的屋子,可是聽說乾清宮里光床就有二十七張。
她們的屋子低矮,能清清楚楚看見房檐上的雕花,可是這里……她連抬頭看一眼都不敢。
戴太監(jiān)進去不過小片刻,一點聲音都沒傳出來,就又出來輕聲道:“進去吧,吳貴妃也在,陛下心情還好。”
這時候戴太監(jiān)敢說話,許元姝卻連道謝也不敢了。她垂首跟著戴太監(jiān)進去,覺得自己的走路姿勢都有點別扭。
繞過一面十二扇的錦繡山河紫檀山石屏風,戴太監(jiān)又往前走了兩步,就停了下來。
“陛下,那宮女帶到了,奴婢先行告退。”
皇帝揮揮手表示知道了,戴太監(jiān)再次行禮,這才離開。他走得四平八穩(wěn),一點都沒再看許元姝。
不知道為什么,許元姝忽然就鎮(zhèn)定了下來,戴太監(jiān)說她是“那宮女”,這分明是暗示她,陛下不知道她姓甚名誰。
只是……教她們宮規(guī)的女官明明白白的說過,太監(jiān)是可以自稱臣的,宮女做了女官也是可以自稱臣的,但是戴太監(jiān)已經(jīng)是司禮監(jiān)的掌印太監(jiān),他在皇帝面前的都是自稱奴婢——
許元姝忽然打了個寒顫,方才二十一皇子對她陰陽怪氣的……莫非是因為她在十三皇子面前自稱“妾”?
許元姝不敢想太多,估摸著戴太監(jiān)差不多出去了,就在皇帝面前跪下,道:“奴婢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還沒說話,許元姝先聽見一聲笑,是個女子的聲音,想必是戴太監(jiān)口中的吳貴妃,“可見陛下威勢漸重,瞧瞧這宮女都緊張成什么樣子了?”
“起來吧。”還是吳貴妃的聲音。
許元姝不敢動。
“起吧。”這次是個略顯得沙啞的男聲。
許元姝這才道:“多謝陛下。”然后站起身來垂首立在一邊。站直身子視線就能稍微遠一些,她這才看見前頭不遠處就是六王爺,還跪在地上一言不發(fā)。
“你是新近宮的宮女?”還是吳貴妃在問。
單單這幾句話,許元姝就明白吳貴妃究竟有多么受寵了。
她不單單是后宮唯一的貴妃,還敢搶在皇帝面前說話,更是能夜宿乾清宮。
“回娘娘。”許元姝稍稍轉(zhuǎn)了轉(zhuǎn)身子,雖然依舊不能抬頭,不過聽聲音也是面對吳貴妃了。
“奴婢是新進宮的宮女,正要去拜見皇后娘娘。”
上頭傳來幾聲衣服摩擦的聲音,吳貴妃又道:“你走近兩步?”
許元姝估摸著距離,往前走了大概四步。
吳貴妃一笑,道:“你都是個女秀才了,李尚宮那樣嚴厲的人,可見你很是不錯。”
許元姝有點緊張,她故意放大了這種緊張,她記得許義靖曾見過三次皇帝,就是第三次了,回來依舊是興奮了差不多十天才好。
而且魏妃娘娘也曾說過,新宮女分了差事,差不多一個月才能把話說利落了。
“還有四個, 李尚宮一共——”說到這兒許元姝忽然打住了,“回娘娘,李尚宮——”
許元姝的話被吳貴妃的笑聲打斷了,“都是被陛下嚇的,記得我才進宮的時候,見了陛下一天到晚也都是說不清話的。”
皇帝也跟著笑了兩聲,嘆道:“一晃都快十年過去了。”
正當許元姝放松下來,覺得自己這步棋算是走對了,皇帝忽然道:“你方才跟老六說了什么?叫朕聽聽說的有沒有道理。”
許元姝心頭一緊,立即又跪了下來,“回陛下,奴婢一共跟殿下說了兩句話,第一句問殿下可曾讀過圣賢書,第二句是大學(xué)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
許元姝緊張極了,情急之下她也只能想到這么多了,她跟六皇子周圍沒什么人,是不會有人聽見她說了什么的,可是雖然聽不見,卻能看得見,簡短的兩句話,而且第二句比第一句更長。
皇帝嗯了一聲,反問道:“你讀過書?”
“回陛下,奴婢讀過三字經(jīng)、千家文還有女則女訓(xùn)等,后來奴婢的弟弟開始學(xué)四書,奴婢也跟著學(xué)了兩句。”
皇帝又問:“那你跟朕說說,這一句是個什么意思。”
“修身之道,首先是要點亮我們內(nèi)心的高貴品德,并且還要以己推人,使其也成為有道德的人,之后就會達到善的最高境界。”
皇帝點了點頭,道:“有幾分意思了。”
吳貴妃笑了一聲,道:“我倒是覺得她說得挺好,前兩日翰林院的不知道哪個編修來給尚悅講五經(jīng)集注,我瞧了兩眼那書,上頭通篇都是什么‘在止於至善者’、‘在止處於至善之行’,這誰知道他們說的是什么?”
“還非說是圣人之言,合著一天到晚翻來覆去說些讓人聽不懂的話就是圣人了?”
皇帝大笑,“你啊!”
皇帝站起身來,吳貴妃急忙上前幫著皇帝拉了拉衣服,又理了理腰帶,這才退后一步,眼神里滿滿的仰慕。
“倒是個明事理的人。這樣,你方才勸住六皇子不能不賞,朕再給你升一級,從今兒起,你就是女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