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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李特助點頭,“您如果著急……”
蘇美伊和沈鐘同時看了過來,目光炯炯。
李特助攤手:“我也沒有辦法聯系上沈總,他說這幾年工作比較辛苦,這回度假打算徹底地放松休息一下,就連手機都打算要關機。”
蘇美伊當然不全信,她也知道在這繼續糾纏沒什么意義,惡狠狠地剮了一眼,便帶著沈鐘揚長而去,現在她能做的,只有找找關系,看能不能查出沈錚的去向,實在不行,就算是打飛的也得過去查一查。
要不……
想到沈氏直接大縮水,甚至可能面臨倒閉危機,蘇美伊就冷汗直冒。
之前為了讓沈鐘上位,她手頭的積蓄花得七七八八,甚至還挪用了不少大哥家的錢,大哥從前兜里錢多,人也闊綽,她這個當妹妹的一開口,錢是如流水般地給出來,可這回公司出了事,沈耀海態度也堅定,非得讓大哥把這幾年吃的回扣賺的錢給吐出來,再加上中間運作的錢,資金一下斷鏈,大哥那頭找她討錢,她都還拿不出來呢!付出了那么多,想到最后要打水漂,蘇美伊就接受不了。
可她能找到沈錚嗎?她還有什么可用的人脈?
……
沈錚和陸寧芝的落腳點,在當地他一位朋友的別墅,是專門騰空打掃出來讓他們二人度假用的。
浴室內是單向的玻璃,能瞧見外頭的山間風光,能容納好幾個人同時進入的圓形浴池裝滿了水,蒸騰的熱氣要窗戶上都有了霧氣。
陸寧芝才從澡池出來,長途飛行的辛苦,都被溫熱的水緩解得差不多,她懶洋洋地對著鏡子整理著自己,身上只穿了件寬松的絲綢制浴袍。
鏡子里的自己,臉上還沾著點水汽,臉上的紅暈明顯,只是陸寧芝知道,這可不是熱出來的,而是……太緊張了。
她清了清嗓子,又仔細地將頭發稍微整理出了個造型――雖說大家也算是“多年情侶”,什么丑樣子都互相看過了,可也不用披頭散發地出去,所幸自己平時護膚仔細,倒不至于卸妝和化妝兩副模樣,確定鏡中的自己狀態無誤后,她才慢悠悠地出門。
“我洗好了,你進去洗吧。”別墅的二層,是個整體式的平層,臥房、客廳和浴室,都是在一個空間,沒有分別隔開,一出門,陸寧芝便瞧見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沈錚。
沈錚抬頭,看見陸寧芝出來,他得承認,看到這種放松狀態的陸寧芝,他還是下意識地心動。
――嗯,正好,需要一場冷水澡靜靜。
“你剛在干嘛呢?”陸寧芝隨口問。
“沒什么,回了幾條國內的信息。”沈錚隨手將手機關機,開啟了備用手機,之前私人飛機的航線審批是直接在d城報批的,他便帶著陸寧芝先到d城,再搭乘上私人飛機,一直到目的地才落地。
剛剛他收到的是來自朋友的信息,對方告訴他,蘇美伊正在托關系問他的目的地――當然,這也是問不出來的,國內這幾年,對于這些個人信息的管控越來越嚴格,尤其是他還走的是非公開航班。
沈錚聯系認識的幾位朋友,要他們幫忙確認蘇美伊不會來“打擾”兩人的約會時光后,就直接關機,那十幾個來自沈耀海的未接來電,他就當根本沒有看到。
至于接下來,他和芝芝旅游的時間里,在國內的那幾位,心里會受到多少折騰,這就是他管不上的了。
總之,不會比當年母親受到的心理折磨更多。
陸寧芝便這么看著沈錚拿著睡袍進去了,人影一消失,她便利落地起來,絲毫不見剛剛慢騰騰地速度。
別墅樓下,是有另外的臥室的,陸寧芝剛剛全當沒看到,直接拉著沈錚上來,今天晚上,她可不打算再來個夫妻倆一人一間了。
事先讓人準備好的紅酒已經到了,陸寧芝關了幾盞燈,只留著一盞能照亮半個客廳的暖黃燈光,在桌上點了個從國內帶來的香薰蠟燭,有些甜又不顯得膩味的味道在空氣中幽幽傳開,兩只長腳酒杯備好,各自斟上了半杯。
嗯……酒壯慫人膽,她慫,無酒不歡。
沈錚洗的是冷水澡,動作不慢,穿好睡袍便直接出來,在浴室里,他不忘想著接下來的行程。
其實本來,他是想今天直接帶陸寧芝去看極光的――可才下飛機,陸寧芝就說累,要找個地方休息兩天再出發,本著這次約會要聽陸寧芝話的想法,沈錚便點頭同意了。
只是今晚長夜漫漫,他還得想想別的事情打發時間。
比如……一起看一場電影?正好這房間里有投影設備。
沈錚完全沒想到,他腦海中飄過的那些獲得了高評分、眾人稱贊的什么小眾電影、cult片、勵志片……有多么地和他們倆的狀況不相襯,他想的有且只有――一定要選一部好片子。
很快,他便圈好了一部,這兩年在國外上映還沒引入國內的燒腦大片,爛番茄度接近百分百,影評人說,這是能夠全神貫注投入的電影,分神哪怕一秒,就會沒法連貫起劇情。
嗯,就是它了,完美。
不過才走出門,沈錚的所有安排,就被陸寧芝的話打破。
“又出來旅行,一起喝一杯?”半靠在沙發上的陸寧芝向他發出邀請,昏黃的燈光下,眉眼柔和又動人。
沈錚猶豫:“你會喝醉。”喝醉了的陸寧芝……嗯,好像他也有點期待。
陸寧芝暗暗咬牙切齒,又把心里頭名為沈錚的小人揍了幾回:“沒事,我就喝一點,少少的。”
沈錚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有些遺憾,落座過去,開始和陸寧芝共飲。
很快,他便意識到,今晚這場冷水澡是白洗的。
才沒兩杯酒下肚,陸寧芝便臉上都是紅暈,越靠越近,整個人徹底倚靠在他的肩頭,嘴里不知在說些什么。
又醉了。
沈錚無奈地想,把酒杯放在一邊,抱著陸寧芝就要送到床上――當然,可能又得在洗一次冷水澡了。
可才到床邊,他便感覺到懷中的人不安分地來了場翻身做主人,一把把他拉到了柔軟得幾乎要將人陷入的床上。
一個帶著酒味的吻。
可以感受到彼此溫度的擁抱。
他……也醉了。
或者說,他那搖搖欲墜的控制力,早就在陸寧芝面前失效了。
陸寧芝明明記著自己是在“裝醉”,可到最后好像是真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