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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許夢跑到他的面前,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一個勁的叫他伯伯,求他原諒自己,看著小姑娘誠心認錯,哭得可憐兮兮,楚國棟心軟,最終答應給她說說情。
隔日,楚國棟來了楚澤濤的公司,是帶著許夢一起來的,擺明是做說客。為表誠意,許父也到場了。
“爸,這不是小事,如果這次我原諒了她,她可能根本不會認識到錯誤,還會犯第二次第三次!”楚澤濤這次沒有聽楚國棟的話,反駁道。
楚國棟嘆了口氣,他最是理解這種感覺,身為一個軍人,錯了就是錯了,沒有任何理由和借口,唯有承擔后果,可是好友的女兒畢竟不是軍人,在他眼里,許夢只是個還不滿二十歲的小姑娘而已。
楚國棟昧著心意道:“許夢還只是個孩子,剛出社會,沒什么經驗,犯錯也是無心之失,你原諒她這一次吧,她已經認識到錯誤了,不要再追究了,那么大筆錢,她也承當不起。”
楚澤濤微皺著眉心,半晌沒有說話,但楚國棟的話他內心并不贊同,許夢不是小孩子,她已經成年,而且是在蘇恬提醒之下還犯這樣致命的錯誤,實在讓人很難釋懷。
“澤濤,這次就算爸欠你的,往后爸再補償你。”楚國棟溫和的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估計也是覺得讓楚澤濤為難了,語氣格外的柔和。
眼見楚澤濤就要被這么逼著原諒許夢,蘇恬倏爾站出來道:“楚伯伯,我不同意就這么原諒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刷的看了過來。
蘇恬不急不慢的道:“小孩子做錯了事情,大人尚且會給予一定的懲罰,這是為了能讓他們記住教訓,下次不要再犯。而作為成年人,我覺得不該比不過小孩。再者,楚叔叔,公司是澤濤的心血,他花費了那么多精力和心血在上面,幾十萬美金真的可以壓垮他,讓公司面臨破產的危機。你們可能不知道他跑客戶跑的有多辛苦,一邊要上課,一邊還要出去跟人談生意,晚上回來加班加點,他的付出不應該被糟蹋,這對他太不公平了。”
一番話說的眾人都啞口無言,楚國棟難得也不知道該如何接口。
還是許父艱澀的出聲道:“蘇家侄女,你說的沒錯,這是許夢的錯。你說吧,該怎么處理?”
蘇恬看了看楚澤濤,見他眼里流露出信任的光芒,便放心大膽地道:“我和澤濤都覺得,賠償就算了,畢竟許夢不是有意的,但是,她人卻是不能再在公司里待下去了。公司雖小,但也不能要這樣沒有責任心的員工。”
許父臉色就有點不好看,主要蘇恬說話太直了,一點緩沖都不給,而且說寧愿不要賠償,也不想把人留在公司,這才是最傷人的,可見蘇恬是打心眼里覺得許夢不再適合待在這里了。
許夢一聽要趕她走,眼淚立刻就掉了下來,哭著道:“蘇恬姐,我錯了,我以后不會再犯了,你別趕我走!”
蘇恬轉過臉,沒有理會她。
許夢又轉而去求楚澤濤,從出事開始她一直在哭,眼睛腫的跟核桃一樣,就沒消下去過。許父看的心疼,可也沒有阻止。
“許夢。”楚澤濤靜靜地看著她,“當初是我招你進來的,你向我保證你會好好干,可你并沒有做到。”
反而一直明里暗里跟蘇恬過不去。
“我知道我錯了,我以后會改,我都會改的!”許夢連連保證。
趙秋芳有點看不下去了,主要是許夢父親還在,楚國棟也在,長輩們都已經來說情了,自己女兒還一點情面都不給,未免有點不近人情。
她怕楚國棟會對蘇恬有意見,于是便小聲勸慰楚澤濤:“澤濤,要不就算了,小許已經知道錯了。”
蘇恬不認同的皺眉:“媽……”
趙秋芳正覺得女兒事多,聞言教訓道:“得饒人處且饒人,恬恬,媽以前怎么跟你說的,你都忘記了嗎?”
蘇恬難以置信的看著趙秋芳:“媽,您怎么這么說?公司就有公司的規章制度,沒有規矩不成方圓,如果人人都這樣,犯了錯也可以當做什么也沒有發生,那么一個公司還怎么開下去,干脆倒閉算了!”
她是真的有點兒生氣了,她媽媽的圣母心能不能不要這個時候發作。
“恬恬!”趙秋芳嚴厲地道,“如果照你這樣說的話,我也有錯,我沒有盡到監督小許的義務,是不是連我也一塊趕了?”
蘇恬的臉色變得更難看,趙秋芳為了維護許夢,竟然把過失往自己頭上攬,把自己扯了進來。
“這根本就是兩碼事,許夢簽下合同,合同條款有問題,我提醒了她,她卻沒有及時糾正。您也提醒過她,可是她沒有聽,而是欺瞞大家,這本來就全部是她的責任,跟您又什么關系?您怎么就搞不明白?”
“我是搞不明白,但我知道要給別人機會。”
蘇恬被趙秋芳氣到了,也不想再多做爭執,就轉身跑出了家門。
“蘇恬!”楚澤濤見蘇恬跑了,也顧不上這里,緊跟著追了出去。
楚澤濤一邊尋找,一邊叫著蘇恬的名字,只一會的功夫,蘇恬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天陰沉沉的,看起來馬上就要下雪了。
楚澤濤心里著急,連犄角旮旯都找過了,最后才終于在家后面一條僻靜小路上看到蘇恬。
那條小路上是個斷頭路,基本沒有行人,兩邊都是高高的樹木,地上散落著枯黃的葉子,天色本來就暗,樹木擋住了光線,顯得更暗了。
只穿著黃色毛衣的蘇恬垂著頭,有一下沒一下的踢著腳下的小石子,目光劃過他,也沒有說話,只是一臉的漠然。
楚澤濤悄悄松了口氣,走上去,不由分說的拉住蘇恬的手,道:“為什么叫你不答應,你這么跑出來,不知道我會擔心嗎?”
他很著急,語氣不由自主的就帶上了一點嚴厲。
蘇恬的心情本來就糟糕,聽到他質問的話,眼圈立刻就紅了,兇巴巴的瞪著他:“誰讓你擔心的,誰讓你出來找我的,誰讓你管我的?”
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推楚澤濤的胸膛。
楚澤濤把她另一只手也握住,語氣軟下來:“對不起,我太著急了,不該那樣說你,但是找不到你,我真的很擔心,下次不要這樣賭氣跑出來了。”
蘇恬扭過頭,強忍住眼里的酸澀,恨自己沒骨氣,楚澤濤說她,她委屈,楚澤濤哄她,她忍不住想落淚。
她明明不是這樣矯情的人,忽然就像變成了一個敏感的小女孩一樣。
“手太涼了,出門也不知加件衣服,凍感冒了怎么辦?”楚澤濤皺眉說了句,然后一秒沒猶豫,把她的手揣進了自己大衣口袋里。
蘇恬微紅著臉看著他:“你做什么?”
楚澤濤伸手在兜里握緊她的手:“你沒戴手套就出來了,不捂著的話,會長凍瘡。”
蘇恬想說,那你不也沒戴,可她的臉有點熱,就沒說出口,只是用力往外抽。楚澤濤的手按在她的手上,哄道:“別動,好不容易才捂熱的。”
被這樣當小孩哄著,蘇恬有些赧然,但也沒有堅持,就這么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溫暖的體溫從指尖傳到心底,煩躁憋屈的心情也奇跡般的被熨平了。
“剛才為什么生那么大的氣?”楚澤濤與她并肩走著,側頭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