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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戰死,制皇
第三更,哎~自動更新又弄錯日期了。
擂臺上的兩個人此刻好似在打鐵。拳碰拳,腿碰腿,硬碰硬!唐納德從前的空手道攻守平衡,手腳并重,攻擊時如流星趕月鐵錘擊石,干脆有力!防守時則守得嚴絲合縫,水潑不進。現在他經過科學的數據檢測下進行的極限狀態下艱苦訓練后,實力大增,現在他的空手道早擺脫了極真會劍圣流的創始人大山倍達,近身為主綿密剛猛的風格,完全是一副手使千斤大錘的猛將風范,不求近身,不求連續,只求有效的打擊在對手身上,力爭在最短的時間內用疾風驟雨的拳腳瓦解對手的戰斗力甚至生命!楊軍虎則以散打為主要格斗手段,他現在內練一口氣,血壯全身,外練筋骨皮,力大無窮。唐納德的攻擊正稱他心意。對了無數下之后,倆人邊腿對邊腿的對了一記,虎子敏感的察覺到唐納德氣血在這一刻終于被震動了,氣血翻涌之間唐納德的體溫迅速上升,心跳同時加快,這是唐納德到了極限的征兆,同時也是唐納德要拼命的征兆!
虎子超卓的格斗天賦在這一刻幫助他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他決定徹底放棄防守,狂攻唐納德。太極拳里邊有兩路注重實戰的套路,十分剛猛,單鞭!左單鞭,右單鞭!
打斗中,唐納德雙眼赤紅,手上青筋暴起渾身肌肉膨脹,整個人看起來仿佛大了三號!虎子猛的踢向他的胸膛的一腳,這廝躲也不躲,反而迎著撲了上來,半空中卻將身體橫起,躲過了虎子的蹬踹,同時雙手去連切帶抱直取虎子的大腿,虎子收腿后撤一步,唐納德以為是反攻的機會,立即一記近手技手刀直插虎子胸膛。他以為虎子會在像剛才一樣用手去硬擋或者躲開這一下,只要虎子那樣做了,就將徹底淪為被動一方,結果他的手刀換來的卻是虎子的單鞭,右單鞭快的仿佛無風,只有那種撕裂空氣的壓迫感指向他的頭部。唐納德這一下固然可以將虎子的胸膛洞穿個洞,但他深知虎子這一記單鞭卻足以將他的腦袋打飛了,他不敢跟虎子玉石俱焚,嚇得忙抬手招架,格斗的方式在他一心求變后再度回歸一開始的打鐵模式,然而卻又有不同了,虎子的氣勢醞釀已久,唐納德退縮的舉動讓虎子氣勢大漲,氣勢一旦起來,再無可阻擋,右單鞭之后就是左單鞭,平日里打起來行云流水柔中帶剛的太極拳被他打成了最剛猛的拳法,颶風驟雨般的打擊落在疲于招架的唐納德頭上,唐納德只有舉手連續招架得份兒。他們倆的袖子都已經被這一下下打擊震碎!
司徒信義見此情景一直半閉的眼睛突然完全睜開,神光湛然,看著場中的二人。以他的老道,已經看出來場上到了分勝負的時刻!虎子在力量上并不占優勢,但在體能上,依靠激素類藥物刺激強行達到這種化勁大成水準的唐納德已經是強弩之末,只要虎子的攻擊不停下,唐納德將活活累死!
擂臺中間的情景跟司徒信義猜測的半點不差。唐納德現在連后退的機會都沒有,虎子的單鞭強橫的蠻不講理且速度越來越快,唐納德的臉色越來越紅,虎子的臉色則越來越白!就在唐納德生生抵擋了虎子一百六十記單鞭之后,猛然間虎子的身形在氣血劇烈運行下暴漲三圈,臉色隨之由白轉紅,其紅如血!這情景跟唐納德剛才的樣子絲毫不差,與此同時虎子一記雙鞭合一以泰山壓頂之勢砸向唐納德,唐納德雙腿早被生生釘進水泥臺子里,這會兒他唯一的選擇就是舉起雙手繼續招架,這一刻唐納德已近油盡燈枯,他咬破舌尖大吼一聲之后,臉色剎那間變白,之前畏死的情緒盡去,猛的高舉雙手迎著虎子的泰山壓頂撞了過去!嘣~~~~~余音震耳,二人的雙臂接觸發出的聲音驚天動地,兩個人仿佛黏在一起,虎子以上示下,眼睛和臉色一樣血紅血紅的,唐納德臉色慘白,在下邊拼命架住虎子的攻擊。二人全身的骨骼發出一陣陣如虎豹如驚雷的聲音。終于在虎子巨大的壓迫下,唐納德爆發出了最后的力氣,他大喝一聲,啊~~~~哈!居然將虎子的身體高高彈開了。葉皓東見此情景驚得魂不附體,好在虎子摔落在臺上后,立即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臉上的潮紅開始迅速褪去。他徑直來到唐納德面前,深施了一禮。
唐納德的臉色白的再無一絲血色,渾身的白色空手道服被鮮血染成了紅色。剛才的那一剎那,他把全身的氣血催逼到極致,全身的汗毛孔大張的情況下,他渾身的血液一剎那就全流了出來。唐納德到死才領悟到若想獲得武道真諦就需有面對強敵,敢于無懼的拿出生命來做賭注的大無畏豪情,這一達武道之巔者的真境之途!可惜就在他爆發出也許是這世界上有史以來最強的一下之后,他的生命也走到了終點。
楊軍虎這一禮,正是對這個戰死之前領悟了武道真諦之人的尊敬。
司徒信義目睹了整場比武全過程,在場人中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場比試對楊軍虎武道修行不可估量的影響。他立即一招手命人帶著葉皓東和楊軍虎離開此地。同時派人將兩個同來的女孩子送回葉皓東他們住的別墅。
無論是觀戰的眾人還是之前不懷好意兩個日韓高手,都被剛才這場超乎人類能力范疇的格斗驚呆了。比武的結果固然慘烈,但整個過程更加驚心動魄!觀戰者們此刻還沉浸在剛才激烈絕倫的打斗中細細回味著。葉皓東跟楊軍虎卻已經被安排坐進了司徒信義的七二版本特利元首級轎車。
司徒信義隱居的地方外邊是一座華式建筑風格的茶樓,里邊卻別有洞天。穿過亭臺樓閣后葉皓東和楊軍虎跟著司徒信義來到一處寬敞明亮的,有著傳統雙開門口的廳堂。楊軍虎被林守一領到后邊靜室中休息,感悟剛才打斗所得,細細品味那一刻他拿捏氣血將體能推至巔峰的感受。
廳堂里只剩下司徒信義和葉皓東兩個人。
司徒信義不說話,圍著葉皓東轉了三圈。突然將廳堂正中水墨畫下一條紅木雕成精美絕倫的盤龍棍拿了下來,遞到葉皓東面前,聲音洪亮喝問:“小馬騮,我把這條棍子傳給你,你敢接不?”
葉皓東一進門時就注意到了這條造型精美雕工風格豪邁的紅木盤龍棍和它上方兩邊的對聯。盤龍棍除雕工吸引眼球外,整條棍身血紅血紅的更引人側目,因為那紅仿佛人血染浸而成。上方的那副對聯則寫著:入洪門非親非故,到此地不義不來。洪門,龍頭紅棍,葉皓東對于這個龐大的凡華人所到必有其存在的龐大組織所知不多,但絕不妨礙他意識到眼前這位老先生是位多了不起的人物。這條龍頭紅棍難道就是象征著洪門龍頭地位的信物?葉皓東臉上驚疑不定,眼睛盯著司徒信義手上的龍頭紅棍半晌沒說話。考慮再三終于推辭:“您是不是有些太草率了,掌握這個東西固然是無數人夢寐以求的事情,但它帶來權勢的同時帶來的責任同樣不小,我還年輕著呢,這個東西太綁身子了,我看還是算了吧。”
司徒信義哈哈一下:“小馬騮,就知道你小子得誤會我老人家的意思。”說完老先生走到太師椅前一轉身坐了上去。看著詫異的葉皓東,笑道:“想來我的身份也被你猜成了洪門現在的龍頭大哥了吧?”
葉皓東詫異的問:“難道不是?”
司徒信義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聲音有些悠悠:“十二年前是,但我現在的職位叫‘制皇’,無職無權的一個普通洪門老人而已。”
葉皓東隨口問:“為什么不是了?制皇又是什么意思?”這位爺的好奇心一上來,哪還管什么規矩啊禁忌啊什么的,逮著什么想知道的就問什么。
第六十二章 紅龍
司徒信義在這方面沒什么禁忌的,他直言相告:“人老了做事情糊涂,只好退位讓賢,我因為二十八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懷,于是親手做下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案子,為了不連累山門,只好退位讓賢來到這里隱居;至于制皇嘛,就是我們山門里對前任龍頭的尊稱,不代表任何權利。”
葉皓東看著他手上的龍頭紅棍,又問:“這根棍子又代表了什么?您為什么要把他傳給我?”
司徒信義沉吟片刻,突然反問葉皓東:“你被迫離開祖國大陸,對華夏共和國你恨嗎?”
葉皓東嗤笑:“您還是直接撈干的跟我說吧,別玩這套測試人品的老戲碼,我撒謊您也看不出來,您這問題等于白問。”
司徒信義想了想,看著葉皓東一臉憊懶玩世不恭的樣子,這個問題有些空泛和意圖過于明顯了。他又問:“你為什么插手蘇家的事情?”
葉皓東答:“資源!咱們的國家現在和未來都迫切需要的戰略資源,掌握它既可以為我日后能平安回國鋪平道路,又可以為國家日后不被人以此卡主發展的脖子。”
司徒信義點點頭,算是認可了葉皓東答案的可靠性。再問:“有一天你手上掌握了可以把任何國家鬧的天翻地覆的力量,你會怎么做?”
葉皓東仿佛已經掌握了這樣的實力一般,眼中是自信到近乎自戀的神采。有些許得意的:“有仇報仇,有冤報冤,男兒本色就是色,仗義江湖事,潘驢鄧小閑,顯威名于京華,攝宵小于宇內,反正怎么痛快怎么活吧!”
司徒信義搖搖頭:“小馬騮,你錯了!”
葉皓東不服氣:“有如此力量難道還要做縮頭烏龜嗎?我錯哪了?”
司徒信義一笑:“你前邊的仗義江湖和那個潘驢鄧閑以及后邊那句攝宵小于宇內不算錯,但中間那句顯威名于京華就大錯特錯了,力量再大你也不可能凌駕于政權之上,除非你能篡政,可惜這是個你沒有機會的年代,所以你這句錯了。”
葉皓東想了想,覺得司徒信義說的有理,謙虛的問:“您說怎么算對?杜月笙當年不就顯達于海上,揚名宇內,最終誰也沒能把他怎么著啊?”
司徒信義認真的:“記住了小馬騮,你不是杜月笙,共產黨也不是國民黨,此一時彼一時也,我有幾句話送你,你若是能理解,咱們繼續談,若是不理解,你出了門把這里的事全忘了,咱們就當從來不認識。”
葉皓東點頭,再無剛才的散漫,恭敬的一抱拳:“愿聞其詳。”
司徒信義道:“想成為或超越杜月笙那樣的大亨,你要記住一個基本原則:亂世揚名盛世隱;杜月笙等人生逢亂世,天下黑道中人多如牛毛,會黨,土匪,殺手,流氓,魚龍混雜亂世蕭蕭,那個時候他揚名天下不僅不會招人嫉妒,反而會因為他的大名招來了四方景從的手下,令他一時間成為了多方勢力競相拉攏的對象,他算得上是個成功的例子了,這就是咱們這種人在亂世的活法兒,往小了說足以獨善其身,往大了說,一遇風云便化龍騰空,翱翔于九天之上!一個亂字,里邊的機會太多了,張作霖就是這種于亂世乘勢而為干大了的典型,然而你跟他們都不一樣,你生逢太平盛世,如果跟他們一般的折騰,名揚四海,凌駕于法律之上,為所欲為,等待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小馬騮以你的聰明這個道理不難理解吧。”
葉皓東點頭,“你說的有理,你說我該怎么做?”
司徒信義笑道:“這可終于有幾分煮酒論英雄的味道了,可惜你現在充其量就是有個英雄的雛形,而我老人則只是個過氣的鳳凰不如雞。”他又喝口茶潤潤嗓子,接著道:“小馬騮,如果有一天你掌握了這種實力,換成我是你,我就選擇四個字作為立身之本,一個隱字,大隱于市,一個隱字可以讓你不招人嫉妒,一個狠字,潑命流氓的狠!一個狠字可以讓人不敢輕舉妄動,一個善字,善可以讓你得天道相助,一個蠢字,蠢可以讓你的對手小瞧還可以讓強者對你放心。”
葉皓東低頭沉思許久,猛然抬頭,臉上神采奕奕,笑道:“多謝前輩指點了,您現在可以跟我說說那根紅龍代表什么了?”
司徒信義點頭:“孺子可教也,我當年同樣聽人說起這番話,可惜我就沒你這個悟性了,結果我為自己的輕狂和任性付出了慘痛的代價,等我人到中年明白了以后,一切全晚了,你跟楊軍虎二人一個對武道的領悟比我快,一個對世事人心的見識比我少年時期老練的多,認識你們兩只小馬騮,還真是我老頭子晚年最大的不幸,生平得意事,件件不得意。”
“葉皓東,你拿起這根棍子,我給你說說它的來歷。”
葉皓東看他說的正式,不敢怠慢,躬身過去雙手接過那根盤龍紅棍。
“家父親名諱司徒春常,他是我上上代的洪門山主龍頭,當年在抗日戰爭時期,他老人家在海外多方奔走號召所有華人心系祖國,有錢出錢有力出力,共同抗日!他曾聯合各僑團組織,發動了募捐救國,又親自攜帶僑胞及捐贈物資到上海慰問十九路軍。1937年“七?七”事變后,老人家以古稀之年,奔赴呼號于美國、加拿大、古巴、秘魯、巴西、巴拿馬等國之間,宣傳抗日救國,抗日戰爭結束后,他老人家余生更都奉獻給了華夏民族的強盛崛起大業上,五五年老人家過世后,留下了這根棍子和一句遺訓:以我血染紅龍,后代子孫牢記華夏龍的傳人之身份,以我血染紅龍,后代弟子牢記華夏崛起之夢想,以我血染紅龍,洪門中人違此遺訓者紅龍棍加身讓爾血染紅龍!此棍遺留后世賢達愛國志士監督我洪門后人,執此棍者必非我山門中人,執此棍者必愛國拳拳之人,執此棍者必智慧若海妙手翻天之輩!老人家留下遺訓和這根棍子后就走了,至今已快五十年,這條棍子還沒真正遇上一個合適的主人,它其實并不具備多少約束力,但卻要承受重如泰山約束洪門歷代龍頭的責任,所以這些年我還從未遇上一位有資格又愿意執掌它的人,葉皓東,你愿意執掌它嗎?哪怕有可能因為它成為整個當今的洪門敵人?”
葉皓東被那位司徒春常老人和紅龍的故事震撼了,如此錚錚鐵骨的漢子,如此拳拳切切的愛國心,怎能不讓人敬佩?他深吸一口氣,反問:“您覺得我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