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地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晏驕縮了縮脖子,心下一片火熱,恨不得立刻飛到龐牧哪兒,問問究竟是何線索,以至于素來內向靦腆的林平都這般失態。
二堂那邊的大飯桌也已擺好,多日不見的圖擎今兒也來了,還主動起身把她讓進去。
吃飯的次數多了,座次差不多也固定下:大家基本上默認晏驕占據龐牧和廖無言之間的黃金席位,齊遠和圖擎再分列兩邊。
“凍壞了吧?”龐牧將一只精巧的銅質手爐塞過去,又拍了拍鋪了厚實皮褥子的椅子,“先暖暖?!?
晏驕道了謝,又搓了搓耳朵,“真冷啊?!?
不過短短一段路,她的鼻尖和下巴就都凍得紅彤彤,一雙眼睛也水汪汪的,瞧著可愛又可憐,恰似喵喵叫的小貓兒。
龐牧狠狠瞧了幾眼,又掀開大圓桌的桌布,催促道:“把腿放進去?!?
晏驕低頭一看,見桌下赫然擺著兩個大暖爐,將桌布圍住的空間都熏得暖烘烘。暖爐外層立著一圈鐵柵欄似的東西,不怕誰不小心踢到。
大約是暖爐里加了香料,撲面而來的熱氣里泛著清爽的柑橘味。
屋里起著地龍,桌下還有一整個“暖室”,哪怕是個冰棍兒呢,只怕沒一會兒也要冒汗了。
晏驕從善如流的把整個下半身都用厚實的桌布蓋住了,然后舒舒服服的吐了口氣。
“這算什么?還早呢!”見她露了笑模樣,龐牧這才有心情說笑,“十月尚未過完,等到了臘月,更冷幾倍。好歹這還是中原腹地,你若有空去關外瞧瞧,那才叫風雪交加。大風刮的人睜不開眼睛,雪堆得幾丈高,一旦出門,哪怕是白天,若是地上沒有標記,轉頭就找不到門,只好生生在外凍死……”
晏驕聽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又問了許多問題。
眾人早已習慣他們自顧自說話,也不去搭理,只是見林平空手而去,滿載而歸,都條件反射的開始分泌口水。
這是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潔白細膩的大瓷盆里,圓滾滾的肉丸與翠綠的蔬菜相互依偎,下頭是紅褐色的醬汁,看上去分外可人。
這么香的東西,就該放到肚皮里好生疼愛!
大家先一人插了一只肉丸放入碗中,又非常熟練地澆上湯汁,然后狠狠挖下一大塊塞入口中,這才心滿意足的開始討論案子。
龐牧散出去打探消息的鴿子回來了,之前的王慶和劉知文兩名死者的居所雖然相隔千里,但竟還真有共同點:
兩人原本的戶籍并不是那里,而是十五年前突然身懷巨富的出現,仿佛橫空出世一樣,然后便扎根至此。
晏驕聽得連肉丸子都忘了吃,脫口而出,“真的是報復性的連環殺人?”
龐牧也覺眼前迷霧已能隱約看見曙光,點頭,“十有八九?!?
同時滿足多重特殊條件的可能性太低了。
“這還沒完呢,”廖無言看上去胃口很好,又飛快的插了第二只肉丸子,引來眾人側目,“你們猜我昨日翻閱本縣戶籍檔案之后,是何結果?”
眾人下意識對視幾眼,然后異口同聲道:“趙光耀!”
“不錯,”廖無言一口氣吞了半個肉丸,又喝了兩口水清口,“他雖不是外地的,但還不到二十歲時就拋家舍業,隨商隊四處漂泊,一度杳無音信,趙家人都以為他死了??刹辉胧迥昵埃鋈换貋砹?!”
三名富豪,都曾有過數年生死不明的情況,然后又都在十五年前突然出現,這樣的事情已經無法單純用巧合二字解釋。
第41章
突然冒出的線索讓大家看到曙光, 覺得抓住兇手不過頃刻之間,誰知十一月初五, 外頭竟又傳來消息:
第三起案件出現了!
都昌府和云匯府交界的一個小縣城內, 土財主秦勇家中突然爆炸起火, 一家六口和十多個下人被炸死、燒死,傷者也有許多。
因爆炸助長火勢, 緊鄰的一位鄉紳家里也被波及:院墻垮塌砸死一人,另有角房門窗被引燃, 兩名睡夢中的小廝堵在里面出不來,生生被煙嗆死了。
一般情況下,在這樣敏感的時期,又是照著殺人全家去的, 同一人所為的可能性極高, 但等真正討論到是否并案時卻出現了分歧。
就連平安縣衙內部,也分了兩派。
“是否有人想趁機渾水摸魚?”圖磬說,“或是其他尋仇的, 只是找不到機會,如今發了大案,正好叫別人背黑鍋?!?
從作案手段到人數, 第三起案件與前兩起明顯存在許多不同,如果僅憑死者也是有錢人這一點就簡單粗暴的并案, 似乎缺乏說服力。
劉捕頭他們也是這個意思,聞言便道:“屬下記得前些年曾發過一次案子。有個盜賊入室劫掠,連犯數案之后被捉, 審訊時卻對其中三起死活不認。當地官員也覺有異,復又調查,果然捉到另一名歹徒,原來是他故意跟在后頭混淆視聽。若非那官兒心細,只怕要叫第二名人犯逍遙法外了?!?
晏驕反駁道:“確實存在這種可能,模仿犯罪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我個人還是更傾向于并案處理?!?
模仿犯罪這個專業術語是她第一次說,不過因為十分淺白易懂,大家一聽也就明白了,都覺得這個形容很是簡潔明了。
“模仿犯罪可能是禍水東引,也可能是變態崇拜和追隨,但不管出于何種目的,”見眾人都看過來,龐牧也投來鼓勵的視線,晏驕繼續道:“從犯罪者的角度來考慮,自然是模仿的越像越好,可秦勇一案呢?除了主人家有錢之外,竟無一相似之處。難道犯人會看不出么?若這么簡單叫人斷定為不同兇手所為,豈非前功盡棄?”
圖磬愣了下,不得不承認她的說法似乎更有道理。
龐牧點點頭,“還有呢?”
“前兩起案子發生之前,外界幾乎沒掀起什么風浪,沒人設防,所以兇手肆無忌憚,”晏驕謹慎分析的同時,又大膽進行犯罪側寫,“他有充分的時間準備,可以在將被害人一家上下迷暈之后,不慌不忙的挨個割喉?!?
“但是現在不同了,兩起大案震驚全國,哪怕是偏遠的村鎮也略有耳聞,不管是官方守衛盤查,還是民間百姓的警惕心,都不可同日而語,他再想故技重施,像以前那樣慢慢來,恐怕不太可能?!?
“可是放火就簡單多了。這幾日干冷又有大風,一旦起火很難及時撲滅?;蛟S他只需要一些油或是炸藥,然后找機會溜進去放一把火,再飛快的消失就好了!”
“這說明犯人對外界信息非常關注,為了保證成功可以放棄慣用作案手法,細心謹慎卻又足夠瘋狂。他可能不太起眼,看上去很本分,甚至有些可憐,能在很短時間內取得別人的信任或是同情,并且不會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更重要的一點是,從第一起案子到第二起案子,中間隔了足足四個月;而第二起案子到第三起案子之間,只隔了不到一個月,作案手段也更簡單粗暴,絲毫不在意會誤傷無辜。這并非是單純距離縮短可以解釋的,更多的還流露出一種緊迫感。很明顯,他知道包圍圈在不斷縮小,開始著急,并漸漸喪失冷靜。”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