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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川杏子呆坐在床邊，雙眼無神，即使許愿就站在面前接聽秘書打來的工作電話，也絲毫吸引不了她的注意力。此刻的她，就像一只精美的洋娃娃，只是，洋娃娃不會思考，也不能說話。

掛斷電話后，許愿半蹲下身，皺著眉頭看向德川杏子，眼里全是擔憂，“告訴叔叔，你哪里不舒服，叔叔帶你去醫院。”

德川杏子像是沒有聽見似的，但眼淚卻禁不住溫柔的誘惑，頓時溢出眼眶。

許愿更著急了，連忙找來抽紙，試圖給德川杏子擦掉眼淚。沒想到，德川杏子歪了頭，巧妙地躲開了許愿的關心。許愿嘆了一口氣，把抽紙放在一旁，繼續問道，“杏子，別怕，你可以相信叔叔。”

“叔叔……”或許是“相信”的力量，德川杏子一下子看到了微弱的光。她扭頭看向許愿，吸了吸鼻子，“叔叔……我，遇到了壞人。”剛說到“壞人”，德川杏子一下子哭出了聲，捂著腦袋倒在床上。

許愿愣了半秒。

回過神來時，他已經懂了“壞人”的意義，不由自主地捏緊了拳頭。

“走！叔叔帶你去報警！”許愿起身，一下子抓住德川杏子的手腕，試圖將她從床上拽起。

“不……不要……叔叔不要去……”德川杏子打掉許愿的手掌，哭聲里帶著驚恐與慌亂，“叔叔……不要去……不……”德川杏子的眼淚像一連串的珍珠，止不住往下掉，任誰看了也要心疼。

許愿佯裝震怒，但震怒里帶著些許微妙，“好，那我們不去。”他伸手，試圖輕輕拍打德川杏子的后背。緊接著，他又像是想到什么，輕聲開口，“叔叔去……給你買藥。”

“謝謝……叔叔。”德川杏子用抽紙擦了擦眼淚，拽住許愿的衣角，低聲懇求，“叔叔……不要告訴其他人……好嗎？”

“好。”許愿答應得極其認真。至少，在德川杏子聽起來是這樣。“你好好休息，叔叔一會兒就回來。”說完，他轉身背向德川杏子，就在這一剎那，許愿收走所有的偽裝，臉上浮現出某種奇怪的笑容。

再回來時，德川杏子正半躺在床上，飄渺的眼神在看到許愿回來的那一刻忽然聚焦。許愿手里提著個黑色塑料袋，他從里面找到緊急避孕藥，又擰開礦泉水瓶，遞給德川杏子。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像決堤似的接連掉落。德川杏子吞下藥丸，含著沙啞的聲音，無助極了，“叔叔……嗚嗚嗚……”

“別怕，叔叔在。”許愿想要拍肩給德川杏子勇氣，卻故意懸在半空沒有落手。

“叔叔……嗚嗚嗚……”許愿的細節給了德川杏子暖心的安慰，她吸了吸鼻子，除了許愿，別的什么也看不到，“叔叔……我……是不是臟了……嗚嗚嗚……叔叔……我是不是真的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