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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柳勤腦海閃過一個念頭,“你是派出所張叔叔的兒子?”
張希銘點頭,“沒錯。”
“原來如此!”柳勤終于知道對方身份,當時在派出所時張軍就提過一次他兒子在二高,“請問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張希銘眼神隱晦地看了看她身后的兩名女同學,“你確定讓我在這兒說?”
“呃……”柳勤掙扎了下,“要不然……有些不方便說的話題可以隱晦一下?”指的是關于案情。
張希銘好奇,“為什么你寧愿讓我隱晦,也不找個地方和我單獨說,難道怕我對你怎樣?”
柳勤無奈地攤手,“如果我和你單獨竊竊私語,不用你對我怎樣,你的愛慕者都會對我怎樣,我吃不消的。”
張希銘一愣,隨后笑了出來,“你這人還挺逗,不像我爸說的那么可憐。”
柳勤點了點頭,一臉認真,“這是當然,在派出所當受害者,當然要表現得可憐一點。但在學校如果表現出可憐,非但得不到同情,更多的是被人輕視、無視甚至是欺負。”聲音冷了冷,語調悠長,“很多人以為學校是片凈土,實際上不懂偽裝的學生才更赤裸裸的展現人性的丑惡,不是嗎?”
張希銘挑了下眉,“好吧,既然你不肯和我單獨說,那我就隱晦一些。我爸和同事們都很同情你,聽說你家的情況,捐了些錢,讓我給你送來。”
柳勤了然,當時派出所民警刑事傳喚二伯時,順便也去了她家,看見那破破爛爛的院子所以同情她吧。
心中無比感動,更對編造謊言的事內疚不已,哪怕是自保。
想著,凌厲的聲音軟了幾分,“謝謝你,也謝謝張叔叔,但這錢我不要。我有手有腳沒理由接受資助。”
張希銘道,“我認為你還是拿著,把錢還回去,我爸也很難辦,他們捐款時沒有名單,如果有人不肯領回錢怎么辦?再說,這是他們的一片好意,你這么拒絕也不好。”
柳勤想了想,應該也是這么回事。
將心比心,如果她發現了個失學兒童,號召大家資助,大家無論是好心還是看在面子掏了錢,回頭又被退回來,想想就尷尬。
柳勤深吸一口氣,不知不覺臉紅了,“好,我接受,謝謝張叔叔,也謝謝派出所的叔叔阿姨,有機會我一定會表示感謝。”難道寫感謝信?送一面錦旗?想想就無比惡寒。
第025章,應對約戰
張希銘完成了任務,將捐款交給柳勤后就走了,干凈利落,絕無拖泥帶水。
張希銘剛一消失視線,孟麗和閆月立刻追問,“勤勤,這是什么錢?發生了什么事?怎么和派出所扯上關系了?張希銘的爸爸是警察?”一堆問題。
柳勤捏著錢,思忖片刻回道,“就如張希銘說的,這是派出所民警資助失學兒童……也就是我的捐款,張希銘的父親確實是警察,還是一位熱心、正義,令人欽佩的警察。至于為什么和派出所扯上關系……”柳勤的眼神閃了閃,“之前我被父親家暴,險些打死,被報到派出所,所以民警們才給我捐款。”
孟麗和閆月嚇了一跳,她們畢竟是普通的高中女生,家暴離開她們太遠,她們不敢相信自己身邊就有家暴。
“關于家暴一事,是我的隱私,我把你們當成朋友所以告訴你們,請你們別說出去。”說是這么說,實際上柳勤還真不在乎名聲怎樣,別說是家暴,就是將二伯“強暴”的事說出去,她也不怕。
“放心吧勤勤,我們肯定不說!”兩個人同情得要死。
閆月欲言又止,“那個……勤勤,如果你錢不夠和我說,雖然我也沒多少錢,最起碼飯能分你一半。”
柳勤一愣,噗嗤笑了出來,“謝謝你們,有這句話就很感動了。”
上課鈴聲響起,三人趕忙進了教室,開始下一堂課。
柳勤趁著做習題的間隙,將信封拆開數了一下,竟發現里面有足足一千多元的捐款!長長嘆了口氣,感慨老天不僅僅重新給了她一條生命,還給了她一個善良的世界。
然而世界真如同柳勤想象的那么善良嗎?
整整一堂課,孟麗和閆月接到了許多小紙條,大多都是詢問張希銘找柳勤到底有什么事,兩個人還比較夠意思,寧愿得罪人也不肯將“家暴”的事說出去,只說“不能說”。
最后,孟麗和閆月沒得罪人,倒是幫柳勤得罪了一群人。
學生們穿小紙條的交頭接耳被坐在最后一排的柳勤看在眼里,不用多想,她都能猜到紙條的內容。這一堂課,柳勤接受到許多狠毒的目光,她只當看不到,認真聽課。
中午。
吃完飯,柳勤接了六個“單子”幫人修眉毛,其中兩個是本班同學,還有四名是慕名而來的其他班同學,可以說,柳勤修眉的手藝已經逐漸傳播開了。
“勤勤,一會我們去校門外轉轉吧。”孟麗提議。
每個學校校門外都有商機,錦縣二高也如此。
校門外有小飯店、小賣店、賣文具的、賣衣服飾品的,自然還有一些租書店。
在手機和電腦還沒普及的時代,想看小說都要到租書店花錢去租,一本五毛錢。
柳勤客氣的笑笑,“您們去吧,我打算去操場上跑幾圈。”
閆月不解,“你要去跑步?現在體育也不是高考項目,你練習跑步做什么?”
“不是為了高考,是為了鍛煉身體。”一邊說著,柳勤一邊換上運動褲。
“啊?但你的身體看起來很好,最多就是瘦了點,現在流行這么瘦。”閆月道。
柳勤神秘兮兮的笑了笑,“你們難道忘了我和藍大姐的兩月之約?”
兩人嚇一跳,“你……你還沒忘?”
柳勤表情認真,“難道我忘了,這約架就不算數了?如果我不積極準備,也不尊重我們大姐大不是?”說完,就站起來系好運動褲上的繩子,和兩人打了個招呼就出了去。
柳勤走了,孟麗和閆月懵了。
眼見著柳勤跑出了教室,出了教學樓,走到操場上。
夏日炎炎,一年最熱的時候就是暑假,何況是正中午,學生們乘涼還來不及,除了幾個球癮大的男生揮汗如雨的打籃球,操場上幾乎沒人。
柳勤就這么到了操場,開始壓腿,活動手臂和脖子,做了幾分鐘的熱身運動,隨后便開始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