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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楚玥得考慮不出門了,畢竟她很長一段路程坐的都不是鎮北侯府的馬車。
一路過了十幾個關卡,終于抵達信義坊。
信義坊昨天才大肆搜過,目前算是安全區,雖依舊卡哨重重,但里頭行人走動商鋪開張,已大致如常。
入了外書房,楚玥落座,搖頭:“這搜得一天比一天嚴。”
西河王世子高個,寧王世子年少單薄,前者之父兵強馬壯,真真為今上所猜忌。當然后者皇帝也忌憚,卻是疑心所致。
“確實很嚴峻,京郊尤其行宮一帶,晝夜搜查至今都無停歇跡象。”
青木呈上這幾日的京城訊報,有點少了,主要這兩日京城都是圍繞這件大事,且嚴查之下,茶館食肆都空蕩了許多,大多數人都閉緊嘴巴不敢亂說話。
青木手上這些消息,很大一部分都是他遣人親自察看的。
少是少了些,但卻非常準確。
楚玥仔細翻看,都是種種嚴查手段的,確實極厲害,只要發現一絲疑慮,立即投入大獄。
楚玥翻到最后:“咦?上清苑獵場意外,西河王寧王等藩王世子葬身狼口?”
這明面消息終于放出來了?也是,人不見了總得先給個說法。
寧王也有進京出朝賀,據聞他獲訊當場暈厥,一度得讓太醫金針渡穴,清醒后痛哭不信,定要去現場親看,回來后臥榻不起。
楚玥嘖嘖兩聲,這演得可夠逼真的啊,可惜,皇帝明顯也沒就此相信了他。
至于西河王,這位稱病沒來京城,來的是他的胞弟合陽侯,據聞也是痛哭流涕,但皇帝更不信,據說其住處被里三層外三層守得嚴密。
波濤洶涌,刀光劍影。
楚玥擱下信報:“青木,咱們需多多約束諸商號,切切不可被波及。”
這譚渾水深得很,哪怕趙氏商號現今背后的靠山是鎮北侯府,被沾上也好過不了。
青木應了一聲,略遲疑,壓低聲問:“主子,您說西河王真有異心么?”
青木是楚玥是心腹,楚玥雖沒直說,但前兒在行宮明面發生的事她也給他說了一遍。
再結合這幾日的種種消息,他難免有所猜測,營救世子?
楚玥調整過消息網絡,西河正是重點關注對象之一。定期有訊報傳來,雖不深入,但根據種種表象,不難對西河的富庶程度,西河王在封地上的說一不二,以及他的兵強馬壯,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皇帝忌憚西河王,真不是無緣無故的。
楚玥含蓄地說:“我若是他,無此心的話,大概會自覺收斂許多。”
低調往往局限發展,強大自身很難不留痕跡,西河王未必想過分招皇帝矚目,但二者他只能選其一,到了一定程度不如放開手腳,誰想動他就得掂量清楚。
聯想之后幾年的事,不難推測出,這位怕已做好準備了,為謹慎,他連朝賀都不來了。
西河王朝賀不至,世子恰巧又“葬身狼口”,皇帝夠驚怒猜忌的吧?也難怪這搜捕力度。
楚玥闔上訊報,嘖嘖兩聲,傅縉那邊,估計也夠舉步維艱的。
這幾日傅縉早出晚出,禧和居幾乎成了更衣中轉站,她配合積極著,卻從未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疑慮及好奇心。
楚玥很清楚,這個他最關鍵的隱秘,干系極其厲害,絕不能被外人知情半絲,她更不能表現出察覺分毫。
好在效果不錯,畢竟她也沒有任何途徑知情不是?
“行了,我們去議事廳。”
畢竟這事和楚玥交集也不大,她最多就搜集消息估摸一下大局而已。看罷訊報,她闔上,起身和青木一起出了外書房。
今天是一月一次京中諸商號例行總結,以往都是曹思主持的,現在她和青木常駐,沒什么事都會出席。
議事廳所在的院子在趙宅第二進,彩繪的蝠紋,莊重的烏漆,趙太爺在時修建的,曹思懷念舊主未曾大肆修整過,這地方十分整潔寬敞,看著卻有幾分陳舊。
看得出來,很久沒人使用過了,處處留有趙太爺喜好的風格,痕跡濃重,楚玥看著出神。
青木輕聲說:“主子,老太爺休憩的抱廈在后頭,鎖著沒動過的,你可要去看看。”
“好。”
時間略早,掌柜們還沒到齊,楚玥便和青木繞過議事廳,往后頭行去。
小小的抱廈,青磚黑瓦,窗欞門扇上的桐油有小許斑駁,門前養著一排花草,可惜光禿禿的沾了雪,還沒發芽。
青木已從花盆底下摸出一條鑰匙,楚玥接過,親自上前開鎖。
她懷念外祖父,情緒是有些低落的,只視線一落在那把黃銅小鎖上,卻一怔。
“咦?”
她聲音詫異驚奇,隱隱帶上幾分防備,青木一看,卻見那把本應幾年無人動過的黃銅小鎖,其上灰塵竟被沾去了好些。
很斑駁,很簇新的痕跡。
這把鎖,剛被人開過沒多久。
青木心下一凜,立即將楚玥拉到背后,同時一側身,倏一記重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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