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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紙鳶實在是丑,哪個小女兒家會放這種東西在天上飛?
就連蔣清渠看了一眼都張著嘴愣住了,小聲說:“這紙鳶......好生奇怪。”丑得讓人看不出是何物。
“這畫得是只烏雞?”徐子恪疑惑道。
王業嗤笑一聲,評價:”小女兒家誰會在紙鳶畫烏雞,鐵定是鷹隼一類。”
蔣清渠又小聲說:“其實......小女兒家也不會畫鷹隼,一般不都是燕雀蝴蝶什么的。”
徐子恪擰著眉甩了甩紙鳶:“你覺得這像燕雀蝴蝶?”
蔣清渠抬眸又看了一眼:“......”
“少說這些屁話,走不走,再不走沒機會了。”徐子恪不耐煩的催二人,王業輕輕一躍就坐上墻頭,這方蔣清渠扒著墻頭艱難的攀。“子恪兄,你快拉我一把!”
徐子恪嫌棄的搖搖頭,沖他伸出手:“我說,你當真是一點功夫沒學,丟人啊......”
蔣清渠艱難的攀上去,掛在墻頭大喘氣;“......王,王兄啊,一會兒護衛看到......”
不等他說完,徐子恪和王業都像是見了鬼一樣看著他身后,徐子恪哆哆嗦嗦地說:“娘的,不會吧......”蔣清渠掛在那兒扭頭瞄了一眼,頓時嚇得魂飛西天,手一松就從墻上摔下來,發出一聲哀嚎。
沈離經笑了一聲,瞄向身邊的人,心想:還真是一個個都怕聞人宴,從前在青崖山,幾個小師弟都是繞著他走,一旦臨到聞人宴監學巡夜,再皮的弟子都老老實實。
聞人宴修長的身形往那一立,冷冽的眼神只是輕輕一掃,墻上的二人立刻跳下來,把地上的蔣清渠撈起來,在聞人宴面前站得筆直。
“找郁覃領罰。”嗓音低沉緩慢,還帶著一絲漫不經心。
郁覃是聞人宴的護衛,武功高強又好說話,閑來無事還會教學生武功,找他領罰就權當是強身健體了。
二人聽到找郁覃領罰面上一喜,連忙拉著一臉生不如死的蔣清渠離開。徐子恪還特意打量了沈離經幾眼,這一看就讓他心里一驚。
這不是宮宴上的冰美人嗎?居然膽子這么大往男院跑?還好好的和丞相站在一起!
他還想多看幾眼,看個仔細,猛然間接觸到聞人宴不太友善的目光,連忙扭過頭拉著蔣清渠飛奔。
沈離經看到墻邊的紙鳶走過去撿起來,微微盈身對聞人宴道謝:“謝過丞相,既如此,小女便告辭了。”
他點點頭,任由她離開。
沈離經回到女院的時候聞人熏正坐在石頭上哭哭啼啼,她的侍衛冷眼旁觀。
倒不是沒哄,只是無論侍衛怎么哄,聞人熏都哭鬧著要紙鳶,他索性任由她哭,哭累了沈離經就回來了。
沈離經蹲下來揉揉聞人熏的臉蛋:“你父親可是聞人氏家主,母親是公主,叔叔又是當朝丞相,他們都那么厲害,怎么你是個小哭包呀?”
“熏兒才不是小哭包!”小丫頭臉漲得通紅,眼睛里透亮的泛著水光。沈離經也知道這是因為自己,不由得有點心虛。
“紙鳶給你帶回來了,修好了就能玩,姐姐先回去了,你乖乖聽話知道嗎?下次過來給你帶糖。”沈離經面上露出哄小孩的微笑,心里卻在嘀咕:下次絕對不來。
好不容易哄好了聞人熏,等她回去的時候已經遲了,其他學生都端坐好,面前擺著筆墨紙硯和一些染料。
臺上端坐的人板著臉,看她的眼神中帶著不滿。
沈離經心道: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好死不死居然是聞人霜。
“坐下吧,念你初犯便饒你一回。”聞人霜看到她遲到自然是不滿,又想到在院子里哭鬧個不停的聞人熏和她衣裙上的泥土,多少也能想到一些,攤上這么個小祖宗難怪遲到。
聞人霜畫技名滿京城,師父是天下第一的丹青畫手,讓她屈尊教一群嬌滴滴的小姐作畫,對她而言簡直是折辱了她。
聞人霜心高氣傲,她教出來的學生就算不能做到青出于藍,也定是那百里挑一的俊才。
偏偏當初的沈離經是個例外,無論畫多少遍也沒有進步,最后索性不學了。
不必其他人說沈離經自己也知道,聞人霜肯定是覺得自己的畫簡直是玷污了她的眼,辱她的名聲砸她的招牌,就算自己不死聞人霜都得找個刺客替她清理門戶。
一想到這沈離經就不敢提筆,自己的畫技差到什么水平她還是有數的,尤其時隔多年,讓聞人熏來畫都比她來得好。
身邊的小姐們已經開始調墨勾線,唯獨沈離經還對著幾塊顏彩發呆,心中不聽念叨:我愿意立刻吐一口血結束這種局面……
聞人霜注意到了沈離經握筆不動,眉頭一皺就要朝她走來。
就在這時,一人至門庭前,一陣風吹得石榴紅衣裙肆意飛舞,吸引去堂中不少人目光。
待看清來人后,這些小姐們臉上的表情或為鄙夷或為好奇,更多人是面無表情地繼續作畫。
沈離經看她眼熟,仔細思索了一會兒,只聽聞人霜冷冷說道:“司徒萋,你若是不愿來就回去,為止書院不是你想來便來的地方,以你的資質本不該入我門下,你應當知道自己是承誰的福,豈不自惜,你若有你妹妹半分用功,我絕不多說一句。”
居然是那個當街揮鞭子的小姐!
聞人霜這么一說沈離經頓時想起來了,那個和兩個紈绔當街斗毆的司徒萋竟是她。回想到當日飛揚跋扈潑辣兇悍的姑娘,現在被聞人霜幾句就說得臉色發白。
“坐回去。”聞人霜面色冰冷的撇下這一句后回到臺上,也忘了沈離經不動筆的事了。
司徒萋走進堂中,朝沈離經的位置看了一眼,眼睛瞇起神色頗為不滿,接著才走到最后一排尋了個位子坐下。
沈離經一臉茫然:她是看我嗎?為什么這種眼神?
背后一個小姐知道沈離經不清楚狀況,用筆端戳了戳她,提醒道:“你坐在她的位置上。”
什么?
沈離經睜大眼,一臉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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