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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祁睜大眼，驚訝地說：“你胡說什么呢，人家什么時(shí)候撞你了，太過分了。”說著就去扯開傅歸元的手，誰知她拽的緊緊的，怕是要把人捏疼了。

“你快放開！”景祁對傅歸元吼了一句，又連忙去安慰女子。“對不住啊姑娘，實(shí)在是抱歉。”

不少酒足飯飽的人在看戲，樓梯被傅歸元堵著也不敢過去，漸漸就響起了議論聲。

傅歸元的手有意無意的拂過輕紗，小聲說：“崔姑娘陪我吃頓飯，我就不亂來，不然我就在這把這東西拽下來，逼著你來。”

景祁：“你干嘛呢！”

沈離經(jīng)嘆了口氣：“走吧。”

傅歸元眼睛彎成一個月牙，笑起來比美酒醉人，能與春日的花爭得顏色。看戲的最后轉(zhuǎn)成了看人，甚至也開始好奇這面紗下的樣貌。

景祁也搞不懂為什么這女子怎么就和他們一起上了四樓，只見并無小廝來攔她，想必身份也不簡單。

直到關(guān)上門，傅歸元轉(zhuǎn)身笑盈盈的掀開面紗，露出女子面無表情的一張臉。

他嗓音低沉宛轉(zhuǎn)，故意拖著吊子，硬是將一個名字念出無限旖旎來。

“崔姑娘......崔琬妍。”

“崔......崔姑娘？怎么是你！”景祁瞪大眼，聲音都驚得變了個調(diào)。“你怎么獨(dú)身一人？”

沈離經(jīng)摘下幕離，柳眉輕皺，看著格外惹人憐惜。“我是......我初來京城，是偷偷溜出來的......”

景祁少年意氣，看到柔弱姑娘皺眉就于心不忍。“實(shí)在是對不住，讓你為難了。”

“怎能怪景公子，都是我愚笨貪玩。”

傅歸元嗤笑一聲，挑著眉看向沈離經(jīng)，心道景祁果然是年紀(jì)小，隨便兩句就能讓他天南地北都忘了。偷溜出來，這不醉樓能讓她這種沒名沒姓的人上來？料想她也是個藏得極深的人物，可不像表面上這么好對付，不然哪能入得了聞人宴的眼。

“好了，崔姑娘坐下吧，你我二人也算有緣，今日這頓飯就當(dāng)做是在下給你賠罪了，上次是我孟浪，沖撞了你，還望姑娘不計(jì)前嫌。”傅歸元說話的時(shí)候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她，視線灼熱到就連景祁都在桌子下扯他衣服。

若換了別的女子，被他這么一看鐵定是一顆心都化作汪汪春水，臉頰也染上緋色才是。可沈離經(jīng)裝始終是臉色冷淡，毫不羞怯的對上他的目光。

傅歸元收回視線，把桌子底下景祁的手一把抓住，吩咐道：“你先出去，催他們快點(diǎn)上酒。”

“為什么要我......”景祁不滿，也不放心單獨(dú)留他們在這里。

話還沒說完，傅歸元眼神冷冷一掃，帶著威脅：“你不去？你爹那邊......”

他一躍而起，立刻朝門口跑去，拉開門要踏出去一刻又猶豫著回頭，不太放心的對沈離經(jīng)說：“崔姑娘，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傅歸元?dú)庑α耍骸澳闶裁匆馑及。俊?

他啪得一下扣上門。

“敢問崔姑娘芳齡？”

“剛過十六。”

傅歸元靠近了些，又問：“如此，那你可許了人家？”

“未曾。”

沈離經(jīng)往后坐了點(diǎn)，想和他保持些距離。本來北昌民風(fēng)還算開放，可男女獨(dú)處一室難免落人口舌，現(xiàn)在還離得這么近，傅歸元不是為了試探她就是為了和聞人宴作對。

“話說，你覺得丞相這個人怎么樣？”他杵著下巴，視線仍然灼熱，就像是要透過沈離經(jīng)的眼，去看到別的什么人。

沈離經(jīng)的回答很客觀，就像是從街上隨便抓來一個人也會贊同。“丞相乃人上人，是難得的濟(jì)世之才，不同俗流又滿腹經(jīng)綸，令人欽佩。”

傅歸元放下杵著腦袋的胳膊，身子猛得靠近她，甚至一只手捏著她下巴，逼迫她看著自己：“那你說，我怎么樣？”

*

景祁開了門叫來小廝，心里十分擔(dān)心傅歸元會不會對人家姑娘動手動腳。

交代完了就拎著兩壺酒往回走，卻聽到不醉樓的人聲躁動起來，便駐足看了兩眼，恰好瞥到正往樓上走的人，在色彩濃烈的人群中那一抹白衣實(shí)在是扎眼，偏偏還刻意離人遠(yuǎn)一點(diǎn)似的，就更加顯得特殊了。

“表哥！”景祁有些驚訝會在這里看到聞人宴。“你怎么也來了？”

難怪呢，他說怎么樓下突然這么吵。

越往上，能有資格上去的人越少，剩余人就是好奇也只能在樓下小聲議論幾句。因?yàn)楦禋w元的緣故，大多數(shù)人都當(dāng)他們二人是特地約在這里。

聞人宴姿態(tài)從容，步履緩緩走上樓來。

景祁看他就連走路都是一只手負(fù)在身后，一只手垂于身側(cè)，走的端端正正一板一眼，腰間的玉佩晃動的幅度幾乎都不變。

盡管已經(jīng)領(lǐng)略過多次聞人氏近乎嚴(yán)苛古板的家風(fēng)，此刻還是忍不住驚嘆。

還好他姓“景”。

“為何在此處？”聞人宴并沒有先回答他的問題。

“啊，是凌......”景祁意識到什么后突然住嘴了，要是他表哥知道傅歸元又在糾纏崔小姐，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他。“就是來和朋友喝個酒。”

然而聞人宴眼皮輕抬，他的眼神已經(jīng)把要說的話擺在臉上了。

“我們就是來喝酒。”

“哪一間？”

景祁手上還拎著兩壺酒，被迫朝房間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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