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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保國直接懵了,蘇惟惟衣服穿得好好的,滿頭是汗,不過那汗一看就是因為割豬草熱的,畢竟她那臉上還有沒干的青草汁呢,她的背簍里裝著一籃子豬草,沒有半個小時割不了這么多。
要是蘇惟惟真的在割豬草,那草垛上被捉奸的女人是誰?
劉玉梅還沒回過神,就聽到被打的奸夫求饒起來,等等!這求饒聲怎么有點耳熟?江桃也是一怔,這聲音聽著怎么像她家男人?
那男人嚇得轉過頭,一看,就對上自己老娘和老婆那兩張放大的臉。
三人面面相覷,現場安靜得有些嚇人,那紅梅想了半天才瞅著那女人嘀咕道:“這不是振江和隔壁村的愛琴嗎?”
謝振江腦門子被她老娘打得血淋淋的,頭上到處是傷,后背也傷得不輕,他疼得直咧嘴。
劉愛琴這才回魂,嚇得趕緊把衣服套上,她男人前年死在了工地上,前段時間謝振江在打牌時遇到了她,動不動就來撩她,這不,一來二去倆人開始了地下工作。
紅梅又道:“我就不明白了,江桃啊,你不是說是惟惟偷晴嗎?怎么鬧到最后,你這個做老婆的竟然來抓自己老公的奸?”
江桃面如紙灰。
“還有玉梅你,你喊咱們來抓你兒子的奸,你這是認真的不?這說到底是你家務事,咱們來了實在是尷尬!”
劉玉梅眼都直了。
江桃眼淚都下來了,謝振江嚇得不輕,求饒道:“老婆你別氣,我回去再跟你解釋!”
江桃又惡狠狠地瞪了眼劉玉梅,轉身跑了。
劉玉梅臉都白了,她眼珠子瞪著,壓根不明白江桃為什么沖她發火,這又不怪她,她哪里知道這奸夫會變成她兒子了?還有這女人,明明是蘇惟惟!昨天蘇惟惟說了晚飯時約在這里見面的,那男人還答應了來著,這怎么轉眼變成謝振江和劉愛琴了?到底是哪里不對,怎么會變成這樣!
所以她鬧了半天,被捉奸的竟然是自己的兒子,她不僅沒幫兒子遮掩,還把村里人都喊來了,這就罷了,她還把自己兒子打成了這樣,還讓兒媳婦記恨上了。
這這這……
劉玉梅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周保國怪罪地看向劉玉梅,像是在看攪屎棍,也沒去扶她。
“什么人啊!弄到最后,她兒子才是一泡狗屎!還好意思裝暈,咱們莊稼人整天地里刨食,身體壯得跟牛一樣,你以為你是惟惟那小身板嗎?”
他這一嘲諷,劉玉梅哪里還好意思裝?當即睜開眼,訕訕地坐起來。
蘇惟惟眨眨眼,疑惑道:“保國叔,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有我婆婆怎么跟過來了?對了,媽,你拿鋤頭來干啥?咱家地里農活都干完了,我不是說了嘛,這地里的活有我呢。還有大哥,大哥你怎么光著膀子?你別看這是夏天,傍晚溫差大,很容易著涼的……”
蘇惟惟一副小白兔模樣,把眾人看得心疼不已,這都什么時候了,蘇惟惟還關心她那壞心眼的婆婆和大哥,人家劉玉梅污蔑她要捉奸,她倒好,被人欺負了心眼還這么好關心她們。
紅梅冷笑:“惟惟,你婆婆就喜歡扛鋤頭,你大哥就喜歡光膀子,這事你別管了,走,去嬸子家嬸子請你吃西瓜。”
“我家剛買了彩電,你帶著琤琤去我家看電視,別理他們。”
當下,穿著白襯衫的齊元新走過來,他看都不看蘇惟惟,只道:“隊長,我聽說有人在捉奸,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保國嘆了口氣,劉玉梅之前還一直對外說奸夫是齊元新呢,人家齊元新明明在大隊部工作,他沒說話,甩著袖子走了。
劉玉梅兩眼一閉,差點又暈死過去,她很恨地罵謝振江:“你這不爭氣的孽畜!還不快穿好衣服跟我回家!”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捉奸不成最后還得拖著這么沉的鋤頭。
——
謝振江被捉奸的事瞬間傳遍了整個村,江桃被臊得沒臉見人,當即收拾東西帶壯壯回娘家了,村子里鬧開了鍋。
“說別人不要臉,我看最不要臉的就是她劉玉梅。”
“是啊,她兒子偷寡婦,她還帶人捉奸,你說著荒唐不?”
“整天說惟惟這不好那不好,其實就是后媽容不下人家,人家惟惟身正不怕影子斜,都這樣了,人家惟惟還好心關心她呢。”
“惟惟太可憐了,哎……”
“你說怎么會有這種人?”
“可憐鶴鳴他娘死得早,鶴鳴也沒逃過去,留下這一家子孤兒寡母的。”
謝振江的名聲全沒了,他傷得不輕,躺在床上還要劉玉梅照顧,劉玉梅本就心煩,偏偏晚上謝寶蕓回來哭鬧,說是臉面都被謝振江丟沒了,她一個沒訂婚的女兒家,人家要是知道她哥哥是這種人,誰敢要她?
她說的倒也沒錯,劉玉梅沒占到便宜,反而把兒子的名聲弄沒了,把兒媳婦氣跑了,把閨女的好姻緣都作沒了,她咽不下這口氣,當下去周保國家,拉著張桂花道:
“她姨,你可得聽我說句話!我真是沒一點冤枉她,她蘇惟惟最近錢可多了,又是送梁衛東去市里讀書,又是買衣服什么,你說她一個女人哪來的錢?我向你保證,我要是冤枉她就讓我天打五雷轟!”
張桂花猛地變了臉,氣得推開她,“我呸!劉玉梅你也好意思,你就欺負惟惟是寡婦,又不是你親兒媳是吧?但你再怎么著也不能這樣作踐她,她才二十多歲,就是真的有哪里做不到位的地方,你也該看在死去鶴鳴的份上,好好教導她,你總污蔑她算怎么回事!”
“我真沒污蔑,我親眼看到蘇惟惟跟那個齊元新說話的,我……”
“呸!人家說話怎么了?我天天跟小齊說話,難不成你要冤枉我跟小齊有一腿?”張桂花怒瞪著。
劉玉梅哪里敢?當下又道:“那你說她蘇惟惟哪來的錢?還不是野男人給她的。”
張桂花深呼吸一口氣,氣得胸口疼,她猛地呸了口痰,邊上的人都過去扶她。
“大家看看,這說的還是人話嗎?可憐惟惟她親婆婆死得早,這家里也沒個當家人,讓這后婆婆當家,整天挑事污蔑不說,還把惟惟和那幾個孩子趕到一邊吃飯,一分錢不給就想分家,你說天底下有這種好事?前幾天衛東上學要一袋米,還是惟惟拿錢來我這買的,她劉玉梅不出學費就算了,一袋米都舍不得給!大家以為惟惟哪來的錢給衛東上學?”
當下蘇惟惟眨眨眼走過來,張桂花直嘆氣,拉著蘇惟惟的手說:
“這惟惟也是傻,明明自己賣血給衛東湊學費,卻因為臉皮薄不好意思說,要不是衛東去醫院哪里會知道他嫂子竟然賣血給他讀書!這樣的人你劉玉梅還好意思污蔑,你說你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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