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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凝清咳兩聲,臉紅了紅,話說趙延煜雖然瘦,但背上線條流暢,她以前確實……咳咳喜歡看來著,嬌斥道,“你胡說什么?”
聽傅清凝的聲音就知道她害羞了,趙延煜輕哼,“我就知道你喜歡我的美貌。”
傅清凝噗嗤笑了出來,他還真沒說錯,一開始她答應(yīng)這門親事,趙延煜的臉大概占了五成。
不過這話不能承認(rèn),要不然豈不是顯得她膚淺?果斷轉(zhuǎn)移話題,道,“那照你這么說,我的背也很丑?”
提到這個,趙延煜沉默下來,輕且認(rèn)真的道,“不丑。”
他語氣過于慎重,里頭隱約有些沉重的東西,傅清凝知道自己這傷趙延煜一直挺自責(zé)。她心里微微觸動,有些說不清的東西在心里流淌,酸酸脹脹的,她笑了笑,“現(xiàn)在我們一樣了,誰也別嫌棄誰,挺好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進宮
等到趙延煜身上的傷口都結(jié)痂了,各家夫人私底下開始上門探望。
大夫果然厲害,半個月后,趙延煜可以下床走動幾步,傅清凝一開始的擔(dān)憂也漸漸地放松下來,抽空接待各家夫人。
朝中卻突然出了一件大事!
刑部和大理寺連同京兆府一起查出,進財指出的畫像上的人,是四皇子后院一個丫鬟的父親。
說來也巧,此人遠(yuǎn)在甘州被人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他的,是原來的京護軍將軍霍斂,因為四皇子被刺殺一案被罷免,他四處求助無門之后干脆去了甘州外祖家散心,偶然在進城的時候看到了通緝的畫像,看到人之后立時就押住送往甘州知府。
原來四皇子兩次被刺殺皆是自己演戲,皇上可能是真的生氣了,當(dāng)時就將四皇子禁足,恰在此時又查出四皇子母妃當(dāng)年害得皇后小產(chǎn)的證據(jù),四皇子母妃褫奪封號,打入冷宮。
這些事情刑部尚書刑大人事先一點不知情,等他知道的時候,女兒已經(jīng)被打入冷宮,四皇子已然被禁足了。
趙延煜一直留在家中養(yǎng)傷,一直不知道這些事。乍然聽到這個消息,他似乎并不意外。
傅清凝好奇,“你早知道會如此?”
“四皇子動手一直不太避諱,別人又不是瞎子,之所以不說,大半都是因為他的身份。現(xiàn)在皇上如此態(tài)度,接下來……”他笑了笑,“清凝,我們可安心了。”
能不能安心傅清凝不知道,倒是有皇后懿旨到她們家,來傳旨的是一個嬤嬤和一個公公,言皇后知道她連夜奔襲救夫,勇敢果斷,智謀過人,堪稱女中豪杰,特封她為三品淑人。
本來趙延煜是四品,她也應(yīng)該是四品恭人,但為表孝道,請封誥命都是先為母親請封,先前趙瑾為官之時,于氏和傅清凝都是七品儒人,她的七品還是破格請封下來的。后來趙延煜再升官,就是給于氏請封了。所以,她如今還是七品儒人,沒想到這一下子升了好多,這誥命比起官位來就太不嚴(yán)謹(jǐn)了。
傅清凝拿著那個蓋著皇后鳳印的比圣旨小一圈的懿旨止不住笑,“我都不知道自己這么厲害,現(xiàn)如今我可比你還高一截了。”
趙延煜也笑,眼神柔和,伸手去摸她的發(fā),“這是你該得的。”
傅清凝瞪他一眼,把手中東西卷巴卷巴,塞到趙延煜手中,沒好氣道,“這可不是我該得的,你受這樣大的一場罪,如今拿這個就抵了。還真是……”讓人不知道怎么說。
趙延煜失笑,打開仔細(xì)看了,笑著道,“以我的資歷,能做到刑部侍郎,已經(jīng)是破格提拔。如果再給我升,難免惹人詬病。此次是四皇子錯,我是被冤枉受罪。我與皇上之間是君臣,人家是父子,就像是晏兒闖了禍,我也不想鬧得人盡皆知。如果此次加封于我,外頭一定會再把四皇子二三事拿出來議論。且難免會有人拿這個做文章,皇子要是都想著被皇子牽連而升官……現(xiàn)在各皇子之間針鋒相對,影響太差了,就怕有人鉆空子。給你的話,影響就小得多了。”最多就是升誥命品級,不值當(dāng)拿命去拼。
傅清凝嘆口氣,“就不能大家假裝不知道這回事,以后給你找補回來?”
趙延煜笑了,“皇家都是公正的。就像是如果晏兒欺負(fù)了人,你總不能假裝不知道吧?找上門道歉是必須的。皇家自然不必如此,但安撫我一番還是可以的。”這樣一說,這旨意還真應(yīng)該來,要不然外人該以為趙延煜被皇上厭棄了。
“行吧。”傅清凝把那東西拿起,“那我好好收著。”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皇家就不是個能講道理的地方,人家愿意補償,就好好收著……對了,還得謝恩。
傅清凝想到這個,打開再瞄了一眼,問道,“我何時去謝恩?方才那嬤嬤沒說啊。”
趙延煜疑惑,“既然沒有特意提,就不用謝了吧?”
夫妻兩人目光一對,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
人家皇后比他們想的周到,翌日早上,侯夫人的帖子就到了,邀傅清凝喝茶,隨著帖子一起到的還有接她的馬車,嬤嬤是這么說的,“夫人得了皇后娘娘的消息,說是讓我家夫人帶您進宮謝恩。這也是皇后娘娘的體貼,怕您第一回進宮不適應(yīng)。”
傅清凝就道謝,“還是皇后娘娘想得周到,我也該多謝夫人。”嬤嬤又客氣了幾句,面色愈發(fā)柔和。
既然是謝恩,就得穿上屬于誥命夫人的衣衫,三品淑人的是紫色云紋,莊重足夠,至于好看,還是別要求那么多了。
坐上馬車去承恩侯府門口等侯夫人出來,此時天氣還早,承恩侯府門口和他們那小門小戶的不同,進出采買的下人來來去去,去大門口送拜貼的人也不少,熱鬧得緊,還看到王姨娘帶著劉幼娘從偏門出來上了馬車離開。反正坐在馬車中看半天也不會覺得無聊,因為她還看到了熟人,楊夫人經(jīng)常帶在身邊的丫鬟,方才可是也去大門口送拜貼來著。
看得正認(rèn)真呢,一身絳紅色衣衫的侯夫人過來了,“沒讓趙夫人久等吧?”
“沒有。”傅清凝含笑,“還未多謝侯夫人。”
侯夫人擺擺手,“其實這事挺累人,等閑我能不去就不去。”
傅清凝啞然,半晌才贊道,“侯夫人真性情。”進宮可不是誰都能進的,她這么直白,可不就是真性情?
侯夫人似笑非笑,“要是委屈了可不能怪我。先前我有跟你說過,皇后娘娘與我的關(guān)系并不如外面以為的那么好,我性子不太好,喜歡有話直說,可能早就得罪了皇后娘娘了,你跟我一起進宮,實在不是什么好事。”
傅清凝有些尷尬,點點頭表示明白。回想了一下,先前侯夫人似乎有說過皇后插手了侯爺后院,把一個表妹塞了進來,又把那位妾室的女兒指做太子側(cè)妃來著。
侯夫人指指小桌上的點心,道,“用些東西,一會兒可能會餓肚子,不過少喝些水,免得尷尬。”
這也太實誠了。
傅清凝笑著謝過,吃了幾塊點心。到了宮門處時,已經(jīng)快要過午。
到了鳳禧宮時,門口的宮女看到侯夫人立時迎上前來,“見過夫人,實在不巧。皇后娘娘正在午睡,剛剛睡著。近日因為天氣寒冷,娘娘體寒,夜里睡得不好,奴婢這會兒不好打擾她。”
侯夫人笑容不變,語氣柔和,“這一回讓我在哪里等?去花廳?前堂?還是就在這里等?”她似乎一點不意外,語氣平靜,隱隱帶著些嘲諷。
宮女面色不變,帶著微微的笑意,“夫人說笑,現(xiàn)在天冷,怎會站在外面等?請隨奴婢來。”
傅清凝跟在后頭,一句話不說,只想著謝了這個恩出宮,一路上過來雖然景致不錯,但莫名就讓人覺得壓抑。還有侯夫人和這宮女之間的對話她聽著也難受,雖然都面上帶笑,但她莫名就看出來一種一言不合就要打起來的架勢。
比如那宮女雖然句句歉意,對著侯夫人卻態(tài)度硬氣。都說下人的語氣動作會帶出一些主子的看法,一個鳳禧宮的宮女都是如此,皇后對侯夫人的態(tài)度可見一般。
直到兩人入了一個溫暖的花廳,宮女送上茶水點心之后退下,侯夫人才笑道,“可嚇著了?”
傅清凝搖頭,“夫人說笑了。”
侯夫人站在窗前,淡然道,“方才我說的那幾個地方,我都有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