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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這樣，這其中明顯有事。傅清凝頓生不好的預(yù)感，這個(gè)會武的姑娘很可能要留不住了。

“孫老替他孫子提親，提了你。”傅清凝語氣認(rèn)真，“這親事你愿意嗎？”

沐雪沉默，默默把糕點(diǎn)解出來，然后手中捏著拿糕點(diǎn)的繩子繞啊繞。

半晌，傅清凝等不及想要直言定下親事的時(shí)候，沐雪出聲了，“他是個(gè)好人。”

她遲疑這半天，傅清凝就知道沐雪對人家也上心了。

就聽沐雪繼續(xù)道，“夫人，奴婢舍不得離開您。這親事……還是算了吧。”

這丫鬟再好，也不能硬留在身邊，萬一時(shí)日久了起了怨懟之心怎么辦？

“你哥哥怎么說？”

沐雪垂著頭，“哥哥說，夫人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跟著您不會冤枉挨打受罵。”

傅清凝啞然，半晌道，“我覺得這親事挺好。而且你嫁人之后，也不會有人罵你，往后你會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親人……”

沐雪急切道，“夫人就是我的親人。”

傅清凝心里暖暖的，溫柔道，“我知道，但這和你嫁人沒關(guān)系，你哪怕嫁了人，我也還是你的親人。往后你也可以回來看我，甚至是小住。”

沐雪沉默。

傅清凝笑了，“你還年輕，應(yīng)該有自己的人生。這親事，我替你應(yīng)了，往后他要是對你不好，你隨時(shí)可以回來。”說到這里，她正色道，“沐雪，外人如何看你，你都別在意，最要緊是自己過得好。”

沐雪的眼淚唰得就下來了，她忍不住擦了一把，柔順的跪了下去，“夫人，奴婢對不起您。”看來還是愿意，要不然就她這么不舍得離開，也不會輕易就松了口。

傅清凝彎腰拉她起來，“別這么說，主仆一場是緣分，我也希望你們能順心如意。”這話是真心的。

翌日，傅清凝讓人請來了丁夫人，丁夫人走前，留下來一套首飾，兩家徹底定了這門親事。不過婚期沒定，慢慢議著，沐雪的意思婚期還早，且她已經(jīng)和孫蒼談?wù)撨^這個(gè)。

孫老大夫在刑部這邊存在感不高，而沐雪只是傅清凝的丫鬟，他們之間定親，哪怕消息傳出，在意的人也實(shí)在不多。

所以，當(dāng)孟夫人上門問起這件事時(shí)，傅清凝滿臉茫然，“這親事不對嗎？”

孟夫人見她如此，滿臉焦急，“你怎么會和她定了親事？沐雪議親，你倒是跟我說啊，我嫂子娘家的庶弟今年十七，家中也富貴，和沐雪正正好……”

傅清凝抬手打斷她的滔滔不絕，“孟夫人，沐雪親事已經(jīng)定下了，您再說這些都晚了。”

孟夫人有些失望，“趙夫人啊，我以前和你不熟，但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說嘛。我會幫你的。”

她鬧這一場，傅清凝突然想起來，這孟夫人和丁夫人兩人都隱隱在拉攏她。

不過沐雪的親事雖然是丁夫人找上門，但傅清凝只覺得自然而然，并沒有覺得刻意，反倒是孟夫人這樣，目的性太強(qiáng)，她有些反感。

正想著找個(gè)合適的理由送客，那邊孟夫人眼睛一亮，問道，“留書姑娘年紀(jì)也相仿，不如……”

傅清凝嘆口氣，“孟夫人，你可憐可憐我，我就這兩個(gè)大丫鬟，上一個(gè)定親已經(jīng)很讓我心疼，也很不順手了。現(xiàn)在你還要我剩下的那個(gè)……絕對不成！”

那語氣太過決絕，孟夫人尷尬的笑了笑，“那行吧。”看看天色，“天色不早，我就回了。你可記得，有事來找我。”

傅清凝讓留書送她出門，盤算著日后孟夫人再上門的話，還是躲著些。講真，自從趙延煜做官開始，這些同僚的夫人，她一般都能應(yīng)付過去，除了當(dāng)初的唐夫人，如今可能要再加上一個(gè)孟夫人了。

她起身去看趙瑾，留書很快送了她追了上來，面色怪異。

傅清凝見了，笑問，“孟夫人跟你說了什么？”

留書欲言又止，“說女子容色最好就是那幾年，讓我別只顧著照顧您，還是要想想自己的終身大事。”

傅清凝失笑，孟夫人這是還沒放棄想要和她結(jié)一門親事的想法。“你怎么說的？”

留書坦然，“奴婢說看慣了大人對夫人您一心一意，接受不了男子納妾。也不能保證嫁人之后還能如現(xiàn)在一般順心如意，還不如守著夫人呢，奴婢決定以后都不嫁人。”

她說這話時(shí)語氣慎重，傅清凝頓住腳步回身，“留書，你別這樣，這個(gè)世上還是有好人的。”

留書點(diǎn)點(diǎn)頭，“但奴婢不想費(fèi)心去找。”

傅清凝勸不動(dòng)她，也就不再費(fèi)勁，很快到了趙瑾的院子，還未走近就聽到里面?zhèn)鱽砼拥捏@叫。

傅清凝皺眉，幾步進(jìn)門，一眼就看到蕊兒狼狽的扯開胸前的冒著熱氣的衣衫，地上還有個(gè)湯碗，是木頭的那種，也冒著熱氣。

很明顯，這是一碗熱湯潑到了蕊兒胸口。趙瑾半靠在床上，吭哧吭哧喘氣，“滾！”

他說話越來越清晰，老大夫的藥還是很有用的，近來孫老大夫還天天過來給他針灸。

一轉(zhuǎn)眼看到傅清凝站在門口，趙瑾激動(dòng)想要起身，蕊兒忙上前去扶，被他一把揮開。

蕊兒踉蹌一步，差點(diǎn)撞上床柱，好容易穩(wěn)住身子，傅清凝已經(jīng)到了床前。

看到傅清凝，蕊兒噗通就跪在了地上，“夫人。”

傅清凝走近，溫聲詢問，“公公，您怎么了？她惹你生氣了嗎？”

趙瑾只道，“我不要她！”

傅清凝看了看地上滿身狼狽衣衫不整的蕊兒，道，“公公當(dāng)初最喜她，婆婆才讓她隨身伺候您。如今您不要她，您想怎么處置她呢？”

趙瑾冷淡地看著蕊兒，“發(fā)賣了吧！”

傅清凝驚訝的看向地上的蕊兒，趙瑾當(dāng)初在一家人面前說要納她為妾仿佛還是昨日，兩人日夜相伴，如一家三口一般過日子。那可是比于氏這個(gè)正妻還要親近，為了她一點(diǎn)不給正妻面子，如今居然厭棄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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