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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瑛兒深以為然,憤憤道,“那也不能盯著我們家啊。這是做親嗎?納她進門是自找苦頭,自己給自己挖坑,等到有人想起來她曾經的身份,順手就能把我們家埋了。”
“胡說什么?”于氏瞪她,“這話多難聽啊。”
紀瑛兒討好的笑笑,“娘,我就是這么一說,您別生氣。”
于氏也沒真生她的氣,問道,“鄲兒最近好不好?”
說到孩子,紀瑛兒來了興致,連比帶劃道,“好著呢。還能自己翻身了……”
傅清凝聽著婆媳兩人說笑,靠在馬車上沉沉睡了過去。
等她睡醒,睜開眼睛就看到于氏笑吟吟看著她,見她醒了,道,“到家了。”
傅清凝有些不好意思,“娘,我睡著了。”
“沒事。”于氏不在意的擺擺手,“下車吧,延煜應該已經回了,去看看孩子去,今日我沒去接,也不知道他習不習慣?”
晏兒每日接送,多半時候都是于氏去的。
傅清凝失笑,“娘,別太寵他了。”
婆媳兩人下了馬車,那邊琴紋急匆匆過來,對著兩人一幅,“老夫人,夫人,你們可回來了。今日小公子跟人打架了……”
傅清凝驚訝,“怎么回事?”
于氏急切往里走,“晏兒可受傷了?”
琴紋追在后面,“老夫人別急,是學堂的夫子讓我們家去接回來的,小公子臉上受了點傷……”
傅清凝腳下加快,這傷勢可大可小,男子臉上有傷,怎么能沒事呢?
晏兒在屋中案前坐著,正認真寫大字,于氏見了,松一口氣。
傅清凝心里也放了下來,如果傷勢嚴重,哪里還顧得上寫字啊。
走近了卻發現孩子嘴角和眼角都有烏青,白嫩的肌膚上突兀的一片片烏青紅腫,看起來可憐得很,于氏上前,想要摸又不敢,“晏兒,疼不疼?”
晏兒捂著傷,“不疼。”一邊說話,一邊還齜牙咧嘴。
這副模樣,哪里是不疼,分明是疼得很了。
于氏心疼得不行,輕柔詢問,晏兒作認真狀,一言不發。
傅清凝轉身,“大夫來看過嗎?”
“小孫大夫來過。”琴紋低著頭,“說是沒有大礙,烏青大概得七八日之后才能消退。”
越是白皙的肌膚,烏青紅腫越是明顯。傅清凝點點頭,上前靠近晏兒,柔聲問,“晏兒,你怕不怕?誰打的你?”
晏兒偷瞄她一眼,搖頭道,“我不怕,沒有人打我!”
傅清凝訝然。這孩子一般不說謊,沒有人打他,那他怎么受傷的?
于氏越發心疼,總覺得這孩子受了委屈,“那你這傷總不能是你自己摔的吧?”
晏兒眼睛一亮,“祖母,就是我自己摔的。”
就這青紫到處都一片片,怎么也不能是摔的啊。再說了,那學堂的夫子可不敢讓這些孩子受傷。雖然夫子是卞安書院的學子,身份清貴送孩子去的人家都會給幾分面子,但卞安書院出來的,有本事的都科舉入仕了,有門路的也捐官候補走了,到這邊來收學生的,多半都是得老師看重但不會圓滑處事的。
但再不圓滑,也知道這些送去的孩子不能受傷,平時都護得嚴實。
于氏見問不出什么,柔聲道,“那晏兒先寫大字,祖母去給你買點心?”
“不用,我不餓。”晏兒一本正經。
于氏又心疼了,“是不是嘴疼吃不下?”
說完,拉著傅清凝出門,臉上的柔色不在,怒氣沖沖道,“誰家孩子這么霸道?我們得問問夫子去!”
傅清凝滿心疑惑,這孩子平時最是喜歡吃點心,凡是于氏提起,就沒有拒絕過。今天特別反常,且動作間處處違和,怎么看都是……心虛!
孩子被人打了,怎么會心虛呢?
傅清凝覺著需要仔細問問琴紋,于氏則想出門去夫子家中問問到底怎么回事。婆媳兩人還沒分開,門口處一陣喧鬧,還有留書急切的聲音,“夫人,奴婢還沒通報!”
一個有些熟悉的婦人聲音響起,滿是怒氣,“不用通報,我有正事找你們家夫人!”
傅清凝和于氏對視一眼,來者不善啊!
本來嘛,無論什么事,一般都是先送帖子,哪怕急事,到了門口也會讓丫鬟先進來通報一聲,哪兒有這樣直接往里闖的?
于氏心情不太好,孫子被人揍了,還沒找著罪魁禍首呢,這邊還有人上門找茬,她的臉色就不太好看。
很快,就看到拱門處有人進來,為首的婦人果然是認識的,是那吏部侍郎喬夫人,也就是孟夫人的娘家嫂子,胡公子的岳母。
此時她滿臉怒氣,腳下生風,眼神四處觀望,身后還跟著孟夫人,傅清凝和于氏本就打算出去,站得很明顯,喬夫人一眼看到她們,幾步過來,“趙夫人。”
傅清凝疑惑地看向孟夫人,“孟夫人……這是有事?”肯定有事,今日可是喬二公子成親,雖然他是庶出,但喬夫人身為嫡母,不應該這么跑出來才對。
不過,孟夫人是尚書夫人,喬夫人和她一樣是侍郎夫人,身份都一樣,說起來她誥命還高她一級呢。但無論身份多高,都不能這樣往別人家里闖吧?
“有事!”喬夫人滿臉寒霜,“我來問問趙夫人,可是對我有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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