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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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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劉恒接電話的這段時間,周易安也收到了周巖的短信【王殷成真的來h市了?我問了別人他們都說不知道啊?】
周易安側頭看了看劉恒,回道【哦,我也是聽別人說的,可能弄錯了吧。】
周巖:【哎,其實我覺得就算王殷成在這里,也還是別招他了,你出國之后他過得好像挺慘的,輟學了,沒人知道他現在在干什么。】
周易安心里突突跳了下,尤其是在看到那句“他過得挺慘的”。周易安心里很不舒服,其實當時也已經分手了,王殷成過得怎么樣和自己一點關系都沒有,自己又何必那么緊張呢?沒必要吧。但周易安漸漸覺得心煩意亂起來,他知道王殷成和他在同一個城市,然而兩人現在幾乎完全沒有交集。
他想了想,回道:【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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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恒和周易安吃晚飯就送他回去,周易安解開安全帶,湊近吻了吻劉恒,黑暗的車廂內是空氣都是靜謐的,周易安雙眼帶著挑釁身體也帶著試探的觸碰,不過他沒有表現得很心急,他就那么看著劉恒,等劉恒的動靜。
結果劉恒只歉意的笑了笑,在他唇上吻了吻,“有個兒子還真不方便。”
周易安在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嘴巴上體諒道:“那行,我回去自己擼。”
劉恒失笑,點點頭:“早點睡。”
周易安上樓的幾分鐘里,劉恒一直在樓下沒有走,他有這樣的習慣,很紳士很體貼,萬一他的戀人突然有什么事情他也能隨叫隨到。但這會兒他覺得自己有點心神不寧。
花是自己親自挑選的,手表也是在周易安回國之前就準備好的。但今天早上挑完花準備打電話訂包間的時候,劉恒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機屏保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換掉了。
男人俊秀的身影在屏幕上跳躍出來時,劉恒心狠狠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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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喜歡那種感覺。在事業上他喜歡掌控,喜歡風險中的操縱,但對家庭的態度卻極為保守,他覺得一個家庭就應該是夫妻和睦兒孫滿堂,所以他對于愛情并沒有任何奢望,對于婚姻更是力求平穩。
在這方面他覺得周易安很好,背景簡單近乎空白,性格平穩,對生活有自己的追求,知道在一份相互的關系里什么可以索取什么又不可以,他不會提太多的要求,卻也會讓人覺得他很在意。在物質方面,如果他需要,他也會很直白的提出來,不會拐彎抹角,讓人花時間去揣測。
有兒子之前,劉恒這輩子大部分時間都在工作賺錢,有兒子之后,他的時間才分出一點給孩子,他覺得自己不是優秀的父親,但也算稱職了。他沒有過多的時間談情說愛,也不想在這方面話太多的精力,點到就可以了。他想在他的婚姻中必須要有一個強有力的粘合劑,牢牢拴住兩方的關系,他需要他的愛人通過某種方式依附自己,精神上太累感情又太麻煩,那最好便是物質了。
他的愛人需要知道前進、懂得后退、明白索取、也清楚有些是自己不該拿的。劉恒在事業上的所得以后必然都是豆沙的,他現在就這么一個兒子,以后恐怕也不會多出一個,所以那個人在物質上的所求不能漫天漫海。
所以在遇到的人里面,周易安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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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車廂內,劉恒拿出手機,點開屏幕,屏保還是那個人的照片,他知道這肯定是豆沙做的。他的小兒子在用某種方式提醒自己,他需要媽媽。
劉恒解開手機屏幕鎖,翻到剛剛陳角發過來的短信:【王殷成,1599xxxxxxx】
他直接撥過去,電話響了三下接通,那頭的男人聲音干凈清爽:“你好?”
劉恒一手握著手機,另外一手擱在方向盤上,面孔如往日一般冷峻得如同雕塑:“我是劉恒。”
“哦。”電話那頭的男人態度淡淡的,聲音平靜緩和,透著股疏離:“你好。所以你打電話過來是告訴我,你愿意接受專訪對么?”
劉恒挑了挑眉頭,食指在方向盤上點著,腦海中回憶著h市新聞圈子里是否有王殷成這個人,最后發現一片空白,他根本沒聽說過王殷成這號人。他不清楚陳角為什么會幫這個人說話,不過他也不在意,他只是略微吃驚了一下那個男人的態度。
在劉恒的記憶中,但凡有新聞人的場合,他永遠都能見到探究的眼神和各種奇怪的聊天方式,他們似乎都鐘情于從自己本職工作的角度來看自己,然后套一點新聞套一點八卦,所以那些人的態度或者諂媚或者興奮或者試探,卻從沒有像這個男人這樣的。
就好像是他劉恒打錯了電話,那頭的人聲音平靜說,哦,沒關系,接著掛斷電話。沒有任何波瀾。
劉恒道:“明天來華榮,不要帶錄音筆。”
王殷成:“好。”
“私人話題只能有幾個。”
“好。”
“不要帶攝像師,公司會給你提供照片。”
那頭頓了兩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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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安回去之后換衣服洗澡,手表被他隨手扔在沙發上,他是看都懶得再看一眼了。
劉恒前前后后送過他無數塊手表,無一例外都是名表都很貴,起初周易安還覺得新奇激動,畢竟那個價格的手表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劉恒還送過他兩輛車,一輛沃爾沃一輛奧拓。
在物質上周易安承認,自己頗受劉恒照顧,在國外的時候他私底下甚至還問過劉恒,這樣會不會不太好,畢竟他什么都無法給劉恒。
劉恒當時的回答是:“送給你你就收下,總有你回報的時候。”
周易安裸著身體站在蓬頭下閉著眼睛沖水,冷然地笑了笑,是啊,回報,他不就是一直在回報么?匯報一場沒有愛情的戀愛關系。
劉恒不需要愛情,但顯然周易安需要,和大多數男人一樣他需要關懷和愛,需要受關注。但這些劉恒也都明明白白的告訴過自己,不可能。
周易安沖完澡出來,沒有穿衣服直接在腰上裹了條浴巾。
他赤著腳走回房間,周巖的電話剛好進來:“喂?”
周巖在電話那頭一手晃著鑰匙一手拿手機,笑得頗為得瑟,周易安挑了挑眉頭等周巖開口:“你猜我剛剛碰到誰了。”
周易安坐在床邊翻了翻床頭柜找棉簽:“肯定不是王殷成。”周易安說完之后心里一頓,他現在似乎總是不經意間想起王殷成想起曾經的那個小男孩。
周巖在那頭哈哈笑:“那肯定,我要碰到他了我繞道走都來不及。我是遇到我上研究生時候的一個學妹了!”
周易安拿棉簽掏耳朵:“所以你打電話過來是為了向我傳授你把妹經驗的?”
周巖:“那哪兒能啊!我跟你說,我那個學妹現在在一家報紙做財經版塊的編輯。我剛剛遇到她,她和我抱怨最近她們辦公室來了個不靠譜的負責人,專門管財經版塊這塊兒的,和我倒苦水那個負責人什么都不懂就瞎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