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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號為您服務(wù)，中將。”五號已經(jīng)提前放好了一浴缸的熱水，在平整的墻面上投影出一個畫面來，“需要播放今天的新聞嗎？”

顧楊搖了搖頭：“關(guān)掉。”

“好的中將。”五號觀察了一下顧楊的臉色，又問，“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嗎？中將。”

“嗯……”

顧楊把自己泡進(jìn)浴缸里，看著浴室天花板上柔暖的燈光，長出了口氣。

天賦失控，這是顧楊想都沒想過的事情。

顧楊所擁有的預(yù)知夢是偏向于被動的，他曾經(jīng)跟可以主動使用天賦的謝與元帥聊過——關(guān)于使用天賦是怎樣一種感覺這個話題。

得到的答案就是本能，像是呼吸一樣自然。

他們所接觸過的別的覺醒了天賦的人，同樣是如此。

天賦之所以被稱之為天賦，就是因為他與生俱來，區(qū)別于他人，并且是自己最忠誠的朋友。

天賦失控這種說法簡直聞所未聞。

聽謝凌秋的說法，應(yīng)該是在做激發(fā)天賦和增強(qiáng)天賦的實驗時失控的。

人類在瀕死和受到巨大刺激的時候的確會爆發(fā)出一些平時不具備的才能，那個研究所大概是直接奔著這個方向去的。

顧楊把臉埋進(jìn)水里，想起謝凌秋之前輕飄飄地說“實在是太疼啦”的樣子。

想想這小鬼之前繃帶沁著血都面不改色，能讓他露出那種眼神的，大約是常人根本無法忍耐的疼痛。

顧楊抬起臉來，眉頭微微皺著，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決定把這件事爛在肚子里。

帝國的科研部有嚴(yán)格的規(guī)章，但誰都不能保證其中就沒有藏著什么科研瘋子。

就算是死囚也不會在他還活蹦亂跳的時候送去科研部。

更何況謝凌秋，在不出意外的情況下，會是以后的軍部新星。

做好了決定，顧楊掀了掀眼皮：“五號，放新聞。”

等到新聞放完了一輪，顧楊才從浴缸里出來。

他烘干了身上的水，看著鏡子里精壯的身軀和爬得密集的傷痕，半晌，挪開視線，套上了柔軟的睡衣，打開了浴室的門。

門一開，顧楊就聽到了無比熱鬧的動靜。

謝凌秋不知道從哪里摸來了一對快板，正跟五號叮鈴哐啷互相傷害。

顧楊頭上頂著毛巾，愣了半晌，被噠噠噠咚咚的聲音吵得滿頭包。

“你們在做什么？”顧楊問。

謝凌秋笑嘻嘻地：“課間休息，老師。”

“……那你不休息在這里干什么？”

“發(fā)展課外興趣。”

顧楊：“……”

神他媽課外興趣。

你明明就是在跟五號互相傷害。

謝凌秋滿臉勝利者的笑容：“五號也覺得快板太吵了！”

“不，是您打快板的聲音超過了讓人體感到舒適的分貝。”五號反駁道，“快板是非常古老的娛樂，并不吵，而且我能調(diào)小聲音。”

“我覺得你喜歡一下古典樂挺好的。”謝凌秋的神情十分誠懇，“你如果改一下愛好，老師說不定會更喜歡你。”

“……”五號一頓，“真的嗎？”

顧楊扯了扯頭上的毛巾，蓋住臉，轉(zhuǎn)頭上了樓，并不想卷進(jìn)這倆幼稚兒童的幼稚斗爭里。

沒必要。

真的沒必要。

反正五號是不敢對擁有最高權(quán)限的他亂打快板的，也就是會追著江樂和勤務(wù)兵試圖安利相聲。

哦，現(xiàn)在還要加個謝凌秋了。

不過謝凌秋的態(tài)度不像勤務(wù)兵一樣無視，也不像江樂一樣干脆融入其中，而是選擇了當(dāng)一個忽悠。

另辟蹊徑。

還挺符合謝凌秋的風(fēng)格。

等到謝凌秋結(jié)束了課程和作業(yè)，跑到書房門口，就看到已經(jīng)批完了文件，正叼著根棒棒糖坐在椅子上發(fā)呆的顧楊。

謝凌秋敲了敲門。

顧楊目光慢吞吞的挪過來，而后向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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