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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那個醫(yī)生也不一定對,興許你沒病呢?或者是你檢查的那天有突發(fā)的異常,過后就好了呢?要是誤診了,怎么辦?”屈荊溫和地說,“還是多看看幾個醫(yī)生,多聽聽那些專業(yè)的意見。你覺得怎樣?”
攸昭實在不喜歡看醫(yī)生,更不樂意把自己的不適一次次地對他人剖析、描述,但理智上也覺得屈荊說得在理,只點頭,說:“好。你說得對。我再問問花蒔有沒有認識什么在這方面比較專業(yè)的人士?!?
“怎么又是花蒔???你事事都要問他?”屈荊不悅地抱怨,“難道我不是最值得你信任的人嗎?”
攸昭被屈荊這么一詰問,竟然也說不上話來。
從道理來說,夫妻是很親密的。但從實際上來說,攸昭還真沒見過幾對真正親密、互相信任的夫妻。
屈荊又道:“你有事不第一時間告訴我,卻跟花蒔說?我能理解你不樂意我擔心,所以你就算不告訴我,你也起碼問個腦子好使的人啊。”
攸昭被屈荊這么一說,反而笑出聲來了:“你別這么說花蒔。有時候,他也是意外的靠譜的。”
屈荊卻道:“總之,以后有什么事情,你都告訴我,我和你一起解決!”
攸昭聽著,心腔內(nèi)有一股溫暖,但也有一股遲疑和不確定。
像是看著泉水流過,卻又怕被淹沒的鹿,伸出了腳試探,又小心翼翼地懸在半空,聽著水聲嘩嘩過去,心卻噗噗的跳。
攸昭緩緩閉上眼睛,像是睡著了一樣。
屈荊也沒說話了,將攸昭送到了“小善功一”,便目送攸昭上樓了。攸昭回到公司之后,又像往常一樣開晨會聽大家匯報工作。
“杜商齡那邊怎么了?還是不滿意方案嗎?”攸昭淡然問道。
“這次通過了。”戴維回答,“出方案的還是個剛招進公司的新人?!?
“新人?”攸昭有些好奇,“怎么是個新人?”
戴維有些難為地清清嗓子,說:“咳咳……因為原本負責的曼迪去了夏桃的case幫忙了……您也知道,前陣子夏桃的畫展比較需要人手。”
攸昭看著戴維等人的神色,瞬間會意過來了。杜商齡是塊又臭又硬的骨頭,曼迪這樣的資深pr不想去啃,也自覺啃不出什么來,借機跑去了夏桃那邊分一杯羹,一順手的,就把杜商齡這個燙手山芋推給了新人。
“新人是誰?”攸昭問。
小戚回答:“是安達?!?
“安達?”攸昭想起來了,“就是昨天中暑那個?”
小戚臉上也有些不自然了,尷尬地笑了:“嗯,就是他。”
攸昭笑著點頭,說:“年輕人不錯的。既然杜商齡那邊愿意通過也好,省得打來打去麻煩。”
戴維又說:“那就讓安達負責執(zhí)行杜商齡的case?”
“ok,也給一個機會給新人鍛煉鍛煉?!必腰c頭,“既然讓他負責這個大案子,也得給他匹配個職位,不然說出去也不好聽。讓hr那邊給他印項目經(jīng)理的名片吧?!?
小戚點頭笑著答應了。他正懊悔自己還安達中暑了,便立即跑去告訴安達這個好消息,好“將功補過”。
于是,杜商齡的案子就落到了安達頭上。安達剛入職不久,就經(jīng)歷了被老員工塞了爛客戶、被逼參加奇葩團建并因此中暑如愿、最后獲得了項目經(jīng)理頭銜這些情節(jié)。安達自己聽著都一驚一乍的,滿臉不可置信。
等會議散了,攸昭又拍著戴維的肩頭,說:“我這陣子有些私事要忙,公司的事情也拜托你多關照著。”
“這是什么話?”戴維笑道,“公司就是我的家!”
“這話說的。”攸昭笑道,“這樣吧,過兩個月等這個案子完了,我請你做合伙人,你覺得怎么樣?”
戴維吃驚得很:“真的?”
“當然?!必腰c頭,“難道你不希望這樣?”
“我當然有這么希望?!贝骶S誠實地回答,“但沒想到幸福來得這么快!”
“也不一定哦,幸福越大,責任越大。”攸昭回答,“以后有得你忙的?!?
和戴維話談到一半,小戚就走來了。攸昭便看向小戚,等他開口。小戚只說:“夏桃上來了,說有急事和你詳談。”
“好,他在哪兒?我馬上過去?!?
夏桃在外等著攸昭,攸昭忙上前,迎接他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他見夏桃面有憂色,卻欲言又止的,便知道肯定出大事情了。
攸昭和夏桃認識不久,但也知道夏桃是一個很成熟的人,不太可能因為小事而心焦。能讓夏桃那么不自在的,肯定是大事。
攸昭給夏桃倒了一杯茶,問道:“我是很專業(yè)的,你有什么不妨和我說。不用感到擔心。”
“我當然明白?!毕奶医舆^因為茶水而變得溫暖的紙杯,回答,“不然我也不會上來找你了。可是呢……心里還是有些不開心。”
攸昭道:“說出來吧,心里會好受一點?!?
夏桃想了想,便道:“我現(xiàn)在的定位是一個藝術家,其實在‘那個方面’出點丑聞也沒什么關系吧?”
“那個方面”——是一個很含糊的表述,但無論攸昭還是夏桃,都認為這個表述足夠清楚明白了。
但出于謹慎考慮,攸昭還是問:“具體而言是指?”
“比如……oo錄像什么的。”夏桃摸摸下巴說。
攸昭明白過來了,oo錄像泄露這種意外——在夏桃身上發(fā)生反而不感到意外了呢。攸昭確實覺得,一個藝術家爆出oo錄像可能真的不太影響他的前程,夏桃又不是玉女歌手,這種情況影響確實不會太大——但出于公關的角度而言,最好還是不要有。
攸昭便道:“現(xiàn)在泄漏的情況是?”
“還沒有。”夏桃擺擺手,“只是被勒索了。對方想要錢?!?
攸昭皺眉:“你可以選擇報警!”
“那不好。”夏桃猶豫了。
攸昭看著夏桃的表情,便猜測道:“是前男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