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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直接將手機的后置攝像頭打開,開始順著等臂十字架指向的位置,一點一點在噴泉中尋找。
果然,皇天不負苦心人。在宗祁從腳底找到噴泉基座的時候,他終于在上面找到了一個小小的薔薇十字標記。
和他脖頸上的薔薇十字標記一模一樣。
“很好,現在薔薇十字已經找到了。”
宗祁大喜過望,立馬解鎖手機打開照片。
有一頁用古希伯來語寫成的手稿中,正好提到了這個薔薇十字的開啟和使用。
傳說在薔薇十字會的暗所里,都會有這么一個標記。利用這個標記,薔薇十字會的成員可以私下進行通信,還可以進入會內準備的地下暗室。
這是當時處于那個漫長的黑暗年代時,薔薇十字會用以反抗的底氣所在。拉美爾莊園的壁爐內也刻著這么一個小小的薔薇十字,標志著那個地下暗室同樣是十字會成員的據點之一。
“汞和血液……”
這些個薔薇十字都是實打實的煉金術制品,確鑿的就像那些傳說中的巫術一般,總歸需要媒介進行激活。
宗祁小心的從袖子里探出匕首尖來,在自己左手小指上開了一個小口子,按照手稿中顯示的順序,將鮮血胡亂抹在標記上。
他右手還要拿槍,只有左手握刀的小指處于閑置狀態,即使受傷了也絕對不會影響一絲一毫。
做完這一切后,宗祁立馬緊緊的瞪著這個徽記,期待著接下來的變化。
手稿里說的賊意識流,說什么薔薇十字會的成員只要激活了薔薇十字,接下來就能去到一個神秘的天堂。就算是正處于被教廷追捕,都能立馬逃出生天。
宗祁現在對煉金術的認識依然還淺顯的停留在黑卡和自己身上這個遇水顯現的紋身上。如今又要直面一次魔幻大片,內心自然是十分期待甚至還舉起手機打算拍個視頻的。
“嘩———”
然后下一秒鐘,一大捧冷水忽然從他頭上直直的淋了下來,在這微涼的秋天,那叫一個透心涼,心飛揚。
宗祁:……?
黑發青年一臉懵逼的抬起頭來,濕漉漉的黑發緊緊的粘在他的臉頰兩側,手上還在錄視頻的手機屏幕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最終還是在這連續不斷的攻擊下宣告黑屏。
就因為這澆頭而下的水來的太不及時,宗祁根本就沒反應過來,頓時化為一只落湯雞,白袍緊緊粘在身上,整個人狼狽到不可思議。
他迅速從噴泉里跳出去。就這么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剛剛還干涸的噴泉就已經沒過了宗祁的腳脖子,把他那一雙極具古凱爾特風情的布鞋也全部打濕。
“我靠?”
宗祁手忙腳亂的將槍重新拎到手上,再按了下手機,郁悶的發現手機是真的完全壞了。不管是長按開機還是長按home鍵都完全沒有一點反應跡象。
這都叫什么事啊?
偏偏這時候,一陣悠揚的旋律伴隨著噴泉的重新啟動而響起。
這首曲子用古老的齊特爾琴演奏,這種樂器擁有好幾十根弦,彈奏出來的聲音清越無比。再配合著詭異的曲調,在這個無人的庭院里無端的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這還沒完,也許是宗祁的血不知道通過了什么煉金術判定,這些現象接二連三的開始出現,噴泉的底部開始出現發光的標示,繪著許多宗祁根本看不懂的符號和圖畫。它們都在那里散發著淡淡的光澤,被流動著的水紋扭曲,神秘又靜美。
薔薇十字會的創始之地——被改造成煉金堡壘的海德爾堡,即使在戰爭中遭到了不可復原的破壞,留下來的東西在幾個世紀后依然如此震撼人心。
第38章
將血抹到薔薇十字之后, 這個庭院便如同活了過來一般。
干涸了多年的噴泉開始復蘇,頂端的等臂十字架發亮, 幾乎將整個庭院都照亮。悠揚的齊特爾琴自動演奏, 象征神秘的煉金術符號發光,就連歌德的塑像投影在地上的陰影也變成了薔薇十字的模樣。
這只是海德爾堡被毀壞后殘余的模樣,看著這般景象, 宗祁甚至可以幻想出幾個世紀前這里作為煉金堡壘【圣靈之館】時候的模樣。
神秘,絢爛,震撼。
正如被毀壞的其他世界奇跡,僅僅是復原圖便能令人感慨向往。
宗祁站在原地,仰望著這一片遺跡, 內心里滿是遺憾。
傳說中薔薇十字會在德國的海德爾堡成立,那時正是十五世紀早期, 中世紀末期, 歐洲大地剛剛經歷了黑死病的洗禮,饑荒,戰爭,一個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名詞紛至沓來, 如同披著兜帽的死神,收割無數亡魂。
黑暗世紀,教廷手掌大權,人民愚昧無知, 宗教凌駕于個人和一切之上。人類正式同《圣經》啟示錄里所言,進入了一個“黑暗時代”。
在末代, 恐怖的瘟疫在短短三年時間席卷歐洲,差不多殺死了近三分之一的歐洲人。教廷內部利益沖突加劇,對于民眾的掌控便稍微放松。
這個時代的殘酷超乎想象。
也正是這個時期,各種神秘組織如同雨后春筍般一個接一個冒了出來。薔薇十字會便是當時最璀璨的那一顆。
平心而論,這個組織歷史極其悠久,而如今也不過是從地下轉為明面活動。
而宗祁,卻從那位長生者,在歷史上明確記載持有賢者之石的尼古拉斯·弗拉梅爾手稿中,得到了一條關鍵的信息。
他,才是薔薇十字會真正的幕后創始人。
薔薇十字會流傳下來的東西太多,近現代研究神秘學的學者們都普遍認為薔薇十字會是由一位名叫克里斯蒂安·羅森克羅茲的德國人所創,后來這個位置被傳給薔薇十字會的核心人物帕拉塞爾蘇斯。
只有看過了手稿的宗祁才清楚,那個德國人,分明就是得到了永生后的尼古拉斯·弗拉梅爾的一個馬甲罷了。
想來也是,尼古拉斯·弗拉梅爾既然獲得了長生,那他在人間行走,自然是不可能永遠使用同一個身份。
教廷的迫害如此緊逼,長生者這三個字便不知道會遭來多少當權者的覬覦,尼古拉斯·弗拉梅爾的假身份只會多,絕對不會少。
那么,光看手稿,尼古拉斯·弗拉梅爾和帕拉塞爾蘇斯的人物關系便十分了然。
他們是一對愛人。
雖然這個結果讓宗祁十分驚愕,不敢置信。但事實的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