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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槐道“我從不多管閑事,不過是看你身上有巫術的痕跡,所以過來問一下,你們兩個真有意思,你給他下蠱,他給你下巫術,你們這是在交換嗎?”
石莎如遭雷擊,“你說什么,什么巫術?”
花槐歪頭道“你不知道?讓我看一下。”
她虛虛的向石莎眉心中點了一下,然后仔細觀察了幾分鐘,接著花槐嗤笑了一聲,“故弄玄虛,比巫術差遠了。”
彭麗娜興奮道“是什么,是什么?”
花槐道“唔,說不上來。打個比方吧,你要是喜歡上了什么東西,或者什么人,但是你一時間得不到他,就用這個東西讓那人使用,然后對方就會因此迷障,從而會對你言聽計從,嗯,這個只對人有效果。”
“不過弊端也很大啊,要是對方心志堅定,那是沒用的。還有,一旦對方有所察覺,這個巫術也就不奏效了。可要是像她一樣。”花槐指了指石莎,“她原本就對蕭嘉和有感情,還想死攥著不放,這個巫術的效果就會被放大,等于是蕭嘉和提的任何要求,她都會無條件答應。”
“不是什么好東西,騙騙傻瓜是足夠的。”
彭麗娜嫌棄道“咦,還有這種惡心的巫術啊,那蕭嘉和讓她當牛做馬她也不會拒絕了?就這么賤,甘愿當一條舔狗啊!”
花槐客官的評論,“一半一半吧,她自己也是愿意的。蕭嘉和這法子要是用在你身上,那是半點效果都不會有的。”
彭麗娜覺得驕傲,“那是,這種渣男,我一萬個看不起!”
花槐和彭麗娜當石莎不在面前一樣評論著,然后花槐站起來道“好了,我們走吧。”
她看出石莎身上已經有了孽債纏身,這個小姑娘終究是自己害了自己,當初不是她一念之差給蕭嘉和下蠱,后面也不會發生這么多事,又或者她能及時清醒,不迷戀一個根本不愛自己的男人,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石莎一開始說起來也挺無辜的,是蕭嘉和先招惹的她,但是人的一生都會有波折,理智的面對,或者及時止損,那才是生活正確的態度,一味的鉆牛角尖,最后只能自己受傷。
失戀不可怕,傷心一陣子,振作起來還是一條好漢,千萬別被垃圾人攪亂了自己的生活才是真的有智慧。
石莎茫然的看著離開的兩個姑娘,她腦子里翻騰不休,花槐的話她都聽懂了,但是她一時間拒絕去理解。
離開咖啡館,石莎在街上游蕩,她現在才開始動腦筋思考,她跟著蕭嘉和來到這個城市里,她得到了什么?
以前不在意,現在想想,蕭父蕭母看她的眼神有過半點慈愛嗎?沒有,他們一直的輕蔑的,鄙視的,看不起的。
蕭父讓她下蠱對付的人,那些人無辜嗎?肯定啊,商業競爭靠陰私手段取勝,能說光明正大嗎?而她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會被反噬。
阿媽曾經說過,蠱只是個工具,好壞全在人心,但是你對無辜的人用蠱,你就得做好被反噬的準備,蓋因蠱蟲連接因果,你種下惡念,就絕對不會收獲善果。
石莎一邊走,一邊淚流滿面,這么長時間,她到底在干什么,拖累了阿媽不說,還甘愿被蕭家踩在腳底下。
今天蕭嘉和的目的,一開始她身在局中不知道,現在回想一下,多么的昭然若揭啊,他就是希望自己和阿媽分擔蕭父身上的傷害!
蕭嘉和喜歡過她嗎?或許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有過,隨后她給他下蠱,然后他再找過來,這份喜歡早就消失不見了吧,只有她蠢的看不出來,還以為蕭嘉和回心轉意了。
誰會喜歡一份脅迫的感情呢?
阿媽知道自己給人下了癡情蠱,就說了這不對,癡情蠱是用在雙方都愿意的夫妻身上的,不是用在情侶身上的,她卻什么也聽不進去。
石莎回到她和母親的出租屋,看見頭發花白的母親正在淘米準備煮飯,腳邊是從市場上撿來的人家不要的蔬菜,旁邊還有一些碎肉末,這是準備放進燉蛋的碗里燉了給石莎吃的。
母親一直生活在老家,生活雖然不富裕,卻是十里八鄉被人尊敬的蠱師,她辛苦勞作,活的自由自在,現在為了她被困在這里,還要拖著分擔了傷害的身體找工作養活她。
她怎么能如此不孝呢!
石莎抱著石媽媽哭的嗚嗚咽咽,“阿媽阿媽,我錯了,我錯了!我跟你回去!”
石媽媽抱著女兒,母女兩對著哭了一通,發現女兒確實清楚了,石媽媽抹著眼淚道“那我們就走,不過蕭家的事還是要解決的。”
石莎道“可是噬心蟲的幼蟲我們也控制不了啊。”
石媽媽拍拍女兒的手,“不是這件事,這個是蕭家自作孽。我不會攬在自己身上,是蕭嘉和身上的癡情蠱,你得收回來,這是你的事。”
石莎羞愧的點點頭,女孩子一生只能培育一對癡情蠱,中了以后再拿出來,這一對蠱蟲就徹底死了,她從此再也沒癡情蠱了。
石媽媽收拾好了一切,等到蕭嘉和休息天,她和石莎一起登門。
蕭家從外表上看還是和以前一樣,氣氛卻截然不同了,蕭父雖然時刻提醒自己不能動怒,不能激動,可現在的發生的事,怎么能讓他省心。
朱家在圍堵蕭家,股東們不停的詢問蕭父,這是為什么,蕭氏企業的股票都在斷崖式下降了。
家里,妻子和兒子就怕他抓著他們分擔傷害,常常跑的無影無蹤。
蕭父原本健壯的身體,和年輕人媲美的容貌都在一夜之間離他而去,現在的身體不能受刺激,不能動怒,也不能大喜大悲,和一個垂暮的老人有什么區別?
容貌的話,原來滿頭黑發,精精神神的,現在已經夾雜了白發,連皺紋都加深了些許,看起來老了十幾歲。
聽聞石家母女前來,蕭父心里一喜,覺得她們是有了解決的辦法,馬上就按住胸口,告誡自己不可激動。
蕭嘉和晾了石莎好幾天,知道她們來了,還以為石莎勸說好了石媽媽,所以面上就有了幾分得色。
蕭母已經好幾天沒回家了。
幾人見面,還來不及寒暄,石媽媽就道“我這女兒不懂事,當初給令郎下了蠱,癡情蠱不傷人命,卻不能濫用,這是我們的錯,這次莎莎就是來取出蕭嘉和身上的癡情蠱,這也是她應該做的。”
自從石莎對蕭嘉和言聽計從說一不二的時候,蕭嘉和就不大把癡情蠱放在心上了,不過能從體內把蟲子拿走,這個也不錯啊。最起碼將來就不用受制于石莎,反而能更加盡情的利用她了。
蕭父也不能阻止他們,只能等兒子身上的蠱蟲解決了,再來說自己的。
取蠱的過程很簡單,石莎碎掉了自己體內的癡情蠱,一陣絞痛之后,她從小培育的癡情蠱母蠱就此死去,很快蕭嘉和吐出了一條玉白色拇指長的子蠱,子蠱一動不動,也死掉了。
石莎擦掉嘴邊的血,低聲道“好了。”她收起子蠱,這個只能留作念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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