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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三娘連忙檢查了一下,見傷口滲出的絲絲血跡色澤鮮紅,傷口也并無麻木等癥狀,看來并無中毒的樣子才松了一口氣。李莫愁也已經(jīng)趁機后撤,立于不遠處暗暗運功調(diào)息,恢復(fù)激蕩的內(nèi)力。雙方再次對峙,一邊想方設(shè)法尋找對方破綻,思索破敵良策,一邊運功恢復(fù)方才激斗所耗內(nèi)力與體力。
“李仙子,不如就此作罷吧!何必……”武三通剛想在勸導(dǎo)一番。“住口!你個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怎么也婆婆媽媽的,今天不將陸家余孽親手?jǐn)烙谡葡拢覜Q不罷休!”李莫愁恨恨的打斷了武三通的話,原本悅耳的聲音,此刻顯得有些尖銳,絕了武三通的心思。
就在這檔口,樹林中隱隱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聽著正是朝這邊趕來,眾人心中一緊不知來人是敵是友,紛紛放眼望去,不多時只見林中顯出一道人影。眾人看到此人后,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憂。
只見林中走出來一個少年道姑,斑駁的陽光映在她白皙的臉上,看樣子只有十五、六歲年紀(jì),背插兩柄長劍,血紅的劍絳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也是一身杏黃色道袍,與李莫愁一樣的神情,美貌中帶著難掩的煞氣。小小年紀(jì)卻因為與李莫愁一道行走江湖多年,不少時候代師殺人,功夫也得了李莫愁幾分真?zhèn)鳎瑴喩砩舷掠幸环N與年齡不符的成熟冷冽的氣質(zhì)。
武敦儒兄弟倆在藏在窯洞中悄悄往外觀察戰(zhàn)況,看到來人打扮一猜就是李莫愁的徒弟洪凌波來了,兄弟倆心中一陣暗暗叫苦,武三通夫婦斗李莫愁一個人已然不分勝負(fù),甚至稍稍落了下風(fēng),再來個洪凌波怕是情況不太妙啊……
武修文急切間眼珠滴溜溜一轉(zhuǎn)四下掃視,突然間看見一物,靈機一動。武修文叫過武敦儒兩個人耳語幾句商量片刻分頭行事。
再說洪凌波,緊趕幾步來到李莫愁身后,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師父贖罪,凌波來晚了。”原來李莫愁到陸展元墓前時,讓洪凌波在遠處等候,后追蹤武三通眾人無暇通知洪凌波。洪凌波左等右等不見李莫愁歸來,只得自己四處尋找,找到附近才聽聞打斗聲尋了過來。一看李莫愁果真在此,連忙施禮賠罪。
“嗯!還算機靈。”李莫愁冷冷的應(yīng)了一聲,洪凌波側(cè)身立于一旁,不敢多言。書中暗表,洪凌波是在被仇家追殺時得李莫愁相救并收做徒弟的,一直以來李莫愁對其亦師亦母。二人獨處時雖然李莫愁也偶爾展露溫柔的一面,教導(dǎo)她武藝也很是用心,但更多的時候李莫愁心情不好,對其甚是嚴(yán)厲,惡語相向更是常事。所以洪凌波對李莫愁敬愛中卻滿是畏懼。
武三通與武三娘對視一眼緊了緊手中的武器,知道接下來的戰(zhàn)斗將更加兇險艱難。陸立鼎在一旁看得明白,忙出聲道:“武三爺賢夫婦不要擔(dān)心,這女娃娃交給我吧。”說罷挺刀向前,站立一旁。
洪凌波見狀探手抽出背后雙劍,手挽劍花比了個“仙人指路”的起手式。陸立鼎見狀鋼刀揮舞也使出一招起手式,乃是“陸家刀法”中的“夜探八方藏刀式”。兩人跳入圈內(nèi)刀來劍往打斗起來,洪凌波輕功也頗見火候,打斗經(jīng)驗更是比陸立鼎多的不是一星半點,剛剛幾十個回合下來,就已經(jīng)捉襟見肘應(yīng)接不應(yīng)接不暇了。眼看再有片刻便會落敗,武三娘都做好準(zhǔn)備隨時接應(yīng),突然間李莫愁開口道:“凌波,慢著來。”
洪凌波一愣,旋即應(yīng)了一聲;“是,師父。”原來這是她們師徒二人的暗號,意思是李莫愁要洪凌波不要急著擊殺對手,先耗著戲耍對方一番,等到最后再虐殺對方。這種情況平時也很少出現(xiàn),只有幾次碰到了不開眼的家伙污言穢語李莫愁,把李莫愁氣極了才會這么干。洪凌波不明白李莫愁為什么會讓她先不殺對方,卻也忠誠的執(zhí)行著李莫愁的決定,雖然她很不忍心如此對待眼前這個看著并不怎么壞的男子。
其實這回倒不似洪凌波所想,而是因為陸立鼎一身武功都是兄長陸展元所傳,生性淡泊,兼之家道殷實,一生席豐履厚,從不到江湖上行走,可說是全無閱歷,又乏應(yīng)變之才,打斗經(jīng)驗少得可憐,雖然這幾天臨陣磨槍突擊練習(xí),可依然難改他一板一眼演練套路般的刀法。李莫愁眼見陸立鼎武功平平,但出刀踢腿、轉(zhuǎn)身劈掌的架子,宛然便是當(dāng)年意中人陸展元的模樣,心中酸楚,卻盼多看得一刻是一刻,若是洪凌波頃刻間殺了他,在這世上便再也看不到“江南陸家刀法”了,故而說了剛才那番話。
一旁眾人看著著急,武三通夫婦需要提防李莫愁暴起發(fā)難,不到緊要關(guān)頭不敢抽身去救人。陸二娘有心上前與丈夫并肩對敵,心底下也明白自己三腳貓的功夫,幫不上什么忙怕是還會添亂,還不如守住窯洞確保孩子們的安全來得重要。
大人們正聚精會神的注視著二人刀來劍往,卻沒發(fā)現(xiàn)武敦儒與武修文這邊在安撫下驚慌失措的程英,又勸說程英照顧好已經(jīng)哭得泣不成聲的陸無雙后。兄弟倆從陶窯背后一個里外都用茅草遮擋著的,正好能容得下小孩子細小身材通過裂縫悄悄溜了出去。
原來是武修文剛剛發(fā)現(xiàn)裂縫,并透過縫隙看到陶窯后方空地上堆放著一大堆茅草柴火等。也不知道是楊過給自己準(zhǔn)備取暖用的,還是陶窯舊主遺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