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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自己的話成功的引起了蘇月恒的警覺,目的已然達到,白蘭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岔開話題,說笑一陣后,又引出另一個話題:“四妹妹,那錢婆子的兒子現在還押在賭坊的,我還真有點拿不定主意,是真的放了么?”
蘇月恒道:“放了吧。既然我們已經答應過的,那就要言而有信。日后要是有事,也好讓人知道怎么抉擇。”白蘭點頭認同,她也是大家出身,很是能明白這道理,有時該講的信用,還是得講,日后才好有人賣命的。
白蘭走后,蘇月恒繼續思量剛才白蘭透出來的母親的嫁妝問題。思索過后,蘇月恒覺得白蘭應該是所言不虛。外祖只有母親王氏一個獨女,所以將家資盡數作為嫁妝給女兒陪嫁,這邏輯上也說的通。
看來嫁妝的事情自己得好好理理。就算不為錢財,為著她跟弟弟的小命,也得趕緊搞清楚才是。正思量間,門外進來人通傳她即刻到寧安堂去一趟。
這時候太夫人叫她?蘇月恒頗是奇怪,趕緊忙忙的起身。
來到寧安堂一看,原來是鎮國府來人了。這次是魯嬤嬤帶隊,一旁還跟了個脊背挺直、很是體面的嬤嬤,以及兩個一看就知道是訓練有素的丫頭。
蘇月恒炯炯有神的聽著魯嬤嬤介紹堂上的人,那個體面的嬤嬤乃是太后身邊退役的宮女齊嬤嬤;那兩個丫頭,圓潤臉那個,叫姚黃;瘦削臉那個,叫魏紫。
魯嬤嬤介紹完后,指著幾人對太夫人道:“前次蘇四小姐暈倒,我們大公子甚是憂心。特地挑了幾個人過來給蘇四小姐調養身子。還請太夫人千萬不要見怪。”
太夫人怎能不見怪,昨天四丫頭剛暈倒,今天,鎮國公府就送人來。這不是明晃晃的打臉么?
可,就算知道是打臉,這也不能拒的。太夫人心頭含血的點頭笑道:“一番好意,怎能見怪。”
話雖這樣說,到底心頭不順,太夫人寒暄了幾句,就揮手讓蘇月恒帶著人下去。魯嬤嬤跟太夫人告罪一聲,也跟著去了永月軒。
一進門,魯嬤嬤掃視了四周一眼,跟白蘭的感受差不多,屋子里的擺設也太陳舊了。由此,魯嬤嬤更是肯定了他們大公子送人來的正確性。
寒暄幾句過后,魯嬤嬤特意轉述了沈玨的話,“蘇四小姐日后如有急難之事,不必客氣,盡可來找我。”
想不到這沈玨竟然如此上道,蘇月恒大是高興。如果沒猜錯的話,今天這人估計也是沈玨要送過來的。
雖然不明白沈玨為何如此關照自己,但是,這份關照,蘇月恒現在是求之不得。蘇月恒心頭雀躍,不客氣,怎么會客氣,一定不會客氣的。
蘇月恒連忙對魯嬤嬤笑道:“沈大公子厚意,月恒感激不盡。還請 嬤嬤稍坐片刻,我有封信要請嬤嬤帶給大公子。”
魯嬤嬤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耿直不客氣的人,不過大場面見多了的魯嬤嬤仍然神色不動的笑著點頭道:“嗯,我等著,蘇四小姐且請去吧。”這樣好啊,兩個人書信往來,常來常往的,這感情不就處出來了么?雖然說宏遠大師說兩人命格相合,感情要是好了那不更好么?
書信很快遞到了沈玨手里。
沈玨看著手中的書信,垂眸掃了幾眼,打開來。
書信一展開,沈玨眼前一亮,一紙柳體,很是有風骨,一看就知道是下過苦工的。
沈玨看完書信,默然半晌。雖是多有意外,但心里卻有股奇異的滿足感,為蘇月恒對自己的這份信賴而高興。
看著自家大公子微微出神的樣子,康寧好奇的問道:“大公子,這蘇四小姐在信中說了什么?”
沈玨撇了眼滿臉八卦的康寧:“就你話多,去將長寧叫來。”
第9章
長寧是沈玨身邊得力的四大小廝之一,基本上有什么跑外的事情,都是長寧去做的。
長寧進來時,沈玨正伏案書寫著什么。長寧不敢打擾,趕緊垂手侍立一旁。
沈玨寫完手頭的東西,方才指著桌上的稿紙對長寧道:“你去按照這要求讓人打造七百二十根銀針出來。十天之后我要看到東西,記住,一定要注意精工巧做,萬萬不可有絲毫偏差。”
沈玨遞過寫了要求的紙張。長寧躬身接過:“大公子請放心,屬下即刻就去辦。”
沈玨點點頭,想要對他說什么,轉念一想,此事讓長寧去查,可能太慢了些,于是對著長寧輕輕一揮手:“去吧。”
待長寧走后,沈玨在屋子開口喚道:“沙鵬。”
屋頂靜靜的飄落一人:“公子。”
沈玨道:“你馬上去查一下定安侯先王氏夫人的嫁妝事宜,陪嫁東西以及陪嫁人員,都要一一報來。還有,最好是能查到陪嫁單子現在在誰的手里?最遲明天下午報過來。”
沙鵬也不多話,拱手一禮,轉身飄然退去。
沈玨那邊在忙著吩咐人做事,蘇月恒這邊也沒閑著。
現在她正在跟齊嬤嬤三人說話呢。既然是自己日后要用的貼身之人,當然要好好了解一下的。
既然是來投靠新主子的,當然是要有誠意的。齊嬤嬤幾個誠意十足,很快將自己的出身來歷、擅長本領報了出來。
魏紫跟姚黃都乃鎮國公府特別培訓的人才。魏紫擅長醫藥,還會些武功,還特意提到,如果蘇月恒有什么需要跑路的,她可以傳信。蘇月恒點明了,這魏紫,相當于聯絡員了。
姚黃則擅長廚藝以及近身伺候人的事兒,哦,這也不錯,蘇月恒現在手頭也急需此等人才。
至于齊嬤嬤,出自太后宮中這一層身份都很是了得了。
事實上,齊嬤嬤不光是身份了得,人本身也是非常有本事的。當然了,能從皇宮之地全身而退的,那就沒有不厲害的人。
這也是這次鎮國公府派齊嬤嬤來的主要目的,是看蘇月恒母親早喪,看看定安侯府情況,管家、理事估計沒怎么教的。剛好讓齊嬤嬤來教教她,雖然說,日后蘇月恒不需要給鎮國公府當家理事,但該會的還是必須要會的,畢竟就是自己的小家那也是需要理的不是。
齊嬤嬤初初一見面,幾句過后,就將蘇月恒現在的處境分析的很是透徹:“以小姐目前境況,想要藏拙那是藏不住了,所以,當是要做好準備,該要主動出手的就要主動出手。”
蘇月恒嘆氣表示贊同,她是真不喜歡爭斗,可現在,不斗也得斗了。
齊嬤嬤說這些時,半是隱晦半是直接,她是想試試蘇月恒的心性如何。結果不錯,蘇月恒完全沒有被冒犯的不快,還很是坦蕩的連連點頭:“齊嬤嬤說的對,這方面我確實不足。日后就多多勞煩齊嬤嬤了。”
現在這關鍵時刻,有人幫襯那是再好不過的了。希望忙過這段時候,能過上悠閑的理想生活。就算是為了日后悠閑日子而努力吧。
聊過了日后的職場規劃,蘇月恒著重向她們打聽了一下沈玨的身體狀況。本來是想打聽一下鎮國公府主子層的人物情況的,想想,初次見面,太過著急了些。于是,干脆明正言順的打聽沈玨這個大腿的情況。
一問之下,雖然齊嬤嬤她們說的已經是避重就輕了,蘇月恒還是聽出來,沈玨的身體真的非常不樂觀,不良于行還不是最主要的,最要命的是身體極虛,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
蘇月恒思忖,等后日到了霞涌寺,自己一定得想辦法給沈玨把把脈,也好對癥下藥。這個同盟這幾天來,對自己算是鼎力相助了,自己也理應有所回報才是。至于為何自己會把脈的這個問題,暫時沒想到說辭,到時如果沈玨問了再說。
蘇月恒在心里計劃了半天,計劃完了才發現一個問題,娘哎,自己想了這么多,沈玨會不會赴約都不見得吧?看他那人好像挺重原則的,不知道愿不愿意婚前私下接觸呢。蘇月恒心里七上八下的,這沈玨怎么還不回個信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