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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演的還是女主呢,現在瞧著倒有點像女配家的傭人。”
七嘴八舌間,蘇晚晚臉色發白,她難堪地站在大廳中央,雙手因拼命克制情緒而死死攥著。
導演見她這樣,決定暫停拍攝,讓大家都先休息會兒,然后卷了劇本徑直朝她走去。
“怎么回事?”饒是對她再寬容,連連ng也讓導演心生不快,他攤開劇本,指著那幾行字,“就這么幾句話的臺詞也記不住?”
蘇晚晚立刻彎腰道歉:“對不起!是我準備不充足,咳咳…咳咳咳咳…耽誤了時間,真的很對不起大家…咳咳……”
那張小臉因蒙上一層病容而更顯柔弱,導演不忍心繼續責備,緩和語氣道:“你帶病拍戲的精神我很欣賞,但如果身體真的很不舒服就不要勉強,等病好了再來,效率會比現在這樣高很多。”
蘇晚晚:“抱歉莊導,我也沒料到感冒藥的效果這么厲害,你看我,反應都變遲鈍了。”
演戲很講究狀態,蘇晚晚現在這個樣子,無論重來多少次都不過是浪費時間。
導演嘆口氣,擺手道:“今天就這樣吧,你回去好好休息。”
“給大家添麻煩了。”蘇晚晚再次道歉,表面愧疚至極,心里卻是悄悄松了口氣。
其實她根本就沒生病,開機儀式前一天被陸凌寒折騰到大半夜,快累斷腰不說,還滿身曖昧,完全沒法見人,便借口生病請了假,沒想這時候竟派上用場。
要真繼續待下去,她的臉可就快丟光了!
她假扮虛弱飛快地離開大廳,走到拐角處的時候微微回頭。
剛才還慍怒的導演,此時已經和顏悅色地跟姜知討論起劇本來,好似她這位女主角的缺席對劇組根本沒有影響,姜知才是撐起這部戲的靈魂人物。
心里升起久違的不甘。
這么長時間以來,一直都是她單方面地碾壓姜知,今天卻突然反過來了!
這一切究竟怎么回事?她必須盡快弄清楚!
蘇晚晚坐上那輛高級保姆車落荒而逃,行至岔路口,和另一輛保姆車擦肩而過。
車后座,薄時緋正蓋著頂鴨舌帽補覺,半弧形陰影落下,遮住青灰色的黑眼圈。
柯涵從副駕駛上轉過頭,想叫醒他,又不忍心。
昨晚薄時緋去錄影棚趕制新專輯,因為某段音調始終達不到理想效果而忙活到凌晨四點,沒睡兩小時就起床急匆匆趕去某藍血品牌錄制廣告代言,之后去慈善活動露了個面,現在又要去片場拍戲。也就路上能稍微打個盹兒。
“涵哥,已經到了。”司機把車停在別墅大門前,開口提醒。
柯涵趕緊比了個“噓——”正想說讓薄時緋再睡十分鐘,結果后座的人已經掀起眼簾,率先動身推開車門:“走吧,柯涵,幫我點杯冰薄荷。”
“不再休息會兒嗎?”柯涵追下車,一邊下單冷飲一邊勸說,“下午的戲份是跟蘇晚晚拍,花不了多長時間。”
薄時緋打了個哈欠,漂亮的桃花眼立刻蒙上一層水光,映著盛夏的艷陽,流光溢彩。
他雙手交疊在腦后,聲線慵懶:“不了,既然花不了多少時間那就早點把戲過了,回去一口氣睡到明早不是更爽?”
柯涵:“……你說的也對。”
亮出員工牌進了大門,路過噴泉池的時候,薄時緋忽然問了句:“今天下午…好像也有姜知的戲份?”
噴泉嘩嘩流淌,將他的聲音沖散,柯涵沒聽清,張大嘴問:“啊?”
涼氣從池子里溢出來,使人昏沉的頭腦清醒幾分。
薄時緋舌尖抵了抵腮肉,回道:“沒什么。”
柯涵一臉莫名:“沒什么那你剛才問什么?”
輕笑了聲,薄時緋眼尾略揚沒再說話。
兩人一前一后步入大廳,意外發現大家竟然都在休息。
柯涵嘀咕:“咦?這不像莊敏達的作風啊,那個工作狂不都一分鐘掰成十分鐘用嗎?怎么突然大發慈悲中場休息了?”
薄時緋也詫異,抬頭在人群中搜尋了會兒,發現導演正笑呵呵地跟一位女演員說著什么。
他瞇眼一看。
是姜知。
女孩站在一束斜射而來的陽光下,皮膚白得幾近透明,那件海藍色的禮裙宛若溫柔覆蓋在她身上的海浪,將藏匿海底的人魚公主展露于世。
她美得像抓不住的幻影,要是早幾年素顏出道,現在的國民女神就沒蘇晚晚什么事了。
“時緋來了!”有人喊了聲,拉過全場的注意。
導演猛地扭頭,熱情招呼:“時緋來了啊!外面挺熱,先去休息室歇歇,半小時后咱開拍!成嗎?”
“行,莊導你說了算。”薄時緋走近,唇角微牽,笑容慵懶中透著股不羈,“我怎么樣都行。”
他說著,眼尾掃向姜知,結果猝不及防就和對方撞上了視線。
女孩剔透的眼眸在那一剎亮了亮,似乎一直在等待著他看過來般,與他對視一秒,很快彎起唇角,露出一抹燦爛笑容。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失掉顏色,薄時緋心口倏地一跳,有些倉惶地別過臉去。
嘖!沒事笑那么好看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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