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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告訴自己,他是去拿體檢表的,至于去看沈知魚,是為了還琴弓,只是順帶的。
再至于什么親手做了酒釀圓子,是順帶中的順帶。
為了防止遺忘,陸見嶼先去領(lǐng)了體檢表,隨手往背包里一塞,拎著藍(lán)色的保溫杯向住院部的十一樓走去。
昨天在廚房折騰了一下午,陸見嶼才費勁兒地把小圓子都捏好,在廚房阿姨香姨的指導(dǎo)下勉強算是順利的做完了一鍋酒釀圓子——如果忽略了廚房的遍地狼藉,和滿桌子的糯米粉。
姚春誠有心嘗一嘗,陸見嶼端著鍋,一口干了。
氣的姚春誠一直罵他小狼崽子。
他是存了私心,希望品嘗他廚藝的第一個人是沈知魚,于是答應(yīng)姚春誠,等今天早上他再做一份酒釀圓子,在鍋里剩下的都是他的。
老大哥這才沒覺得自己養(yǎng)了個白眼狼。
陸見嶼按照香姨教給他的步驟,放水加熱,把昨天捏好的小圓子放入水中,等到小圓子浮起來,倒入米酒,加了一勺糖,陸見嶼尋思了一下,昨天喝的時候一勺糖好像不太甜,于是又加了三勺,再撒上一把糖桂花,ok,完成。
陸見嶼嗅了嗅,桂花甜膩的味道溢滿鼻腔,他對自己的作品十分滿意,連嘗都沒嘗,倒入了準(zhǔn)備好的保溫杯中。
還不忘給姚春誠留個鍋底兒。
陸見嶼拎著保溫杯推開了病房的門,joel不在,沈知魚正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一言不發(fā)。
他輕聲喚她的名字:“沈知魚?”
沈知魚沒有應(yīng)。
他躡手躡腳走到沈知魚的旁邊,發(fā)現(xiàn)她窩在椅子里睡著了。
小姑娘好看的眉毛緊皺,神色痛苦,似乎是做了噩夢。
陸見嶼從床上拽了一條毯子,披在沈知魚身上。
幾乎是同時,沈知魚睜開了眼睛。
“誰?”
她猛然驚醒,聲音里帶著幾許顫音。
“是我。”陸見嶼蹲在沈知魚的旁邊:“你沒事吧。”
“沒事,做了個噩夢。”沈知魚神色淡淡,伸出手揉太陽穴。
“你怎么來了?”
“我來把琴弓還給你”陸見嶼咳了一聲:“順便給你帶了酒釀圓子。”
聽到酒釀圓子,小姑娘眼睛瞪的圓圓的,似乎是不敢置信,隨后又柔柔地笑了起來。
是個萌噠噠的小兔子了!
“柜子第三層有碗,你去拿給我,我現(xiàn)在就想吃。”小兔子指揮道。
得,是真的把他當(dāng)成勞動力了。
他幫沈知魚把床搖了上去,放在餐桌板上,倒了滿滿一碗。
“喏,勺子。”
沈知魚捧著小碗,送了一口。
這味道……
沈知魚怔了一下,眼淚毫無預(yù)兆的就掉下來了。
什……什么情況!
難不成他做的東西已經(jīng)好吃到讓人感動到哭出來的地步了嗎!
當(dāng)然不可能!
陸見嶼很有自知之明,他喪氣地問:“是很難吃嗎?”
沈知魚吸鼻子:“沒有,挺好吃的。”
半生不熟的圓子,甜咸相間的口味,刺激,十分刺激。
和多年前,一模一樣。
“那你是…”陸見嶼伸出手指,用指腹抹掉沈知魚的眼淚,一股莫名的感覺從手指傳到心臟,瘋狂跳動。
沈知魚使勁吸鼻子:“我不告訴你。”
陸見嶼嘟噥了一聲沒良心,幫沈知魚擦干眼淚:“別掉眼淚了,丑。”
其實也不是丑,只不過看見她掉眼淚,陸見嶼心情便莫名煩躁起來。
為什么要哭啊,哭起來還那么好看,就這么會惹人心疼嗎!
沈知魚沉默了一下,說:“太久沒吃了,好吃到哭。”
陸見嶼:“……你是在騙我吧,不,你就是在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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