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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衍想了下,命令道:“白術,回去之后,你去找一些死囚,詢問他們可否愿意以身試藥。若是愿意,可適當地減輕他們的刑罰。”
“是。”
“還有,你找個理由,將在城中向他人兜售‘鮫人之淚’的人逮捕,并下令不再允許在上京城內散布鮫人的傳言,違者一律,斬。”沈衍目光清寒,吐字不帶分毫的感情,眼中仿佛卷起一片幽寒凜冽。
白術:“是,屬下明白了。”
“這樣做,真的好嗎?”姜嫵有些猶豫,“君言,這會不會引起反彈……”
“不,阿嫵。”沈衍回頭看向他,語氣有所緩和,“不必顧忌太多。在必要的時候,必須要手段強硬,才能快刀斬亂麻。”
姜嫵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沈衍一怔,有些疑惑地道:“為何這樣看著我?”
姜嫵回過神,微微一笑道:“沒什么,剛才那一瞬,我覺得君言真和傳言中的暴君相差無幾。”
沈衍無奈:“阿嫵,你啊……”
白芨蹲在兩頭昏迷不醒的豬旁,支著下巴,愁眉苦臉地問:“主上,那這兩頭豬怎么處理?”
“你把它們帶回去,讓太醫院的人仔細查查,看能否查出……”似是想起什么,沈衍略一停頓,“這種毒的成分,以及是否對身體有害。”
“屬下明白了。”
白芨話鋒一轉,又對沈衍抱怨道:“不過,主上,你就不能多找幾個人幫忙嗎?每次就只有我和白術在忙,若是讓別人知道,還以為我們窮得揭不開鍋呢!”
沈衍沉默了下,突然嘆了一口氣道:“的確是我疏忽了。但我接手的完全是一個爛攤子,表面看起來風光,但實質……目前國庫虧空,人手不足,只能辛苦你們了。”
“沒關系,我也可以幫忙的。”姜嫵下意識握上了他的手,安慰他道。
沈衍微笑:“阿嫵,還好你在我的身邊。”
白芨卻聽得在心底里默默吐血。
那個抄了無數貪官的家,將他們的財產全部用以填充國庫的人是誰?
他只得跑到小船上發出信號,然后滿腹怨念地將兩頭豬運回到岸上,等待前來將豬接走的人。
他站在瀾泱河的渡口前,滿臉寫著:生人勿進。
看到接應的人將兩頭豬搬走,一個在岸上觀看的人突然開口道:“小兄弟,你不是說那兩頭豬不賣嗎?怎么才游了個船回來,就把它們賣了?”
白芨循聲看去,抬起頭的時候,卻愣住了。
將兩頭肉豬當成家寵,還帶著去游湖,的確夠引人注目。可沒想到,剛剛那個與他爭吵的人竟然還鍥而不舍地守在岸上?
“我養膩了,想賣就賣,愛賣給誰就賣給誰,你管得著嗎?”白芨朝他翻了一個白眼,也不再管對方反應如何,飛快地轉身離開了。
“哎,小兄弟,你……”
***
白術也從畫舫離開了,此時的畫舫上,只剩下姜嫵和沈衍兩人。
望著泛著微波的河面,姜嫵轉頭看向身旁的沈衍,問道:“君言,接下來我們要去哪里?”
沈衍直視著前方,語氣輕松地道:“當然是要好好地欣賞瀾泱河上的美景。”
“誒?”
姜嫵正要說話時,卻無意間看見停在不遠處的一條畫舫,趕緊出聲提醒道:“君言,快躲起來!”
她立刻轉過身,拉著沈衍朝遮擋物蹲下,沒有注意到與沈衍只有半步的距離。
轉頭的那瞬,她的額頭便自然而言地與他的嘴唇碰上。
冰涼的觸感印到了額頭上。
姜嫵愣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捂住額頭。
沈衍也是一怔,反應過來后,不由輕笑了一聲:“難得看到阿嫵這樣的一面,真是令人意外的……可愛。”
“別說笑了,說正事呢!”
姜嫵趕緊輕捶了他一下,又湊過頭去跟他小聲耳語起來:“你快看,那邊的畫舫上的人不是空王嗎?他不是被幽禁在府中了嗎?為何會在這里?”
沈衍立刻越過畫舫的圍欄,向前看去。
不遠處的那艘畫舫上,空王正被一名黑衣男子引入畫舫的內部。那黑衣男子背對的他們,一時也看不到他的長相。
河上不知何時起了薄霧,將對面的畫舫遮掩。
沈衍站了起來,語氣凝重地道:“走,我們進去再說。”
姜嫵點了點頭,跟著沈衍進入了畫舫中。
坐下后,沈衍問道:“阿嫵,你覺得,在背后設計這一切的人,會是什么身份?”
姜嫵沉思了片刻,說道:“我猜,應該與蠻族的皇族有關。一是,蠻族的皇族有侵略過大盛國土的歷史,二是,他們曾經失敗過,想要卷土重來的可能性極大。即使不是,他們的身份應該也與蠻族皇族息息相關。”
沈衍又問:“那你覺得……一個早已潰不成軍的勢力想要復國,他們最需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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