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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蹭的站起來,怒道:“臭丫頭,別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我今天不但要蔥油餅和煎餅果子的方子,還有火腿腸和臘腸,以及醬板鴨的方子…所有方子都給我交出來!”
季菀怒極反笑。
這才是真正的給臉不要臉。
周氏也沉了臉色,“娘,我們已經劃戶大分了,彼此各不相干。您這樣強橫的來索要我家的秘方,便是鬧到官府,也說不過去。您是長輩,我不愿與您爭執。您如果愿意簽了這契約,蔥油餅和煎餅果子的方法阿菀會教給您。若您不愿,便請回吧。”
“鄭清,鄭雪,送老夫人。”
“是,夫人。”
立在旁側的鄭清鄭雪立即走過去,客氣道:“老夫人,請。”
劉氏氣得渾身發抖,“你們算什么東西,也敢來懟我指手畫腳,賤丫頭——”
她伸手就狠狠的一耳光扇過去。
兩個丫頭卻不怕,鄭清直接抓住了她手腕,鄭雪拽住了她另一只手,強行把她‘送’了出去。
“放開我,你們這兩個賤婢,死丫頭,季菀,周玉瓊,賤人,你們敢這么對我,遲早天打雷劈,放開我…”
她罵罵咧咧,走到院子還想賴坐在地上不走。黃氏走出來,幫了一把手,幾人合伙把她拖拉著往外走。
管家曾元早開了門,黃氏直接把她往前一推,擋在她面前,身后曾元已關了門。
黃氏冷冷看著她,聲音很大,“老夫人,雖說我們夫人已從家里分了出來,但怎么都是季家的兒媳。您上門做客,我們夫人吃好喝的招待著,孝敬您,不比那些不相干的人對您好?我們家姑娘研究的這些個方子也不容易,也說了要教您。可這畢竟是獨門秘方,萬不能外傳。那起子小人心腸壞,整天伸著脖子往我們家院墻探,肚子里有了塊肉就當公主娘娘似的,三五天的往我們家跑,拿我們姑娘當丫鬟使喚,如今又去挑唆您來與我們夫人姑娘為難,真真厚顏無恥。”
周圍漸漸有村民涌了過來,她一點不避諱,故意要讓隔壁羅家的聽見。
“她們就是欺您耳根子軟,想方設法的挑撥您和夫人的關系。您放心,我們夫人姑娘心里明鏡兒似的,不會與您置氣,也不會讓那起子卑鄙小人得逞。前兒個下了雪,地上滑,您當心腳下。”
她說完客氣一笑,“不早了,我要回去做飯了,您慢走。”
壓根兒就不給劉氏說話的機會,還沖著圍過來的村民們笑了笑,轉身進了屋,再次關上了門。
劉氏站在門口,表情有些僵硬,完全沒料到自己就這么被打發了。
周圍的人卻都已經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這劉氏,消停了沒幾天,又來找周氏的麻煩了?”
“你沒聽見嘛,劉氏被人攛掇著要周氏家的吃食秘方呢。”
“哼,那小戴氏,懷個孕跟懷金元寶似的,可不是以為自己做了公主娘娘嗎?前幾日我路過這,就看見于氏匆匆的把阿菀給扯著去了她家。哪家婦人懷孕也沒她肚子里那塊肉金貴。”
“以為做了鄰居就能攀上人家的富貴了,居然打起人家獨門秘方的主意了,真是不要臉。”
“劉大媽,你也是糊涂。阿菀做的那些個吃食那么賺錢,如果被人坑走了秘方,說不準就占為己有了,以后傳給她羅家的兒孫后代,就沒你們季家的事兒了。”
“就是,都是姓季的,婆媳之間再有矛盾,總比外人親厚。怎么反倒是幫著外人來坑自家人?”
“我看啊,是她自個兒想貪了周氏家的秘方吧。劉氏平日里可不是那么熱心腸的人,會幫羅家?”
“哦我想起來了,昨天我就看見戴大娘去了季家。我還奇怪呢,他們兩家平日里可沒什么往來,戴大娘莫名其妙的去季家做什么?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眾人一人一句,矛頭漸漸從羅家轉化到劉氏身上,眼神鄙夷而不屑。
雖然村里多的是人眼紅周氏家的錢財,想分一杯羹的人很多,但想把人家的方子占為己有的,少。這年頭誰家的秘方不是獨門獨戶守著留給子孫后代?
劉氏卻伙同外人,要坑自家的秘方,何止糊涂,簡直就是沒腦子。
東邊羅家大門緊閉,早被罵得不敢吭聲了。劉氏面紅耳赤,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陰狠的瞪了眼關著門的羅家,然后粗魯的扒開眾人,氣呼呼的走了。
黃氏帶著兩個丫頭趴在門縫將外面那些人的議論聽得清清楚楚。
“黃媽媽,你真厲害。”
鄭雪對著黃氏豎起了大拇指,以后這劉氏就別想著來討姑娘的各種秘方了。
“咱們夫人心善,又是晚輩,攤上這種事總是被動。那羅家的也是不知恥,成天就往咱們這邊跑,真拿咱們姑娘當丫鬟使了。”
鄭清早對羅家的那兩個媳婦不滿了。
“老爺早逝,留下一家子婦孺孩子,家里有些薄產,那些個眼紅的難免起壞心思。”
黃氏插好門閂帶著兩人往回走,“夫人待咱們不薄,咱們唯有忠心可報。以后有人來串門,都盯緊點,廚房臥房這些地方,都守好了。晚上睡覺的時候,也警醒些。雖說院子里有狗,院墻上也插了瓦片,但人的貪欲,是防不勝防的。我也叮囑阿福阿祿了,讓他們晚上別睡太死。”
“嗯,知道了。”
鄭清鄭雪認真點頭。
幾人去了堂屋,將外頭的事兒一五一十的說了。
周氏點點頭,“你做得很好。今兒個算是敲山震虎,讓村里人都知道知道,我們家也不是那么好欺負的。阿菀義診是好心,可不是義務。別都跟著小戴氏一樣,拿著這個當借口,想討好處。那咱們家就成寺廟了,誰都能進。”
于氏三天兩頭的往這邊跑,季菀自然留著心眼兒。劉氏突然登門,一開口,她心里就有底了。劉氏今兒個怕是被人給利用了,若她把方子給了劉氏,轉眼就得傳遍大街小巷。羅家的人,不定得拿著她的方子換取多少銀錢。
“娘,您就別操心了,經過今天這么一鬧,沒人敢打咱們家秘方的主意了,至少不敢明著來要。咱們院墻高,又有看門狗,還有這么多人盯著,也別想翻進來偷竊什么的。等開春后,天氣暖和了,咱們就去鎮上看宅子,趁早定下來。”
季菀笑著說道:“我想過了,最好是買塊地皮寬廣的,可以把院子擴寬一些,種一片果林,改建裝潢,起碼也得兩三個月。大哥和胡家姐姐不是五月成親嗎?咱們還能吃了大哥的喜酒再搬家。”
周氏臉上帶笑,“好,那就讓曾福曾祿他們去縣里送貨的時候順便到商行問問。就按照你自個兒的喜好畫好圖紙,我就去找你宋姨,請里正幫忙請人給改建。”
“行。”
母女倆在商量著買房的事兒,隔壁羅家就不那么太平了。堂屋里,祖孫二十來口人齊聚一堂,氣氛相當低沉。
羅大爺坐在主位上,臉色黑沉如鍋底。
“這是誰的主意?攛掇劉氏去周氏家騙人家的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