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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講真的,賞心悅目的背肌上多幾條疤痕,她都覺著可惜。
趁著洗漱前,晏棲打開了栗櫻專門送過來的蛋糕。
剛做完瑜伽,就要吃這么深夜罪惡的事物,一番心理斗爭下來,晏棲還是切了一小塊嘗了口。
蛋糕的造型很精致,一點兒都不輸段修言生日會那天定制的那款。
一時沒忍住,她又偷吃了一兩塊。
邊吃邊算著又過了一歲生日,晏棲火速從洗手臺的抽屜里找了一張面膜敷上,玫瑰精油款的,香味偏濃。
傅之嶼把剩下的蛋糕冷藏好,他不喜歡吃甜食,所以這一整個蛋糕遲早都要進(jìn)晏棲的肚子,只是或早或晚的問題。
看到傅之嶼在客廳繞了好幾圈,總算是坐到了沙發(fā)上看起了“大部頭”,她才打發(fā)時間一樣點進(jìn)去了時尚雜志的公眾號推送。
這期時尚雜志的封面由席燦一一人占領(lǐng)。
少年披著牛仔外套,內(nèi)搭是格子襯衫,袖口處卷成邊兒,露出小臂上的一截刺青。
由于衣服遮擋著,看不清楚刺青的完整狀態(tài),但的確令人想探究其下全貌。
猶如畫報一般,墨鏡下拉到鼻梁,少年一雙眸子生的寡淡又多情,時尚表現(xiàn)力一絕這一點毋庸置疑。
而且,vell一直是國內(nèi)一線時尚雜志,登上版面的人物或多或少象征著影響力,這期的標(biāo)題也非常博人眼球——“年少成名,內(nèi)心里隱藏的是野獸還是玫瑰?”
這個問題,要是由席燦一自己來回答就有意思了。
還未看到采訪部分,手機(jī)的來電界面就覆蓋了文字。
傅之嶼顯然注意到了旁邊的動靜,他擱下手里的書,瞥了眼來電人,是“栗子”。
栗櫻在傅之嶼那兒基本是黑名單行列,當(dāng)然,上次她在中間幫忙勸和功不可沒,算是挽救了一下她在傅之嶼心中的形象。
晏棲還處于放松狀態(tài),拖長了慵懶的聲調(diào):“栗子,這個點打電話過來不會是想我了吧?”
“親愛的,蛋糕吃了沒?”栗櫻平時的生活也不全是燈紅酒綠,她會在沒工作的期間養(yǎng)生,就像吃完冰激凌馬上泡一杯枸杞水,晏棲認(rèn)不認(rèn)同不重要,反正當(dāng)事人是樂此不疲。
將近十一點,這個點沒睡能打電話給她,肯定是在為糟心的工作禿頭加班。
“吃了幾塊,味道不錯,大小姐現(xiàn)在還在趕照片?”晏棲開的是免提,她和栗櫻的對話能清楚地落在傅之嶼的耳朵里。
談到這個,栗櫻的精氣神就上來了:“我加班的原因全是一個矯情白蓮花,拍攝現(xiàn)場甩臉,耽誤了工作進(jìn)度不說,修的圖東不滿意西不滿意,我不可能這么卑微的,直接讓合作方換人,姑奶奶還不伺候了呢?!?
“折騰來折騰去,新頂上來的模特不懂我們的風(fēng)格,到好晚才收工。”
栗櫻脾氣暴不好惹,業(yè)內(nèi)都知道她是栗家千金,除了不懂事兒的,誰感給她使絆子啊,權(quán)當(dāng)大小姐體驗社畜生活。
聽完后晏棲咋了下舌,沒想到還有不知天高地厚的,真把工作人員當(dāng)成低人一等的存在,換成別人忍一忍就算了,自個兒往槍口上撞,那就怨不得栗櫻的出手了。
栗櫻發(fā)泄完了心中的壓力,一陣哈欠連天,抿了口咖啡道:“還好我過幾天能換班,不會錯過燦一的演唱會。”
晏棲聯(lián)想到方才的雜志封面,反問了一句:“他在開演唱會?”
“對啊,國內(nèi)巡演,但只有五場,他可是流量top級別的愛豆,門票現(xiàn)在是一票難求。我打電話來就是讓你陪我去看演唱會的,兩張前排票,放黃牛手里能炒到上萬?!?
明明前些天在柏林見到的少年還一副頹喪模樣,轉(zhuǎn)眼就能開啟國內(nèi)巡演,她甚至很懷疑席燦一的狀態(tài)究竟有沒有恢復(fù)好。
這一次栗櫻沒有軟磨硬泡,因為晏棲直接開口詢問了:“什么時間的票?”
栗櫻打了個響指:“下周六晚上,你的休息日?!?
晏棲能接受栗櫻演唱會的邀約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次柏林見面后少年的不辭而別,事到如今,好像有很多盤根錯節(jié)的過去將會一一解開。
“要去演唱會?”傅之嶼放下了手中的書,他聽對話時全程表情冷淡,仿佛壓根兒沒往心里去,結(jié)果商定下來,他也不會干擾晏棲的選擇。
“去?!标虠珗远ǖ卣f:“我想再找席燦一談一談?!?
“那我沒辦法送你了?!备抵畮Z抱歉地笑了笑,“下周六,傅湛的官司開庭?!?
晏棲把面膜一掀,殘余的精華還留在白皙的臉龐上,她屬于素顏,皮膚狀態(tài)也好到讓人生羨的那種。
她語氣低沉:“傅家人都要到?”
“傅淮、大伯他們都會出庭,至于老爺子么……他說身體不適,明確表示不參與。”
說到后半段,傅之嶼地表情很明顯變得玩味,玩味里夾雜著幾分陰晴不定。
傅老爺子能保傅湛一次,是出于家族臉面。豪門世家,很難有純粹的真心,利益加錯,老爺子也有自己的考慮。
打官司是個漫長的過程,前些天傅家才收到法院傳票,一審之后還會有二審,傅湛的事一天不落實,整個家族就永無安寧之日。
“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备抵畮Z沉思片刻,他說話前都會有權(quán)衡利弊的習(xí)慣,一句話說出口基本也就做好了選擇。
饒是如此,他面對這等隱私問題時還是躊躇了會兒。
“我要出庭,卻是站在傅家整個的對立面,原告的律師還是我?guī)兔φ埖??!闭劶爸链?,他十指交握著,神態(tài)坦然:“就在市中心最高檔的寫字樓里,從佳恒律師事務(wù)所請的一位律師。我上電梯時,發(fā)現(xiàn)席燦一也和我乘坐同一部電梯?!?
“他來律師事務(wù)所做什么?”晏棲不解地發(fā)問。
傅之嶼意味深長道:“我要去的是十五樓,一般接的是較為嚴(yán)重的案子。沒記錯的話,他獨身一人,按的是二十三樓,那一層是專門調(diào)停合同糾紛的。”
合同?莫非真的是跟公司解約?晏棲想,要是情況屬實,這可真的算是個big news,畢竟網(wǎng)上一點風(fēng)聲都沒走漏。
“他沒發(fā)現(xiàn)你?”她沒記錯的,上次提到傅之嶼,少年露出的那種崇拜的神情不可能有假,看樣子是妥妥的小迷弟一枚。
“我戴了口罩,站在角落,況且……”傅之嶼頓了頓:“他當(dāng)時看著心不在焉的?!?
晏棲趿著拖鞋去浴室洗掉了面膜殘留的精華,一雙眼睛在卸妝后顯得更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