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堂堂長平郡主,要才華有才華要容貌有容貌,追著他跑了這么多年,硬生生活成了全京城的笑話,他竟連低個頭稍微給她個好臉色也不肯!一想到這兒,長平就越發憤恨起來。
她今天倒要堵著他,好好問問這是怎么回事!
長平提著裙子從尋玉齋一路跑到了容府門前,雖然距離不算長,但是也讓她出了些許薄汗。她站在原地喘著氣,面前呼出來陣陣白煙,透過白煙,她能看見剛剛離去的蕭家馬車。
長平咬了咬下唇,一時間也顧不得那些禮儀規矩了,對著那輛馬車大叫了一聲:“蕭昱溶!”
那馬車連個停頓也不曾有,冷淡地漸漸遠去。長平郡主靜靜地站在原地,披著一身的風雪,呼吸還有些紊亂。她撥了撥額前凌亂的劉海兒,垂下睫羽,嗤笑了一聲。
身上的一點薄汗漸漸冷了,帶來更深重的寒意。
可惡的蕭昱溶。
她其實也知道這樣的行為惹人厭煩,可是……可是……
她追了他這么多年了,他難道就不能回頭,施舍給她一個眼神嗎?
冰涼的雪花被迎面的風吹到了她凍得僵硬的面頰上,很快就化作了同樣冰冷的水。忽然天地一黯,像是光芒被人濾去。
她詫異地抬起頭,看到了一把油紙傘,和一個人。
清,靜。
這是她對容宣的最初印象。
一舉一動禮儀風度渾然天成,一顰一笑如昆山之玉云間明月。
他撐著傘,對她微微一笑:“姑娘,蕭世子已經返回京郊了。風寒雪大,還是早些歸家吧。”一面說著,他一面把油紙傘遞給了她。
長平抿了抿唇,接過了油紙傘,難得地露出了和其他京中貴女一樣的乖順,或者,說是羞澀才更為妥當貼切。
她微微低下頭:“多謝。”
“那在下就先告辭了。”容宣笑了笑,行了個揖禮,轉身離去。
邁上門前臺階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方才站在此處的那個少年,狐裘玄衣,眸色沉沉,笑容卻明朗:“我在江州讀了六年的書,倒是學過一個道理,以卵擊石,并非明智之舉。”
江州,以卵擊石,再聯系上最近種種,容宣也不是蠢人,自然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他沒回應,只是含笑看著蕭昱溶,但心里卻飛快地盤算開了。
京中貴女頗多,與蕭昱溶相爭并不是什么明智的舉動,倒不如另擇他人。如果顧家選擇了他那便罷,如果蕭昱溶成功了,那他也好有個人選。
方才那位,大抵就是長平郡主了吧,雖然單純大膽了些,但是家世還是很看的過去的,倒也可以列入打算……
“不知公子尊姓大名?今日之事,改日長平必當登門道謝!”容宣剛剛邁上最后一個臺階,就聽到身后中氣十足的喊聲,教他險些一個踉蹌。
這小郡主……其實還挺可愛的。
“容宣。”臺階之上,少年含笑轉身,拱手一禮,風雪獵獵,卻分毫不影響他周身的沉靜。
寒風裹挾著雪花怒吼,狠狠刮過她的耳膜,純白的雪映出刺目的光芒,教人不自覺地想要瞇起眼。
長平卻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只能看見面前的少年。
丫鬟終于追了上來,喘著氣要把狐裘給她披上。長平對著容宣遙遙一笑,拽過狐裘一面自己披好一面轉身走了,衣擺在半空中一劃,干脆又颯爽:“車夫呢?我們回府。”
頓了頓,她忽然揚起了一個笑容,明媚,又帶點羞澀:“查查這個容宣。”
她方才忽然發現,如果說蕭昱溶是不甘心的話,那容宣才是真真正正的那個讓她心動的人。
京城,容府。
茶已經冷透了,炭火也即將熄滅,室內的溫度一點點冷下來,紅木桌前對坐的兩人卻似乎一點都不在意。陳閻撫著自己那把長長的胡子,神色平靜地看著容宣,不辨喜怒:“你真的想好了?”
“是。”容宣抿了抿唇,到底還是應下了。
“長平郡主的父親是當朝大將,母親是朝華公主,倒也算得上身份高貴。只是……畢竟是武將世家,對你仕途方面的助力,恐怕沒有顧家那么多啊。”
容宣輕輕應了一聲:“無妨。顧家……宣國公世子看上了,我只有三成的把握拿下。”
“那就依你所言。”陳閻沉吟半晌,最終還是點了頭,“只不過顧家那兒怎么辦?”
容宣微微一笑:“我相信宣國公世子的實力。”
之后的很多日子里,容宣常常會偶遇長平郡主。或者是在出門訪友途中,或者是在出城賞景途中,甚至是在容府、在他返回承安容家祖宅的時候……
“公子,長平郡主她……她她她又來了。”小童叩了叩車窗,顫顫巍巍地傳話。
容宣放下手里的書,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他嘆了口氣,應了一聲:“知道了,先讓車夫停車吧。”
他倒不是厭煩,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對。更直白地說……他有點害怕。
害怕自己真的喜歡上長平郡主,那種情感有一部分不受控制的感覺讓他感到惶恐又糟糕。
下了馬車,面前嬌俏的少女一身爽利的騎裝,笑吟吟地看著他:“容宣,一路順風。”
容宣剛要出口的話忽然停在了唇邊。
印象中,這還是頭一次有人真心實意地來為他送行,不是客套,不是禮貌,只是因為想來,便來了。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