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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母女倆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委屈,至于徐姑姑已經昏死過去了,就是被流雨生生抽暈了,臉上腫的老高,巴掌印太多了,就導致滿臉都紅通通的,倒是看不出手指的印記了。
“乖孩子,別哭了,玉姐兒以后不要再搶儀姐兒的東西了,你們都是外祖母的好孩子,可不能姐妹相殘。”
老夫人其實也氣,今日這事兒,就讓她想起自己的幺女,薛妙妙這些年受的苦楚,哪怕她一開始不知道,可是長年累月,怎么可能不清楚。
她也跟長子提過,可這些事情說起來都不算大事兒,衣裳首飾她都能買得起,甚至給妙妙買一屋子,可是妙妙稀罕的是這些東西嗎?
委屈的無非是明明同樣都是妹妹,憑什么差距如此大,甚至姐妹倆之間的小矛盾,他這個當兄長的,卻把手伸得老長,比當事人還要激動,要替大妹妹出頭,把小妹妹死死踩在腳下。
薛城根本不聽她的,老夫人著急生氣也沒用,更何況她日后還得由兒子養老送終,甚至妙妙出嫁,都要哥哥在她背后撐腰,一切的一切累加都造成對這種局面,她無可奈何。
只能想方設法的把小女兒受的委屈補給她,哥哥不寵你,娘寵你。哥哥更疼你姐姐,娘就更疼你。
可惜啊,娘也是個后宅女人,也有太多的無能為力。
“我不,她憑什么!她又不姓薛,舅舅也不喜歡她,這個家是舅舅說了算,儀姐兒必須給我道歉,還有她娘得給我打回來!她娘說得對,道歉沒用,必須一報還一報,所以她也得被丫鬟壓著跪在地上,我去扇她的巴掌……”
羅玉被幾巴掌打得,嘴巴也腫了起來,說話有些口齒不清,可是這并不妨礙她的囂張跋扈。
本來她就不喜歡小姨,如今小姨還敢打她,就更加從心底里厭惡了。
再說儀姐兒,憑什么都是外祖母的外孫女,儀姐兒卻能是郡主,她只能當個白身?
明明薛家人都更喜歡她娘和她,哪怕小姨是王妃,那也沒什么用處啊。
聽到羅玉這么張狂的哭喊,梁氏和魏氏妯娌倆都歇了安撫她的心思,并且很有默契的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神之中看到幾分奚落的意味。
孩子其實是面照妖鏡,他們能反應身邊人最真實的一面。
比如歡姐兒,薛妙妙的二哥是個紈绔子弟,雖說跟薛蓉相處的時間更長,一開始有所偏頗,可后來他對小妹妹也不差,見大哥做得過分了,還會偷偷給薛妙妙帶好東西彌補她,他更像是一個調和劑。
等二哥薛池成親之后,就更不會把薛蓉放在心上了,畢竟他有了自己的小家庭,有妻女值得他關注,再加上魏氏和薛妙妙共同做生意得了不少好處,那薛池就更偏向小妹妹了,他們倆的女兒自然就會跟儀姐兒玩得好,外加羅玉那么霸道,歡姐兒更會避開她。
而長房的明哥兒,因為是男孩子,跟爹的相處反而更多,薛城也知道薛啟明以后是薛家的頂梁柱,他覺得自己當妹妹依靠不夠,還要把兒子也拖去,提前打好預防針,因此薛啟明自然與羅家走得近,自小又受教育保護羅玉,所以才會偏幫著羅玉。
至于羅玉,那就更是如此了,從來沒受過委屈,背后那么多長輩寵著,就薛城一人能比上一百人的功力,足夠她無法無天。
哪怕她被教育過要多皇家的人恭敬,可儀姐兒不在她恭敬的范圍,哪怕儀姐兒的親爹是景王。
因為儀姐兒是她表妹,大舅舅不喜歡儀姐兒,那到了大舅舅家,羅玉就是公主級別的,還怕她一個郡主不成。
“玉姐兒怎么哭了?”薛城看到這副場景,先是愣了一下,立刻上前把羅玉抱起來。
“你娘懷了身孕,你就算受了委屈,也不能驚擾了她,來舅舅抱你。告訴舅舅,誰給你委屈受了?”薛城邊拍著她的后背邊哄她,還給身邊的丫鬟使了眼色,讓她們把薛蓉攙扶起來。
對于薛城一回來就護著薛蓉這事兒,大家已經見怪不怪了,妹控到了一定地步。
但是每見一回,梁氏的心里都要不舒服一次。
只要有薛蓉在,薛城就看不到其他人,哪怕這里還有懷胎十月把他生下來的母親,又或者替他操持后宅賢淑良德的發妻,都比不上一個大妹妹。
這種感覺,每次都讓梁氏窒息。
看著薛城對薛蓉母女噓寒問暖的樣子,梁氏完全能理解薛妙妙的憋屈,薛城對薛蓉的維護已經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梁氏操持著這么大一家子,但凡對薛蓉稍有疏漏,必定會等來夫君的提點。
比如薛蓉懷了身孕,薛將軍偶然得到賞賜,或者是下屬送來的好東西,例如血燕,或者百年靈芝這種,梁氏首先想到的就是把這些補品大頭送給老夫人,其余一分兩份,她和妯娌一人一份。
結果薛城就會不滿意,言明血燕來的不易,薛蓉又是特殊情況,緊著她先來,就全送去給薛蓉,老夫人都沒有。
把梁氏活生生氣笑了,平時分東西,她都會考慮薛蓉,只不過偶爾忘個兩三次,她們薛家的女眷就都別想有了,都給薛蓉。
她偶爾脾氣上來了,心里也會想,薛蓉是死了老公,還是羅玉其實是你的種,讓你一個哥哥這么掏心掏肺?
羅玉有薛城當靠山,當下就把事情說了,當然著重提了景王妃有多么可惡,她把推了儀姐兒這事兒都說了,不過她絲毫不覺得錯,甚至還覺得推得理所應當。
“別說小馬了,整個馬場都是大舅舅的東西,我推她又怎么了,誰讓她拿我東西了!”
羅玉給出了這個理由之后,魏氏實在忍不下去了。
她理解大嫂的難處,同時也替大嫂憋屈,可是跟了一個這樣的男人又能怎么辦,平時為人處世都好,甚至出去參宴,旁的夫人都要艷羨大嫂,覺得她嫁了個好夫君。
可是一遇到薛蓉,這處處都好的大哥,就變成個難以理喻的智障。
更讓她難以理解的是,大哥竟然點頭了,對著一個侍衛道:“趕緊快馬加鞭去把薛妙妙追回來。”
“玉姐兒可說錯了,我不知道這馬場算大哥的,還是算爹的,可這匹小馬是你二舅舅的。這匹小馬是你二舅舅戰馬疾風的后代,吃的草料是你二舅舅親自買的,飼養它的人也是你二舅舅花銀子請的。所以這匹馬哪怕是大哥也沒權利處置,我把這匹馬給了儀姐兒,那就是儀姐兒的,你搶了儀姐兒的馬是不爭的事實。來人啊,稍后把這匹馬送去景王府,并且告訴小郡主一聲,二舅母送的東西,好好收著就是,誰來搶那就是土匪。”魏氏立刻出聲了,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
當下無人說話,羅玉被人搶白了,當下更加面紅耳赤,但也更加不可理喻,幾乎尖叫出聲:“二舅母你偏心,這是我的小馬,就是我的!舅舅,你明明跟我說好了,你去跟二舅舅說,讓他把這匹馬給我,不給儀姐兒……”
“好,我跟你二舅舅說。”薛城看了魏氏一眼,眼神之中帶著幾分冷意。
魏氏直接沒給這個大伯子好臉色,冷笑一聲:“我也要好好與你二舅舅說說,我們玉姐兒可真是鐵口神斷啊,竟然一口一個馬場是你大舅舅的。那你再跟二舅母說說,這將軍府還有什么是你大舅舅的?”
她在給羅玉下套,羅玉毫不客氣,張口就來:“這整個將軍府都是我大舅舅的,一草一木,連人都是!”
在羅玉的心中,將軍府是大舅舅的,就等于將軍府是她和她娘的,因為大舅舅最疼她們了。
魏氏哈哈一笑,等到了自己的答案,這其中的嘲諷意味不言而喻。
“玉姐兒,不可胡說。”薛蓉心里“咯噔”了一下,本來她覺得大哥回來了,那她玉兒受的委屈,肯定能由大哥做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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