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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妙妙搖搖頭:“怎么了?我最近一直忙趣味閣的事情,都快找不到北了,要不是你給我下帖子,我還在院子里看賬本呢。”
“知道你錢多,天天躲在家中數錢。”岑王妃砸了咂嘴,不過很快又笑了,嘀咕道:“沒關系,等我們下個合伙的生意賺了,我陪你一起數錢,數到手抽筋。”
兩人相視一笑,等到岑王妃幻想的過癮了,她才回過神繼續方才的那個話題。
“我猜于珍是看你太賺錢眼紅了,或者存著要跟你爭一口氣的意思,竟然也開了什么奇珍閣,好像類似要跟你打擂臺。不過我沒打聽她究竟賣什么,這兩日就要開業了吧。”岑王妃撇了撇嘴。
薛妙妙微微挑了挑眉頭,揮了揮手,立刻召來一個小廝命他去打探。
“這還不簡單,去問問便知道了。”
那個小廝回來的也很快,“明日開業,說是一切保密,暫時還不知道要賣什么,打聽不出來。”
妯娌倆對視了一眼,都在彼此的臉上看到幾分詫異的表情,萬萬沒想到于珍竟然也有長腦子的時候,竟然還把保密工作做的這么好。
岑王妃眼珠子一轉,立刻就察覺到不妥之處,不由得提醒道:“她這樣可算是來勢洶洶了,顯然是有備而來,說不定有什么奇襲致勝的法寶,你可要注意了。”
薛妙妙輕笑了一聲,“奇襲好啊,我就怕她沒準備,腦子一熱沖上來的。”
“嘖,她準備的這么充分,有恃無恐的,你怎么一點都不慌,而且還挺高興的?有人跟你搶錢,就這么開心嗎?”岑王妃有些搞不明白。
薛妙妙立刻搖了搖頭:“我怎么就不高興了,她一向蠢笨,我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如果這次她真的能重創我,那就證明有高人在她背后指點,我如果能找出蛛絲馬跡,抓住這高人,難道不是很好嗎?”
她的臉上言笑晏晏,似乎真的遇上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樣。
岑王妃對上她眉眼彎彎的笑容,不由得打了個哆嗦,甚至還搓了搓手臂,好像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一般。
不知道為什么,她總覺得薛妙妙這笑容有些瘆人,讓她生出了幾分害怕的意味。
其實薛妙妙有些話沒有全說,而是存在心底。
于珍跟她斗法這么多年,唯一就有一次贏了她,就是刺客之事。
如果這回做生意也能贏薛妙妙,那就證明于珍背后那人又冒出來了,薛妙妙從來不怕輸,只怕那個黑手不冒頭,畢竟只要這人敢冒出來,她就有自信能抓住一些把柄,知道那人的身份,才能談報仇一事。
第二日,奇珍閣開業的時候,還請了舞龍舞獅子前來,氣氛弄得極其熱鬧。
薛妙妙也派人去打聽了,很快前去的小廝就急匆匆地跑了回來,臉上帶著幾分驚慌失措。
“王妃,奇珍閣賣的東西,全是照抄我們趣味閣的,無論是娃娃還是七孔橋,賣的都比我們的便宜。也就會自動前行的馬車,不見蹤影,其余的基本上都有,甚至娃娃的種類比我們的還多!”
小廝的話音剛落,周圍聽到此話的丫鬟們都面露難色,清風更是急得手心冒汗,忍不住出聲替薛妙妙打抱不平,怎么會有于珍這種厚顏無恥的人,為了賺錢連臉面都不要了,明眼人自然知道發生了什么。
薛妙妙倒還算平靜,雖然她心中也有驚詫,不過因為她給自己提前做了心理準備,于珍想跟她打擂臺,那必定手段非常不光明,只不過直接照搬她店里的玩具,還壓價這種方式,也讓她有點想不到。
“前幾日告假的副掌柜的如何了?”她立刻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趣味閣因為太過火爆,一個掌柜的明顯是忙不過來,因此薛妙妙便提拔了兩個掌柜的,一個是總掌柜,另一個是副手,不過之前副掌柜說家中老母重病,告假幾日。
如今于珍的奇珍閣里東西一模一樣,那肯定是出了內鬼,薛妙妙立刻就想到了告假的副掌柜。
很快總掌柜親自跑了過來:“王妃,我方才派人去瞧,他們一家都搬走了,那房子已經住了旁人,聽街坊四鄰說是連夜搬走的。”
薛妙妙沉默了,果然被她猜對了,她感到有些頭痛。
總掌柜見她一直不出聲,忍不住給她出主意:“王妃,不如去告官,就說他偷走了店里的銀錢,治他的罪。”
這也是一種常見的法子,以景王府的勢力,只要隨便找個名頭,就能讓那副掌柜的一家萬劫不復,畢竟像他那種吃里扒外的,也不配有什么好下場。
薛妙妙卻擺了擺手,直接道:“不要輕舉妄動,任何人不許再接觸副掌柜的一家,一旦發現有什么首尾,全都攆走,景王府不養白眼狼。”
她這一聲令下,整個景王府下面的產業,全都戒嚴了,實際上景王府產業涉獵很廣,同一條街有好幾家店都是景王府的,因此大家都算同僚,互通有無,共同合作賺大錢。
所以不少掌柜的都是互相認識的,但是景王妃下了這句命令之后,那個副掌柜的跟以前的舊友幾乎全部斷了往來,甚至連走路偶遇了,那些人都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獸一般,頭也不回的跑了。
這個衛姓副掌柜的,早就想到了,一旦事發,景王府絕對不放過他,隨便找個理由都要他的命,不過他的新主人都已經替他規劃好了,只要景王府敢沖他動手,他就敢從景王府身上狠狠撕下一塊肉來。
結果他正斗志昂揚的準備戰斗呢,那邊景王府的所有人見到他,直接轉頭就跑,別說要找他麻煩了,相反還一副很怕他的模樣,連句話都說不上,就更別提找茬了。
因為奇珍閣的開業,趣味閣的生意的確很受打擊,甚至還清冷了不少,周圍人都替薛妙妙著急,她卻絲毫不急,還三令五申要他們不要輕舉妄動,做好自己的事即可,如果鬧出其他事情來,后果自負。
林材也找了她,詳細的告訴她,之前為了防止有人照抄,他就有別出心裁的地方,保管那些人就算會照抄,后面也都是沒用的。
可是薛妙妙卻沒有讓他出馬,而是靜靜地等。
就在這樣詭異的境況下,景王回京了,他直奔景王府,幾乎一路狂奔到后院里。
薛妙妙帶著儀姐兒正讀書,看見他進來,也只是抬眼瞧了瞧他,并沒有什么話說,目光十分冷靜。
原本很激動的蕭燁,看見她這副模樣,瞬間就停下了腳步,張了張嘴卻一個字沒說出來,一顆快速跳動的心都似乎涼了一般。
儀姐兒正背對著他背詩,一開始沒察覺,直到又背了幾句,才發覺不對勁,一回頭就看到自己親爹,當下就站起身直接沖了過去。
將小姑娘抱在懷里,感受著她又長大了些,景王略顯發涼的心態才安穩了些,不由得輕咳了一聲,只不過依然緊張。
“爹,您不在府里的時候,娘受了好多委屈,您可一定要哄哄她。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儀姐兒沖著他笑了笑,還拍了拍他的肩膀,似乎在給他鼓勁加油,就從他的懷里掙扎出來,直接行禮告退了。
其他的丫鬟們也都很有眼色的退了下去,整個院子里就只剩下他們兩人。
“我回來了。”蕭燁或許是因為太過緊張了,一開口才發覺聲音是啞的,他輕咳了一聲,才恢復了正常聲音。
薛妙妙抬頭與他對視著,眼神黝黑,看不出她的情緒到底如何。
景王莫名的緊張,竟然覺得比兒時站在皇上面前,被提問治國之策還要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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