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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素梅心心念念地等了兩天。
她知道,今天該是學校放榜的日子。屆時,蘇新月必定會因為‘抄襲’在學校里掀起軒然大波。
一高中一向以教學嚴謹聞名。現在有學生犯下了如此大錯,校領導定會加以嚴懲,說不定還會一怒把她開除。
只是想象,薛素梅就抑制不住嘴角的上揚。
這些天,蘇暨和她鬧,媛媛也和她鬧。天知道她過的是什么日子?而一切歸結起來,還不都是蘇新月這死丫頭搞的鬼。
她薛素梅吃了啞巴虧,以為她就會不了了之嗎?
晚上五點半,蘇新月準時到家。跟薛素梅預想得不太一樣,她并沒有顯露出‘大禍臨頭’的煩悶、焦慮等種種表情,反倒像個沒事人一樣。
不可能啊!難道是李老師那邊出了什么紕漏?
這般揣測著,薛素梅眼見著蘇新月走上二樓回到自己房間,她忙不迭用手機撥通了李敏的號碼。
“喂~”
李敏的聲音剛從電話另一端響起,薛素梅脫口便問:“李老師,怎么樣,學校發沒發現蘇新月抄襲的事實?有沒有下處分?我看她……不像是出了什么事的樣子。”
李敏先是沉默片刻,然后在一道嘆息聲中幽幽開口:“蘇新月沒有照抄練習冊上的答案。”
“你說什么?”薛素梅的臉色倏爾一變。沒有照抄答案?難道蘇新月發現了什么?這不可能啊。事情只有她和李老師兩個人知道,她不可能走漏風聲出去,莫非……
“李老師,該不是你心軟了吧?別忘了,你可是收了我的錢的。”
“錢我會如數打到你的賬號上。就這樣!”李敏顯然多一分鐘都不愿再和這種人有所牽扯,冷冷撂下一句話,就掛斷了電話。徒留下火冒三丈的薛素梅,差點一怒之下把手機扔了出去。
她沒想到李敏竟然這么靠不住!
不過,別以為這樣她就會善罷甘休。總之這個家里,有她沒蘇新月,有蘇新月沒她!!!
第36章 嘴臉
蘇暨在外邊應酬,快八點了才回到家。
聞著那一身的酒味,薛素梅嫌惡地皺了皺眉頭,卻還得裝出一副賢妻的模樣,主動迎上前去,脫下蘇暨的西裝外套,又給她倒了一杯解酒的熱茶,佯作關切地說:
“怎么喝了這么多?當心,酒大傷身。”
本是夫妻間很普通的對話,聽在蘇暨耳朵里,卻變成了刻薄的挑剔。
一把推開正給他揉肩膀的薛素梅,蘇暨生氣地大吼:“我不喝酒?我不喝酒能有生意做嗎?沒有生意,你和你那個好女兒都喝西北風啊?告訴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沒有我,你他媽的就是個端碗要飯的乞丐。”
“你這話說得也太難聽了。”對于蘇暨的苛刻,薛素梅已經有些無法忍受。
“難聽?”蘇暨冷笑一聲,“更難聽的還在后面呢。說,你什么時候把你女兒送走?這是我的家,我蘇暨的家,不是阿貓阿狗都能隨便住進來的。”
薛素梅的心如是被針刺著一般。他們結婚的日子不短了。結果她薛素梅的女兒在他眼里就是‘阿貓阿狗’嗎?
若是換成了直脾氣的張蘭,一定會和蘇暨大吵一架。但薛素梅不會。她比張蘭聰明,比張蘭更長袖善舞。結婚前當了幾年的秘書可不是白當的。
一般這種情況下,只會越吵越糟,說不定吵到最后,不止是媛媛被趕走,就連她也會變成下堂婦,被無情地掃地出門。
她沒這么蠢!即便要走,也要把蘇暨的財產通通弄到手。
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
不能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打轉,否則她只有吃虧的份。
如此想著,她伸出手繼續去捏蘇暨僵硬的肩膀,話鋒一轉,聊起了晚飯時的小插曲。
“離然那孩子今天又來了,還買了許多水果。可是咱們月月……哎!”她欲言又止,吊足了蘇暨的胃口。
“月月怎么樣?”
見他焦急地追問,薛素梅微微勾起嘴角,依舊是略顯失望的口吻:“月月不愛搭理人家,還說,還說叫離然以后別來了。老公,你說,離然是姜主任的兒子,回去后把月月的話轉述給他父親聽,姜主任會不會因此而開罪于你?”
蘇暨臉都青了,生氣地大喊大叫:“蘇新月!蘇新月!”
“月月可能正在學習,老公,你有什么話還是改天再說吧。”
“什么改天再說?今天我非跟她說道說道不可。她吃我的用我的,連這點小事都不能為我做,我要她有什么用?你去,把她給我叫下來!”
薛素梅裝作拗不過他,轉身去了樓上,嘴角彎起的弧度卻始終沒消失過。
正在溫習功課的新月在一頭霧水的情況下,被叫下了樓。
此刻,穿著襯衫的蘇暨歪歪斜斜地癱在沙發上,松了領帶,隔著挺遠,她都能聞到那股濃濃的酒氣。
這是喝了多少啊?
“老公,月月我給你叫來了。”薛素梅意在提醒閉著眼像是睡著了的蘇暨。當然,也是為了撇清干系。叫蘇新月下來的是她老子,和她半毛錢關系也沒有。
聞聲,蘇暨倏地睜開雙眼,染了醉意朦朦朧朧的一雙眸子在看清楚蘇新月寡淡沒有表情的臉時,立刻跳躍起憤怒的火苗。
“你個白眼狼!我養著你,供著你,你就是這么報答我的嗎?”
沒料到蘇暨一開口就是謾罵,蘇新月臉上表情有瞬間的怔愣。
“老公,有話好好說。你看,你都把孩子嚇壞了。”薛素梅繼續扮演著賢妻良母的形象,心里卻不知有多爽快。
早已看清楚薛素梅的真面目,所以她待自己如何,新月并不怎么在乎,更不會因此而生氣,留給薛素梅暗暗得意的 機會。只是蘇暨……不管兩人相處的時間是長是短,終歸是血濃于水的親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