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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助我也,她心中一陣狂喜。
沒想到,鸞玉將來的夫君,竟被她先遇到了。
微微福身,她用手將臉頰邊的頭發撫到耳后,媚眼如絲,極盡輾轉。
“回殿下話,燕云機緣巧合救過燕王殿下,他將玉扳指贈與我,做報答之恩。”
“你認得我?”陸玉明頗有些趣味的看著她,右手捏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殿下貴氣天成,風華絕代。”
陸玉明暗暗嘆道,想不到看似正經的陸玉安,竟然也好這口,如此妖艷賤貨,打眼便能摸清是個什么東西。
不過,事情好像有趣了些。
陸玉明朝侍衛揮揮手,“這姑娘是我帶來的,回頭你找東宮補上名冊。”
姚燕云勾了勾嘴唇,矯揉造作的跟在陸玉明身旁,柔聲纏綿,她似乎看到了另外一條不同尋常的捷徑,一條能將鸞玉顏面盡失的捷徑。
第18章
寶和園光景如春,一步一景,各類珠寶應有盡有,院墻房屋裝飾繁華奢靡,園中做了幾處影壁,大大小小,用料豐富珍貴,令人嘆為觀止。
繞過曲折的廊橋,姚燕云遠遠看見鸞玉,她旁邊坐了個人,她這輩子都恨得牙根癢癢的人。
那人穿著俏粉色宮裝,烏黑的長發作飛云髻,簪以金步搖裝飾。她正在侃侃而談,動情之處還站起來指手畫腳,除了陸玉瑤,還能有誰。
陳文永坐在旁邊的男賓席上,縮頭縮腦的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眼神躲躲閃閃,盡量不去看陸玉瑤,唯恐哪里不合適,惹惱了這位千金貴體。
“姑娘與三弟淵源頗深,不知是何遭遇,竟讓三弟將如此寶貝贈與姑娘?”
陸玉明負手前行,溫聲軟語,聽得姚燕云心頭一熱,不妨披風被橋畔綠枝勾住,勒的脖頸一緊,險些仰倒在地。
待她緩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手抓住了陸玉明的腕子,而陸玉明右手貼在她后腰,如銀蛇逶迤,盤旋而動,溫熱舒緩。
此情此景,恰好被說到激憤處的陸玉瑤看見,當下飛了一記白眼,俯下身子湊到鸞玉跟前,“據說這是你的長姐?”
鸞玉不解,陸玉瑤忙努努嘴,順著廊橋,她看到姚燕云弓著身子,有人半蹲著從綠枝上解披風。花枝亂顫中,披風輕蕩,露出陸玉明那張半隱半現的臉來。
“你聽誰說的?”鸞玉填了顆青梅,酸甜爽口。
“還能有誰,她挨打那天,我聽跟著三哥的侍衛說的。”
陸玉瑤坐下,見鸞玉連吃了幾顆青梅,不禁詫異道。“你不覺得舌頭酸到抬不起來?”
“好吃的厲害。”
鸞玉搖搖頭,“我只有一個弟弟,今年十四歲。旁人愛攀扯,從前我沒覺出要緊,便由著她去了。”
陸玉瑤咋舌,扭頭看了圈四周,確定沒人聽見之后,低聲告誡鸞玉。
“我二哥素來風流,喜歡拈花惹草。府上通房丫頭一堆不說,煙柳巷里還有不少熟客,鸞玉,我瞧著你身邊這丫頭,很不安分,跟我二哥眉來眼去幾回,沒準就捷足先登了。”
前世鸞玉跟陸玉瑤不算親近,自始至終她沒算計過自己,只是行事魯莽,白白把自己的富貴命折騰成了早亡的下場。
“前些日子我還以為她想攀扯三哥,沒想到,這丫頭如此不要臉,見誰都往上撲。”
“陳世子是冤枉的了?”鸞玉笑道,那兩人已經曖昧完,一前一后錯開半個身子,有說有笑,往宴席方向走來。
“他?他也不算冤枉。”陸玉瑤那日故意找茬,也活該姚燕云碰上陳文永,左右是個下作的,連累了也不算什么。
她跟高皇后鬧過多次,婚約始終沒能解除,如此便隔三差五找麻煩,總之是不想跟陳文永成為夫妻。
“我瞧你抽鞭子的時候,很是勇猛。”
“你笑話我?我們晉國女子與你們梁國女子不同,敢愛敢恨,就算世家千金,也都會拳腳功夫。
反倒是那些酸腐做作之類,叫人心煩。”
似乎怕鸞玉誤會,陸玉瑤又補充道。
“當然,我不是針對你。”
“兩國文化不同,晉國尚武,梁國重文。如果能兩相結合,興許更好。”
“你這說法與我三哥不謀而合,他給父皇提了好多次改革科舉,你想想,怎么可能,到時候京城內外的世家,還不群起攻之。”
陸玉瑤話音剛落,那兩個人影已經行至花藤下面,她扭過頭,鼻底哼了一聲。
陸玉明了解了情況,心滿意足。如今男賓與女賓分席而坐,他傾身與姚燕云告別,嘴角含了笑,很是客氣的樣子。
“姚姑娘菩薩心腸,又對三弟有救命之恩,日后定能前程似錦。”
“殿下,你略微低一些頭,衣服領口有些褶皺,燕云幫你撫平。”姚燕云知道鸞玉和陸玉瑤在看她,便伸出玉手,輕柔的撫在陸玉明的領口。
纖細的指尖,帶了淡淡的花香,陸玉明脖頸一涼,知她有心暗送秋意,便順從了她的指引,低眉一笑。音色柔和,如同謙謙君子,他按住自己躁動的心思,最明白如何循序漸進。
若不是當著眾人的面,他倒想扯開那絲絳,看看讓陸玉安贈上玉扳指的佳人,與那些鶯鶯燕燕有何不同。
只可惜,時辰不合適。
姚燕云窺見他的異樣,心滿意足的吟了一聲,手指從脖頸挪下,那塊帕子極為自然的塞進陸玉明的前襟,如同掩藏了極為隱蔽的私密,抓的陸玉明心肝癢癢。
真是個小/騷/貨。
陸玉安與胡茂拐進月門,便看見這番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