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瘋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你又在說什么?!”陸玉安很是無奈,端看鸞玉的神色便知道事有蹊蹺,兩人尷尬的站在夫子左右兩側。
陸玉明姍姍來遲,幾人客套完,便有人率先發難了。
先是太子門下陳仲孝,此人一開口便引起軒然大波。
“古往今來,男主外而女主內,如今公主想要牝雞司晨,如若天底下的女子都站起來,獨當一面,那我們千千萬萬的男子豈不是都要倒下,為其挪位騰地,這又是何道理?”
“這天下的位子本就很多,能者上,庸者下。女子站起來了,并不意味著男子便要倒下。怕只怕是,有些男子本身就不是站著的,只是依靠在跪坐的女子身上,借機發力,觀其表面,好似是正常的。若要其正經走路,怕是貽笑大方。”
陳仲孝是靠女人起家,當初流落京城,若非現在的妻子引他入仕,恐怕依舊是寂寂無名之輩。
這一言論自然而然刺激到了陳仲孝,于是反駁愈加猛烈。
“能征善戰者,皆是男子,將軍;唇槍舌劍,獨戰群儒者,亦是男子;汝焉見女子綁發立于疆場,女子提刀對戰敵軍?如今公主想要開設學院,不分男女,皆收入門下,試問,這是要將晉國變成十足的女權朝代嗎?”
眾人唏噓,講堂內許多與陳仲孝懷著同樣想法的書生,只不過不敢像他一般,直抒胸臆。
“歷來朝堂,權力崇拜的地方,想要獲得權力好似都要其他人跪拜伏地。我所闡述的女權,是消除男尊女卑,是要將女子推向朝堂,并非將男子強行拉回內室。
皇上下旨,科舉考試不分男女,能者居之。男女擁有同樣的權利和責任,并非處在利益之時講究平等,擔當責任之時講究性別。
互相尊重,互相推崇,我們所要的,是平權,而非女權。
最直觀的一句話,這天底下,怕女子開書院,入仕途的人,無非是恐懼當女子站起來的時候,會顯得他又矮又挫。”
“好!”
陸玉瑤當即喊了一聲,雙手拍的呱呱作響,周圍人先是寂靜,隨即跟著點頭示意。
講堂內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你!”陳仲孝沒想到鸞玉如此能言巧辯,一聲你后,愣是沒有接上下文。
陸玉明摸著椅子扶手,淡淡虛瞥了陸玉容一眼,自始至終沒有開口。
“今日太子殿下與燕王殿下皆在書院,入我門下者,若想參加文試武試,不如今日便去報名。
皇上開明,今年秋日便會開考,不管高官世族,還是商賈平民,全都納入考試范圍。
此等良機千載難逢,有志者,必當乘風而上,逆風而行!”
話音剛落,一人拍桌而起,“說得好!”
第35章
那人寬肩窄腰,滿面春風,一雙手握在胸前,就差兩腿蹬桌而起。
“張沖,先坐下。”
蕭子良捏了捏額頭,頗有些腦大。
鸞玉方才一席話,足以讓在座眾人耳目一新,醍醐灌頂。
陸玉容微微瞇起眼睛,身子靠向椅背,眸中欣賞之色溢于言表。他側過身子,壓低聲音與陸玉安說道。
“文南公主的膽識和見識著實不一般,這種話若非從她嘴里聽到,恐怕大晉的科舉還是形同虛設。
朝宗,過幾日必定有前去報名科舉的女子,而且我猜,普通人家要比官宦之女多。”
“皇兄,都叫你猜對了,朝宗自然無話可說。”
陸玉安笑著點頭,在朝為官者,多數還要顧及到高相太子一派,加之科考帶來的利益遠不及嫁入高門,故而尋常的官宦之女,不會冒這樣的風險,拋頭露面,為人所恥笑。
而那些本身無所顧忌,無所失去的人,會把科舉當做改變命運的良機,攀上了,便會悶頭走到底。
講堂之上隨著辯駁的結束,氣氛漸漸緩和了許多。
蘇牧將飲了口茶,周圍便呼啦圍上一圈人來,多半是入不了鴻鵠書院的學子,巴望著趁機受教。
左側齋舍寂靜無人,檐下的水滴聚做一團,破開一個口子,順著臺階滑倒了青石板上。
兩人一前一后,似乎都有話說。
“我..”
“你..”
鸞玉笑笑,陸玉安耳朵紅了一片,“你曾送我一枚燕海明珠。我總覺得你是在有意提醒我,引領我去探查某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可我想不明白,燕海之邊是登州,登州縣令每月上報御史臺,由御史臺整理歸檔后,挑揀急迫的案件稟告父皇。
近兩月來,我未曾看出有何異樣,若是你知道其中詭異,還望提前告知。”
鸞玉記得前世在四月中旬,登州爆發了大規模的海溢,百姓流離失所,怨聲載道。作為修筑登州堤壩的工部尚書顧寶坤,當時卻被免于懲罰。
并非晉帝施恩,而是京畿地區突然涌起的蝗災導致周邊百姓大量涌入京城,民心渙散,國本動搖。
賑災成了當務之急,而遠在燕海的登州,則尷尬的處于無人管轄救濟的地帶,直到蝗災緩解,登州水患也差不多偃旗息鼓了。
御史臺與高相顧寶坤勾結,壓了數月的折子,又將登州通往京城報信的信使攔截堵殺,半點消息透不進來。
鸞玉不知如何告訴陸玉安,她想了很久,包括要怎樣去做,才能盡最大可能消減這場災難。
“殿下,京城最近下了很多場雪,照理說應當是瑞雪兆豐年。
但是據鸞玉所知,京畿地區好似與京城大相徑庭,已經數月沒有雨雪落下,民間有句俗語,旱極而蝗,隨著天氣轉暖,若京畿地區突然爆發一場大規模的蝗災,蝗災之后更容易引起瘟疫,屆時百姓無法應對。
燕海并不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