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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沖憑本能一把抓住,反手擼/到鞭首,將陸玉瑤往前一帶,溫香在懷,嗅之即醉。
“好功夫。”
陸玉瑤身子一滑,從他手臂溜了出來,這回卻是滿臉笑意。
躲在屏風后面的鸞玉,忍不住瞇起眼睛,陸玉安跟著她的目光順了過去,忽然輕輕拉著她的胳膊往后一拖。
鸞玉站立不穩,額頭撞到他前胸,撞得陸玉安心臟砰砰的亂了起來,喉嚨里的空氣好似被人一把抽走,又干又澀。
第44章
燕王府中,院內的花競相舒展著枝葉,顏色各異的花蕾含苞待放,正值傍晚,昏黃的日頭掛在西墻上,慵懶的曬著。
兩人一前一后,走的格外緩慢。
“你..”
“你..”
異口同聲,鸞玉轉身面對著陸玉安,兩人禁不住笑了起來。
“有只蜂子,別動。”鸞玉從懷中抽出帕子,對著陸玉安的胳膊拍打了幾下,那人微蹙著眉毛,悶哼了一聲。
“受傷了?”
鸞玉意識到他的不對勁,有些懊悔自己的魯莽。
“無妨,路上遇到幾波殺手,明里暗里目的不同。殺我的,還有去殺登州縣令的,防不勝防。”
“高相和顧寶坤應該收到了登州水溢的消息,他們沒想到登州縣令會提早遷移了百姓。故而想要攬功,同時把責任推到縣令身上,死人畢竟不會狡辯。
京城到如今都沒重大動靜,想必你們施計瞞過了對方。”
鸞玉站著沒動,卻抬抬下巴,笑盈盈的吩咐,“你把胳膊伸過來。”
陸玉安擼起袖子,里面綁了幾層紗布,血跡滲了出來,他往前站了站,呼出的氣息噴到鸞玉臉上,有些癢,也有些說不出的燥/熱。
“途中有一次暗殺比較兇險,隨行侍衛死了很多,我們把其中一具尸體換上縣令的衣服,面貌已經看不清,后來他們果然消停了很多。
按照高相的做派,只要事情還未下定論,便不會放松警惕。我們回來的時候,沿路關卡,城門,都有士兵把守,搜查嚴密。
若非跟著難民混了進來,還真的會有不少麻煩。”
“連燕王殿下都敢攔,真是膽大妄為。”鸞玉細細解開那塊紗布,傷口有些流膿,估計因為長途跋涉的趕路,沒有得到及時處理,邊緣有些卷起,并未長好。
鸞玉回過身子,地上長了幾棵田七,嫩嫩的,不過幾片芽葉。
“舉好了胳膊,不要亂動。”
她有些嚴厲,陸玉安乖乖點了點頭,鸞玉便彎下腰,小心摘了幾片葉子,按在掌心里揉成一團,田七的味道很獨特。
“過來。”
胡茂恰好經過,他咳嗽了一聲,陸玉安顧不上搭理他,笑瞇瞇的聽從鸞玉的話,將身子稍微壓低了一些。
活見鬼了,戰場上殺人不眨眼的燕王,此刻竟然跟孩子似的,笑的恨不能咧到耳根子后。胡茂搖搖頭,連連咂舌。
田七汁/液涂到傷口處,冰冰涼涼,好像疼痛也減輕了不少。
鸞玉把自己的帕子卷成長條,利索的繞著傷口纏了兩圈,系住。
“好了,那接下來,你預備怎么做?”
“高相今日跟父皇密談,想必說到了登州海溢。他們想要先發制人,我總得給他們足夠的時間來準備。
將來若是打臉,也能打的響亮一些。”
這才是燕王,不輕易制敵,卻往往一招致勝。
“皇上如果在得知太子奢/靡/淫/亂的同時,發現登州海溢事出有因,顧寶坤和高相一手遮天,試圖掩蓋當年工部所筑堤壩偷工減料,皇上會怎樣去做?”
單憑太子奢靡,不足以讓皇上徹底暴怒,而觸發他底線的事情,必然與民生國計有關。
“我不希望你身處險境。”陸玉安驟然停住,鸞玉沒來得及收住腳步,正好撞到了他的懷里。
兩人同時紅了臉。
鸞玉理了理頭發,站遠了一些。
“從我出發到晉國和親的那天起,每一日對我來說都是戰戰兢兢。父親母親去的早,定遠王府沒人撐腰,雖然我怕因為自己的失策,導致整個王府敗落。
可我更怕因為自己的不作為,讓某些人有機可乘。”
“往后你有我,鸞玉,我不會讓你一人在冰上行走。”
陸玉安說話總是這樣直白有力,若是換做別人來說,頂多算是花前月下的浪漫承諾。可這話是陸玉安說的,那便是信誓旦旦的保證。
“殿下,也許,前世我們便認得,不光認得,也許很熟。”
“我也這樣覺得。”
“對了,明日是淑妃娘娘的忌日,可需我做些什么?”
陸玉安一怔,當即反問,“你怎會知道?”
“齊王殿下說的。”
那人面色仿佛暗淡了一些,嘴角抖了抖,眼睛有些醋意的抬高,“你何時與皇兄這般熟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