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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彼此對視,心中一萬個牢騷,沒人敢再開口。
相府內陸陸續續請了幾個大夫,全都被封了口,緊張兮兮的去,大汗淋漓的走。
高晚之的閨房內,簾子拉的嚴嚴實實,只透進去一絲光線。
高相和高廣瑞立于床前,新來的大夫把完脈,又仔仔細細看了傷口,還是搖搖頭,高相心中的火氣不小,在這個節骨眼上,偏偏高晚之出了岔子。
想要盤查相府根本不可能,作祟之人必定已經逃離了。
“如何?”
高廣瑞上前,站在大夫旁邊,看了眼默默流淚的高晚之,不由得嘆了口氣。
“回大人,小姐體內的余毒基本上已經散盡,只是這外傷,好的慢,且容易留疤,傷口處置的很是巧妙,似乎與小姐有什么仇怨,割的這般狠辣。”
大夫抹了把汗,繼續說道,“老夫只能開一副藥,盡量減輕小姐的疼痛,只是傷口,哎...”
他欲言又止,高晚之忍不住哭出聲來,眼淚滑過傷口,又疼又癢。
“別哭了,越哭越難看。”高廣瑞氣急敗壞的吼了一聲,嚇得高晚之當即噤聲,怒氣沖沖的瞪著他,高相沒開口。
大夫在旁邊開方子,高廣瑞來回踱了幾步,忽然一拍桌子。
“七寶齋的季師傅前些日子做了一副金鑲玉的面具,上面還嵌了幾顆紅寶石,說是送給醉風樓的舞姬,那面具精美絕倫,若是晚之戴上,旁人必定無法察覺異樣,還有種神秘的風情。
父親,如何?”
總而言之,婚事不能推遲,至于高晚之,能瞞一天是一天,爭取過了婚宴,給他們動手的機會。
“可。”
聞言,高晚之忍不住嗚咽起來,“父親,我這幅樣子,若是被燕王看到,肯定厭惡至極,哪怕推遲幾天,讓傷口好一些,女兒從不違背你的意愿,可是...”
“你就算整張臉好好地,陸玉安也不會高看你一眼,與其如此,不如這般去惡心他一番。
再者,你帶著面具,只說過敏了,過些日子方能摘面具,又有何人敢為難你?”
高廣瑞說了一通胡話,就連高相都聽不下去了。
“身為兄長,不該這般歹毒。”
高廣瑞撇了撇嘴,置若罔聞。
高晚之哭的梨花帶雨,身旁的帕子上都是膿血,為了防止傷口惡化,她只讓近身的侍女伺候,容貌盡毀的消息一直不曾傳出。
“晚之,為父知道委屈你了,可你要體諒父親。燕王與相府素來不和,婚事也只是為了制造時機,我們都知曉的事情,燕王必然處心積慮的防備。
故而,就算你心中怨恨為父,也必須如期嫁過去。
等風波一過,父親會還你公道,給你尋覓一個好人家。”
高晚之偏過頭,枕頭旁邊的小鏡上,一道道傷疤如同蚯蚓縱橫,皮肉粗糙,丑陋無比。
“晚之都聽父親和兄長的。”
“你能這樣想最好,天下男人都靠不住,唯有權勢才是最重要的。”高廣瑞補了一句,仿佛已經看到自己搶占東宮的景象,越發得意。
門外,一人穿著丫鬟的裝束,手里捧著藥碗,悄悄退到了小廚房。
正在煮藥的婢女彎腰吹著爐火,聽到響動,抬頭看了眼門口,背光的身影看不清臉,她繼續扇火,“你等一下,馬上煮好。”
大夫吩咐了,給高小姐的藥一定要煮三沸,把藥的作用悉數熬出來,婢女不敢偷懶,眼下小廚房里還有幾個歇腳的嬤嬤,窩在一起談論是非。
端著空碗的婢女沉默不語,站在門口,乖巧的等著藥。
“好了。”
藥汁灌入碗里,婢女一邊揉眼,一邊伸了個懶腰,忽然打了個哈欠,睡眼惺忪道,“你是新來的吧,瞧著面生。”
那人心口一頓,面不改色的接過藥碗,點點頭。
“下一服藥你晚些過來,大夫吩咐了,兩副藥之間要間隔兩個時辰。”
她嗯了一聲,轉身出門。
婢女坐過去,與那幾個碎嘴的嬤嬤談論起相府的喜事,幾陣夸張的哄笑傳出小廚房,端碗的婢女穿過抄手游廊,在亭子下面,將一劑藥粉撒了進去,輕輕晃了晃藥碗,然后遞給守門的大婢女。
陳國公擦著她的身子過去,在走廊盡頭忽然轉過頭,那股香氣很奇怪,他剛要追上前問問,卻聽到高相笑道。
“陳國公何時到的,老夫有失遠迎啊。”
他收回心思,跟著客氣,“恭喜高相,心愿即將達成。”
高澈探過身子,忽然壓低聲音問道,“顧寶坤的賬本,還未找到?”
第67章
“跑了?!”
一聲質問劈頭蓋臉的咋了出來,陳國公一怔,隨即鎖著眉頭,很是不悅的看向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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